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那女医生回头看了秦羽一眼，问两人。
“医生，请问她怀孕多久了？”
秦羽心头狂跳，神情紧张，感觉事关重大。
因为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柳如意。
“都两个月了，所以才有一定危险性。”医生说。
“哦。”
秦羽神色立刻轻松，心也不跳了，脸也不红了。
因为他疑心柳如意肚子里的胚胎是自己的骨肉，但一算时间就知道不是了。
他在才刚发现曹泽和柳如意之间可能有暧昧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她。
那至少也有四个月了。
但也不应该是曹泽的啊，记得曹芮说过，他们在订婚宴事件之后就分开了。
难道期间她又有了其他新朋友？
那就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柳如意咬着嘴唇涨红着脸一声不吭。
跟医生点头道谢之后，秦羽掉头就走。
听到后面传来医生的话，“这是你前男友吧？小伙子不是挺好的吗咋还分手了？你们这个样子一看就分手的不愉快，总之没人陪你我们是不会给你手术的……”
秦羽快步上到六楼陈雪忱的病房，却见里面还有很多人。
都是学校的领导，一个个脸色凝重，垂头丧气，站在病床前像是学生见老师一样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陈雪忱正在布置工作。
“虽然事情解决了，你们也都很辛苦，但我们该做的工作还得做，回头在工作群里发一个通告，通知所有班级的班主任，今晚之前要给所有的学生家长打电话，解释事由，说明情况，看看学生有没有受到惊吓的。”
“你们几个待会儿分别去那二十六个学生的家里去致歉慰问，我现在去不了，你们就算代表我吧，如果家长们有什么诉求，你们无法解决可以让他们直接给我打电话。”
“联系一下心理辅导机构，请他们派人去学校或者家里针对学生们的情况进行一对一的心理辅导。”
“另外通知所有老师学生家长，明天就开课，可以跟家长说明，张周局长明天会派人进驻学校，临时接手咱们的安保工作并进行调查，总务处要配合好，另外告诉那个当班保安，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我已经向上级引咎辞职，所有责任都是我，也应该是我来承当，我不在的时候，请王副校长代理主持学校工作……”
秦羽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感觉他们这个临时会议大概还得开一会儿。
要不然下楼溜达溜达去。
就溜达到了二楼。
一眼就瞧见柳如意孤零零的坐在墙边椅子上抹眼泪。
活该自找！
跟我没关系，可怜她干屁啊？
她爹妈男友都不理她，我一个被出轨背叛的前男友可怜的着吗我！
坚决不理她！
一年前。
也是在医院。
当时秦羽还在跑销售，过人行道打电话的时候被一辆车子撞飞。
虽然筋骨强健没啥大事，但也皮开肉绽满身是血。
在等待处理的时候，柳如意就像这样哭的梨花带雨，心疼欲绝。
那时候两人，还是相爱的。
……
“谁的孩子？”
过来坐在柳如意身边，瞧着走廊顶上的灯问。
“跟你没关系！”
柳如意擦眼泪，总也擦不干净。
“曹泽的？”
“说了跟你没关系！”
“最好别是曹泽，你还不知道吧？他得艾滋病了。”
“哇……”
“好啦好啦，别哭了，曹泽他没得艾滋病，孩子是谁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好了不要孩子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次，但先说好了，万一手术出事，你的死活可跟我没关系。”
“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我特么的真是贱！”
秦羽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下手贼重。
声音之大，将里面的那个女医生都惊动了，出来瞧着两人一脸惊讶。
“我不是说跟你没关系，我是说我的死活跟你没关系……”柳如意小声解释中。
“所以你来陪她呗？”女医生问秦羽。
“嗯……”
秦羽说着又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柳如意进去检查了，女医生招呼秦羽你先把医药费缴纳一下，一般人流只需要几百块，如果是无痛的就得两千多，再加上各种费用大概四千左右你带钱了吗？
……
上楼见到陈雪忱的时候，秦羽的脸还红着呢，不是耳光打的，是气的。
也不是气柳如意，而是气自己。
“你怎么了这是？跟人打架了？”
见到秦羽怒气冲冲的样子，陈雪忱就很担心。
“不是打架，是打胎！”
秦羽深深的吸了口气，“你伤的怎么样了？”
“其实就是皮肉伤，但张周局长建议我多住几天……你没事吧？”
“我没事，咋的你要辞职啊？”
“嗯，辞职也许能稍微心安一点，秦羽，真是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那我就不是辞职，而是辞世了。”
说着还笑了笑。
“你太冒失了，也太执念了，你飞蛾扑火也好，引咎辞职也罢，其实都是推卸责任，这样做其实很自私的。”
“唉……道理我都懂，但心里过不去。”
“不管你辞不辞职，反正我得辞职了。”
“为什么啊？”
“你知道为什么。”
陈雪忱就不说话了。
自从秦羽到学生上班那一天开始，他和陈雪忱之间的谣言就没有断过。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就说他是陈雪忱保养的小奶狗。
若非不是小奶狗，为何做个小保安看个门还像狗一样忠诚？
见谁咬谁，连人家上级领导都给咬了。
若非陈雪忱力保，他早就被辞退了还能拿着鸡毛当令箭在学校里到处得瑟？
甚至有人说陈雪忱之所以跟前夫离婚，就是因为她跟秦羽的奸情被前夫当场撞破！
否则为啥婚离的那么低调顺利，而她连女儿都没得到？
越传越夸张，很多人都信以为真，甚至秦羽偶尔在洗手间里听见，都感觉他们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然而人家有证据在。
比如陈雪忱有时候临时要参加晚宴集会什么的，就会将车钥匙给秦羽，让他帮自己开车回去。
有时候学校分什么福利，也都是秦羽给扛回去的。
这还不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