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瑾东下午还有课,两人用完午餐之后,哼了一声,分道扬镳。

    关予舒开车回家后,心里还是愤愤不平。

    刚才吃午饭的时候,关瑾东故意跟她抢盘子里最后一块“金元宝”,气得她饭都没吃好。

    关予舒打开电脑,哒哒哒就入/侵了学校天眼系统,把关绿达跟芮映秋“情不自禁”地删掉的视频恢复,再匿名发到校内网。

    “哼,小绿毛,跟我斗!”

    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关瑾东被绿了。

    关予舒身心舒畅了。

    她翻出书房里的笔墨纸砚。

    在梦网的芯片订制的帖子已经有人回复能做,一个月就能做好,但对方要一幅画。

    对方的父亲是知名的收藏家,家中藏品甚多,近年来热衷挖掘新人的创新作品,尤其倾向于中国画,对方要求用一副画作交易,但前提是那幅画需要要能打动他鉴赏名画无数的父亲。

    让关予舒拿个几千万拍卖一幅古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种收藏家见多了各种字画,普通字画是没法打动他,这人既然都上梦网来求画,说明普通收藏名画也无法打动他的父亲。

    原世界里,她虽然是画界新人,却在短短两年内,被评为成为国画界的一匹黑马,新锐,她有一个艺名G。

    关予舒决定自己动手。

    书中老关家上下没有多少才情,买来的笔墨纸砚都是为了装风雅,老关家关达耀是暴发户,乘着政策的东风,也有他本人能力不错,短短几年公司做大上市。

    人有钱之后,便想着迎合上流社会装风雅,高价买来的不值钱的墨,还保管不利,受潮了。

    关予舒表示嫌弃,并给温落声发去消息,“你家里有没有好纸好墨。”

    温落声秒回,“有,你过来。”

    关予舒拿起手机就出门。

    林管家见到她的背影,连忙追出去喊:“小姐,快到饭点了,你不吃饭吗?”

    “不了,我到温家吃。”

    林管家亲眼看到自家小姐的身影消失在温家别墅,脸都垮下来了。

    都到家了,还去邻居家吃饭,难不成是家里的厨子做饭不合胃口?

    不行,不行,那怎么能行!

    温家少爷太卑鄙了,竟然妄想用一块糕点一顿饭勾走他们家金尊玉贵的小姐,这怎么能行!

    林管家火急火燎跑回别墅,他要给大少爷提醒,并重新换个好的厨子。

    正在修整草坪的胖佣人笑:“看林管家火烧屁股的模样,他这是怎么了?”

    旁边瘦佣人也跟着笑,“还能是什么?咱家小姐又去隔壁温少爷那里了,林管家生怕小姐不回来。”

    “还真别说,就温少爷长那俊朗的模样,我就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林管家担心也是正常吧。”

    “是吧是吧,我就觉得小姐跟温少爷很配啊。能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温少爷那通身的气质,家世应该也不错,两人郎才女貌的,不比崔家少爷好多了。”

    “对啊,这不刚刚好,那崔家少爷不是喜欢嫣然小姐吗?而且温少爷对我们家小姐多好了,比崔家少爷好多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小姐以前很喜欢崔家少爷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啊。”

    “我倒不那么觉得,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强,众所周知。小姐还为崔少爷做了多少疯狂事。”

    “要不我跟你赌,以后小姐肯定跟温少爷在一起,就赌五千块。”

    “赌就赌!我就等着你送我五千块,刚好换一部新手机。”

    *

    关予舒到温家别墅才发现温落声不在家。

    “少爷今天有事外出,很快就回来。您要求的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好放在书房,少爷说这就是您的家,让你随意吩咐。”

    关予舒点头,熟练地往书房方向走,很自然地吩咐,“给我上一壶西湖龙井,桂花糕。”

    温落声是她的人,那他的别墅就是她的别墅。

    “好的。”

    书房是温家别墅重要机密之地,但谁让少爷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到人家小姐手中。

    温管家恭恭敬敬把人送到书房,又把佣上呈上来的茶水甜品放置好,这才退了下去。

    宽敞的檀木书桌上已经摆好上等的笔墨纸砚,墨已经研开。

    也不知道是温落声吩咐的还是温管家周到,两打上好的宣纸放在一旁,一打生宣与一打熟宣。

    关予舒捏了捏左边宣纸,眉眼微弯。

    表面略粗糙,有明显纤维束和纹理,触感柔软且柔韧性强,是生宣纸,吸水性强,适合写意水墨。

    上好的宣纸需经108道手工工序,可承载墨色千年不褪色。

    墨也是上好的徽墨。

    温落声准备的东西总是这么恰到好处。

    关予舒提笔绘画,全神关注,没有注意到一抹身影的悄然靠近。

    等关予舒停笔抬头,一眼就见到坐在沙发上的温落声。

    落地灯下,他翘着腿倚在沙发上正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本,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优越的骨相让他的侧脸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关予舒作为基因实验体,虽然有一定的自由,但不听话的时候是要被关小黑屋的。

    而跟她关在小黑屋里的,往往都是刚死去的尸体,有些甚至被剥了皮剔了肉,只剩下一副骨头。

    关予舒见过这么多架骨头,温落声是她见过最好看最优越的骨相,黄金比例的身材。

    关予舒不自觉看出神了。

    忽地,手上微凉。

    关予舒这才注意到手中的毛笔墨汁滴落,染黑了她的手背。

    关予舒放下毛笔,抽了一张纸巾随意擦了擦。

    突然黑影笼罩。

    温落声朝她走来。

    他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八,走动间扯动黑色的休闲裤紧贴腿侧,隐约可见紧致流畅的腿部线条。

    他捏着她的手,抽出一张湿巾帮她擦拭。

    湿巾一直放在加温器上温着,微温的温度衬托出他指尖的冰凉。

    “你的手指很冰,是身体不好吗?”她问。

    温落声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你是在关心我吗?”

    关予舒点头,“是啊,你不是我的吗?我的人,我自然要关心。”

    温落声脸上的笑意加深,澄澈的桃花眼像酿了一泓桃花酒,勾着人共饮沉沦。

    “我母亲怀着我的时候中了毒,我一出生便带着胎毒,虽然后来治好了,但身子骨却一直很弱。”

    他的声音仍是温和,平铺直叙的,但神色却略带失落,“你会嫌弃我没用吗?”

    关予舒见不得美人这般模样,“你哪里没用了?你很有钱,还有人脉渠道,能弄到很多人都没有弄到的珍稀物件。”

    温落声轻笑一声,弯腰靠近她。

    关予舒不适地往后退了一步,温落声缓慢靠近,慢得像是怕惊飞的敏锐的蝴蝶。

    他的动作毫无攻击力,关予舒蹙着眉疑惑地看着他,抵在暗色的檀木桌上。

    他轻轻抵住她饱满的额头,柔柔地蹭了蹭,柔软的碎发撩着她额间,有点痒痒的,并不令人反感,就像波斯猫在向主人撒娇。

    关予舒很快松开了眉,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他温雅的笑容,“姐姐,你真好。”

    关予舒想了想,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颊,Q弹Q弹的。

    他的皮肤很好,白皙光滑没有毛孔,还有点奶腮。

    关予舒心头忽地重重一跳,莫名想咬。

    但他都这么难过了,关予舒自认是个好主人,就放过他了。

    “你乖乖的,我会对你很好的。”不会随便咬他的。

    “嗯,都听姐姐的。”

    窗外,月明星稀,一阵秋风卷起薄纱,掀起茶案上的书页,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幽幽的灯光照亮书名:追妻100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