看到叶辰真要动手探查,沈春雨嘴角抽了抽。
他本是想警告叶辰别贸然行事,没成想反倒起了反作用,心中懊恼不已,却又暗自期盼叶辰也遭反噬。
叶辰走到病床边,指尖轻按在墨阳眉心,神识再次探入其魂海。
随着神识的缓缓深入,叶辰更印证了他的猜测——墨阳的神魂修为极高。
所释放出的神魂威压极为霸道,对他的神识探查表现出强烈的排斥。
叶辰没有冒进,神识如细流般缓缓向魂海中心靠近。
墨阳的魂海像是笼罩着一层迷雾,除了能感受到神魂威压,竟探不到他的神魂本体。
这般诡异的魂海,叶辰还是头一次见到,直觉告诉他墨阳的神魂有蹊跷。
病房里,沈春雨见叶辰面色凝重,眸中闪过一丝阴冷;墨羽则紧张得搓起了手;马保国不动声色地站到叶辰身侧,尽职尽责地做起了护法。
一刻钟后,叶辰的神识终于在魂海深处瞥见一团亮光,宛若燃烧的火焰。
即便只是神识接触,那亮光也刺得他脑仁生疼——若非自己神魂足够强悍,恐怕也会像那些“大师”一样被灼伤。
叶辰稳了稳心神,神识继续靠近。
他的额上渗出细汗,呼吸也渐显粗重。
“叶大师莫要逞强,小心受到反噬!”
沈春雨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诡诈。
马保国立刻做了个噤声手势,冷冽的目光扫向沈春雨。
沈春雨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闭了嘴。
沈春雨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让叶辰心神微荡,险些功亏一篑。
他皱了皱眉,显然对这干扰很不满。
马保国朝墨羽和沈春雨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
墨羽愣了一下,连忙退了出去;沈春雨虽不甘心,也被墨羽拉了出去。
没了外界干扰,叶辰终于顺利靠近那团亮光。
他震惊地发现,亮光竟是一道道发光的符文——魂海中出现符文,显然不正常,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仔细端详后,叶辰很快发现端倪:
这些符文组成了一道阵法,墨阳的神魂就被禁锢在阵中,这才导致他昏迷不醒。
而那股强势的神魂威压,并非来自墨阳本身,而是源于这阵法。
对叶辰来说,这道阵法虽然不算太复杂,但在魂海之中的阵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至于破阵,自然不能贸然行动。
叶辰将阵法记在心里,便退出了魂海。
他稳了稳神,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师父,您没事吧?”
马保国连忙问道,语气带着歉意。
叶辰赞赏点头:
“我没事。墨阳的神魂确实被人动了手脚。”
“我去告诉墨局!”
马保国刚要动身,就被叶辰拦住。
“此事先保密,说不定动手脚的人就在这庄园里。”
叶辰低声道。
马保国眸子一闪:
“师父,会不会是沈博士?我看他对您敌意不轻。”
“没有证据别乱猜。”
叶辰道,“他对我有敌意,或许是觉得我抢了他的事。再观察观察。”
马保国点头,又问:
“那小墨还有救吗?”
叶辰笑了笑:
“难是难了点,但并非无解,只是需要先做些准备。”
马保国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师父出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行了,少拍马屁。”
叶辰无奈道。
两人走出病房,墨羽立刻迎上来:
“叶大师,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沈春雨也站起身,侧耳倾听。
叶辰轻叹一声:
“情况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不好解决。”
墨羽脸上随即多了几分愁容,但见叶辰没把话说死,便知还有希望。
他收拾了下心情:
“叶大师辛苦了,我已经备好了家宴,中午为您接风。”
沈春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又装出关切模样:
“叶大师,墨阳先生的神魂没什么问题吧?”
“现在下定论太早,还需进一步观察。”
叶辰淡淡回应。
沈春雨笑道:
“叶大师没遭反噬,看来神魂修为不低啊。”
叶辰直视着他:
“莫非沈博士也懂修道?”
沈春雨摆手:
“谈不上懂,只是听过些传闻,纯属好奇罢了。”
沈春雨对叶辰已不敢再轻视,至少已经能断定叶辰的神魂修为不弱,心中隐隐猜测——叶辰或许已察觉到墨阳魂海的异常。
这让他更坚定了一个念头:此子留不得,若坏了家族的多年谋划,损失不堪设想。
叶辰对沈春雨印象不佳,但看在墨羽的面子上,懒得与他计较。
他此刻满心思都在墨阳魂海的阵法上——能在魂海中布阵,着实刷新了他对阵法的认知。
叶辰根本不想在此多耽搁,随即对墨羽说道:
“墨局,我有些累了,需要先去休息。”
“我送您回房!”
墨羽连忙应道,又转头对沈春雨道,“我儿子就劳烦沈博士多费心了。”
“墨局放心,这是我的分内事。”
沈春雨应着,目光却频频扫向叶辰,对叶辰的实力充满好奇。
就在墨羽准备动身时,沈春雨突然叫住他:
“墨局,关于墨阳先生的病情,我这里有个新方案,晚些您有空的话,想跟您聊聊。”
墨羽大喜,只要能治疗他儿子的病,他肯定愿意配合:
“好的沈博士!等我送完叶大师,就来找您。”
回去的路上,叶辰随口问:
“墨局,这位沈博士是您的朋友?”
墨羽摇头:
“算不上是朋友,他是从协和医院挖来的。他在植物人研究领域发表过几篇权威论文,我正是看了论文才去挖的人。他这人说话有时直了点,若有得罪叶大师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
叶辰笑了笑,话锋一转:
“你这庄园里还有其他修士?”
墨羽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我们这工作性质,免不了和修士打交道,庄园里修士确实不少。”
说罢,他脸色一凝,压低声音问,“叶大师,莫非我儿子的病是和修士有关?”
叶辰并没有打算瞒墨羽,沉吟道:
“有这个可能。他的病根我已找到,只是治疗起来不简单。我有个要求。”
墨羽喜出望外:
“叶大师请讲!”
“从现在起,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墨阳。”
叶辰停下脚步,语气郑重,“包括那位沈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