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宗的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几位长老围坐在圆桌旁,脸色都不太好看,宗主王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
“李振雄,消息准确吗?叶辰真的破了奈何杯的法阵?”
大长老李振雄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
“千真万确。我安插在施工队的人就在现场,亲眼看到黑雾散了,叶辰还让工人继续动工,半点异常都没有。”
“奈何杯可是咱们的镇宗之宝啊!”
王林猛地攥紧拳头,怅然道,“我知道叶辰实力强,可没想到他连奈何杯布下的阵都能破……”
“宗主,我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李振雄连忙补充,“我那手下说,没看到叶辰拿如何东西,说不定杯子还在阵法残留的气场里。要不我亲自去海峡那边找找?”
“不可!”
二长老邹羽生立马开口阻拦,身体微微前倾,“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叶辰破了阵,却没声张是谁布的阵,他说不定早就猜到咱们的身份,正守在那儿等咱们上门呢!这时候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咱们捕捉灵族吸取能量的事,绝不能外泄!”
王林眼睛一亮,看向邹羽生:
“邹长老有什么好主意?”
邹羽生挺了挺后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要我说,咱们从叶辰身边的人下手。他要是真拿到了奈何杯,肯定会研究,只要他动了杯子,消息早晚得漏出来。”
王林心中一动:
“你在叶辰身边也安了暗线?”
邹羽生没有否认,脸色沉了下来:
“上次在岭南,我栽在叶辰手里,丢了宋家的项目,还被倭人摆了一道,这口气我咽不下!这暗线是我找了好久才安进去的,就等着找机会报仇。”
“好!”
王林抬手打断他,“暗线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用多说。监视叶辰的事,就交给你了。记住,一旦发现奈何杯的踪迹,千万别轻举妄动,先回来跟我商量。”
“是!”
邹羽生连忙应下,眼角余光扫过李振雄,带着几分挑衅。
李振雄心里本就不痛快,见邹羽生抢了风头,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调侃:
“邹长老,听说你侄子邹冠南,昨天也死在叶辰手里了?这事儿是真的吗?”
此语一出,其余众人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邹羽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
“刘振雄,你这是故意看我笑话?”
“怎么会!”
李振雄立马收起笑容,假惺惺地说,“我就是关心你,毕竟是亲侄子,你可得节哀啊。”
“节哀?”
邹羽生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等哪天奈何杯真落到外人手里,咱们宗门颜面尽失,有些人怕是得以死谢罪吧?到时候我再跟你一起‘节哀’。”
李振雄被怼得脸色涨红,手指着邹羽生,半天说不出话来
——海峡的捕灵网本是他负责看守的,之前因为湾岭大桥施工,阵法结界松动,他并没有想着去加固,现在被叶辰破阵了,这事他本就理亏。
“你少血口喷人!”
李振雄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要不是你没护住宋家,让华强集团抢了湾岭大桥的项目,叶辰怎么会有机会靠近阵法?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你放屁!”
邹羽生气得拍了桌子,“上次岭南的事,是小倭子算计了宋楚钦,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宋楚钦死,还不是因为叶辰见死不救?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王林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
“够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在这里内斗!奈何杯丢了,法阵破了,咱们该想的是怎么补救,不是互相埋怨!从现在起,谁再敢争吵,按门规处置!”
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李振雄和邹羽生都别过脸,不再说话,可眼神里的敌意却丝毫未减。
王林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奈何杯能找回来最好,若是实在找不回,也不能慌——但有一点必须记住,咱们靠捕捉灵族补充修炼资源的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不能牵连到宗门。”
三长老丁兆安立马皱起眉,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焦虑:
“宗主,话虽如此,可奈何杯要是真丢了,宗内弟子的修炼资源就得斩断大半!我怕弟子们趁机闹事!”
说话时,他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李振雄一眼。
“丁长老!”
王林打断他,语气沉了下来,“资源的事以后再议,眼下先把奈何杯的事解决好!”
李振雄被丁兆安那一眼看得心头火起,瓮声瓮气地开口:
“我看咱们也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叶辰那小子根本没发现奈何杯!我听说他有时候脑子转得慢,破了阵说不定就顾着高兴,没注意杯子还在里面。”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我觉得这样——先让人盯着叶辰,要是他安安分分回了岭南,我就带几个人去海峡那边找找,说不定杯子还在呢!”
王林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顾虑:
“这个办法我早想过,不行。之前在洛城,叶辰破阵的本事你们又不是没听说过,这小子的能力比咱们想的强多了。阵法一破,他没理由不检查现场,带走奈何杯的可能性很大。这时候咱们主动去,万一被他盯上,暴露了宗门,反而更麻烦。”
李振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根本没把这话听进去
——这些年他为宗门猎捕了多少灵族?天元宗能有今天的地位,他的功劳最大!可现在出了点事,这帮人要么指责,要么质疑,连宗主都不站在他这边。
他暗自咬牙:
等我把奈何杯找回来,看你们还怎么对我指手画脚!这脏活累活,以后爱谁干谁干!
议事堂里的气氛越来越僵,王林见状,也没再继续讨论,挥了挥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都先回去,有消息再通知大家。”
众人各怀心思地起身,不欢而散。
另一边,湾岭大桥的施工平台上,夕阳已经落到海平面。
工人们收拾好工具,陆续登上轮船,有人一上船就兴奋地嚷嚷:
“可算能在咱们自己的工地上安心干活了!前几天去帮别的施工队,他们还阴阳怪气的,说咱们这儿邪门,现在看他们还敢不敢说!”
“可不是嘛!这都是叶大师的功劳!”
另一个人立马附和,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胳膊,压低声音:“嘘!没看见叶大师在那边休息吗?别吵着他!”
凤文山轻手轻脚走到叶辰身边,低声问道:
“叶辰,时候不早了,咱们返程吧?”
其实早在工人上船前,他就宣布了“放假两天”的消息
——一开始还有人纳闷,工期这么紧,怎么突然放假?
他早编好了说辞:
“阵法刚破,这里的气场还不稳定,得静置两天,等彻底安全了再开工。”
而此时,土木工程圈子里正悄悄传着一则小道消息:
一家刚成立没多久的民营建工公司,竟然要抢下一个上千亿的跨国项目,还力压一家央字打头公司,让这央企为他做辅助。
消息一传开,这家公司立马成了众矢之的
——“肯定是有大人物撑腰”“这是破坏行业规矩”的议论铺天盖地,对项目筹备和社会舆论影响极大。
杜家家主杜春生一听到消息,就立马动身赶往岭南市
——他知道,这事必须跟华强集团尽快商量对策,否则不仅项目要黄,两家的合作的现有也会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