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凤文山就准时等在了别墅区大门口。
叶辰出门时,白初雪特意追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叶辰,去湾岭大桥那边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叶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
“就是去看看地质和气场,能有什么危险?放心吧,我傍晚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坐上了凤文山的车。
直到车子消失在路口,黄淑芬才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对着白初雪抱怨:
“初雪,不是妈说你,这叶辰也太能惹事了!这段时间咱们家遇上的麻烦,哪一件不是因他而起?”
白初雪本就担心叶辰,听到这话更是不耐烦,转身就要上楼。
“你站住!”
黄淑芬快步追上,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别以为妈不知道,昨天那些人是冲他来的,你不过是被牵连的!他是救了你,可要是没有他,咱们家能有这么多事?”
白初雪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黄淑芬,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叶辰对咱们家有多好您忘了?之前爷爷生病、公司遇危机,哪次不是他帮忙?现在遇到点麻烦,您就这么说他,不觉得太势利了吗?您什么时候能真正把他当成家人?”
“我势利?”
黄淑芬被怼得气急,声音都发颤,“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昨天我听你的不说他,已经是做了让步,你别不知足!要是以后他再惹来麻烦,就不要怪我说话难听!”
“妈,您这话就不对了!您知道姐夫在外边是什么分量吗?”
白志杰被楼下的动静惊动,趿着拖鞋跑下来,笑着挽住黄淑芬的胳膊,“别人想攀都攀不上的贵人,您还往外推,这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嘛!”
他凑近黄淑芬,语气软下来:
“再说了,福祸本来就相依啊。您看,咱们华强集团都从以前的小公司变成国内有名的大企业了,这都是姐夫陪着咱们一起闯出来的。哪有不经历风雨就见彩虹的?以后说不定还会有难,但咱们家也会跟着越来越强啊!”
比起白初雪的直接反驳,白志杰这番话软中带理,黄淑芬听着心里舒服多了。
其实她也明白这些道理,只是昨天的绑架太吓人,一时钻了牛角尖。
被儿子这么一劝,她气消了大半,伸手点了点白志杰的额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大道理?赶紧洗脸吃饭去,一会儿就该凉了。”
“妈!我都上大学了,不是小屁孩了!”
白志杰撒着娇晃了晃她的胳膊,逗得黄淑芬笑出了声。
白初雪看着母子俩的互动,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而此时,叶辰和凤文山已经登上了去往湾岭大桥的船,随行的还有十几名经验丰富的工人。
轮船破开浪花,朝着海峡中央驶去。
叶辰立在船头,双手背在身后,任凭海风拂动衣角,双眸微闭,将神识缓缓铺开,仔细感知着周围气场的细微变化。
沿途能看到不少桥墩正在施工,机器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一个小时后,船停在了海峡中间
——之前搭建的桥墩施工平台还立在那里,孤零零地杵在海面上。
凤文山走到叶辰身边,语气带着急切:
“叶辰,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叶辰睁开眼,神色凝重:
“老凤,把这里近期的环境监测记录给我看看。”
凤文山连忙让人拿来日志,上面清晰地记着:
每次施工一开始,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就会突然起风,甚至发生小范围地震;可一旦停工,天气又会立刻恢复正常。
他忍不住道:
“我之前也琢磨过,这情况太邪门了,难道真像工人们说的,这里是走蛟的通道?”
叶辰摇摇头:
“要是走蛟通道,只会在蛟龙经过时出异常,哪能每次施工都撞上?这概率也太低了。”
“那您的意思是……下边有蛟龙窝?”
凤文山眼睛一亮。
“奇怪就奇怪在这。”
叶辰望向海面,眉头皱起,“要是真有蛟龙盘踞,几十米深的海,我不可能感受不到它的气息。”
凤文山更懵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更倾向于这里有一座大阵。”
叶辰语气肯定,“每次施工触动了阵法,才会引发气候异常。”
“大阵?是有人故意布的?”
凤文山瞬间紧张起来——要是有人搞破坏,这工程可就麻烦了。
“不一定。”
叶辰解释道,“大自然有时候也会形成天然大阵,比如特殊的地形、磁场,凑在一起就可能有这种效果。”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开工。”
叶辰吐出两个字,眼神坚定,“只有让阵法动起来,才能摸清它的脉络,知道到底是什么阵。”
凤文山立马拿起对讲机,朝工人们喊道“开工!按之前的流程来!”
工人们迅速登上施工平台,钻井机启动。
“轰隆隆”的声响在海面上回荡,海面被搅起一圈圈白色的浪花。
叶辰紧盯着海面,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竟开始升腾起薄薄的雾气,而且汇聚得极快,短短几分钟,周围就被一层白雾笼罩,能见度越来越低。
“叶辰,起雾了!”
凤文山声音发紧,下意识抓住船舷。
叶辰的目光却锁定在东北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那个方向缓缓靠近,带着一种远古的厚重感。
他心里也犯了嘀咕:难道真的是走蛟?
“叶辰,这世界上真的有龙吗?”
凤文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见过的东西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不是肉眼能看见的。”
叶辰语气平静,目光却没离开那团越来越近的气息。
海面上的风浪突然变大,船身在浪中剧烈摇晃,像是随时会被掀翻。
头顶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天色瞬间暗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轰隆隆!”
海底传来一阵闷响,像是远处的雷声,船身跟着晃得更厉害了。
“地震了!凤文山脸色惨白,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手心全是汗,“要不……让工人先停吧?”
叶辰沉默了几秒,点头道:
“让他们停。”
凤文山立刻对着对讲机喊停,工人们迅速从平台上撤下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风浪渐渐变小,雾气也散了些,可天边那团乌云却没退,反而越来越浓。
“你看那云!”
凤文山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都变了调。
叶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一团黑雾正从海面直连天空,黑雾翻滚着,像是一头巨大的活物正从海里钻出来,透着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