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一抹了一把脸将手机扔掉,他瑶摇了摇旁边裸身的女人:“玲姐。”
玲姐赤裸着上身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她有些起床气,没好气地发出一声低闷。
“干什么,大清早的你不会还想再来一次?”
他抚摸着玲姐,许久才说道:“借我一千块钱呗!”
嗯?
玲姐瞌睡醒了不少。
“你小子专业的?”
“不是那个意思,我等一下有事,手头紧。”
玲姐怀疑的眼神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打消。墨一也不算骗她,昨天跟周彤借的五百块钱a给江波四百多,目前手机里就剩下不到两百块。
墨一一想到那家伙就来气,好歹自己也算给他解围,可那家伙倒好,还真收得下。
“就一千?”
“够了,贵能贵到哪里去。”
玲姐翻找半天才找到她的手机,一个女人光着身子在他面前动来动去,说实话,他要不是负伤的情况下,玲姐肯定又得再吃一壶。
“过去了。”
“多谢,下次有机会再相度。”
他裹着已经干了血渍的羽绒服离开酒店,不过以此时此刻的这副模样去见许景瑜确实有些不雅观,但距离出租屋又还太远,所以墨一思考再三后还是决定去周彤那里,毕竟他住院期间的衣服都在那里。
街上早早便人满为患,好像江城最近所有人都无家可归了一样。
墨一在街角买好早餐,他咬着一根油条往小巷子里去,穿过的寒风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很快,墨一便敲响了周彤小屋的房门,里面响起拖鞋的声音。
周彤打开房门,此刻的她也才刚刚起床,戴着发箍正在洗漱。
她还穿着那件小熊睡衣,靠在门栏上打量着沧桑的墨一。
“去要饭了?”
墨一不想理她,他能猜到周彤接下来无非就是对他冷嘲热讽一番。
“拿件衣服。”
周彤点了点头,自顾自朝屋内走去,没再多说什么。
“给你带的早餐,弄完了再吃。”
“吃过了。”
???
“做梦吃的吧?”
周彤有些不耐烦。
“昨晚上怎么样?玩舒服了吧!”
他也较真起来,自己是一个单身男士,玩与不玩好像真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你管我,自己顾好自己吧,疯女人。”
周彤没再多说,她走向墨一,当着他的面将刚刚买的早餐扔进垃圾桶。
“你做什么!”
“我怕得艾滋!”
果然,只要眼前的女人身体没什么毛病就得每天来上一管枪药,专门对着他墨一喷!
“老子懒得和你计较,爱吃不吃。”
墨一脱掉衣服,露出那触目惊心的手臂,接着换上干净的背心,套上毛衣,整个人钻进沙发。
“狗改不了吃屎,不是睡女人就是打架斗殴,小心哪天暴尸街头!”
周彤气冲冲走向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墨一,从老娘这里滚出去,别招人烦!”
墨一不想大清早和她斗嘴,只装作听不见。
昨晚太累,趁还没到时间,他想好好休息一下。
……
下午,墨一来到许景瑜给的餐厅,是一家西餐厅,看装潢他就知道,这里不是谁都能随便来的。
好在他还有一千多块钱,再贵两个人也是够了。
许景瑜早早坐在那里等着墨一,他看着许景瑜的倩影心里还真有些后悔,毕竟为了还一百块钱要花掉暂不确定的“巨额”资金,想想还真是不划算。
许景瑜正喝着红酒,她的面前摆着一份西式甜点,但没动过。
“许小姐,来这么早?”
许景瑜看向身后传来的声音,是墨一,一个见过两次面却让她记忆深刻的男人。
她礼貌起身,对着墨一依旧莞尔一笑,超凡脱俗的脸庞不经意间电了墨一一下。
“来了,坐吧。”
墨一点了点头。
她递过菜单,示意墨一点些喜欢吃的。
当墨一打开菜单一瞬间整个人都傻眼了,上面没有中文,全他妈是英语!
他石化在座位上,像个傻B一样将菜单翻了好几遍。
许景瑜见他半天也蹦不出来一个字,索性对一旁的服务员叫道:“来份蛋炒饭,外加两份七成熟的牛扒。”
墨一没觉得奇怪,因为蛋炒饭是最惠民的吃食,所以就应该出现在每个餐厅,包括眼前高档的西餐厅。
“许景瑜小姐,你加我个微信吧,我转给你。”
许景瑜点了点头,她掏出手机来,两人很快便加好了微信。
墨一第一件事便是点开许景瑜的朋友圈逛逛。
她的朋友圈很简单,除了吃一些见所未见的美食外,还有山川雪海。
墨一刷得有滋有味,倒是许景瑜安静坐在一旁,半天也不见墨一口中的那欠款。
“这是哪儿?”他拿着手机,指着许景瑜朋友圈里的那片湖水问道。
“洱海。”
墨一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在江城吗?”
“不,它很远,在很远的西边,只要一直往西走就可以到。”
“这儿呢?”他又指着一座雪山问道,“也是在西边吗?”
“那是阿尔卑斯山,在地球的另一边,走是走不到的。”
墨一点了点头,这时他才想起还有重要的事被忘记了。
他转给许景瑜那一百块钱。
“你真是个自由的人,去过那么多遥远的地方。”
许景瑜愣了好久才微笑点头道:“自由永远不是用距离去定义的。”
“别谦虚了。”他点起一支烟,“自由的人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将东西端上桌面,那一盘蛋炒饭在装潢高雅华丽的餐厅内显得格格不入。
服务员用另类的眼神看着他:“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许景瑜摇了摇头,对着服务员说道:“无妨。”
墨一猛嘬一口,他挑衅地看着那个服务员,他最恨别人劝他掐烟了。
“先吃东西吧。”
许景瑜语气还很温柔。
墨一点了点头,将刀叉扔到一边,拿着筷子便一口牛扒一口蛋炒饭就起来。
这一幕让远处那些高贵客人窃窃私语、窃窃嘲笑。
“那自由怎么定义?”
许景瑜略显忧伤,她喝了一口红酒,望着墨一不知怎么去解释眼前真实却又缥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