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余波震荡与擂台之约
图书馆门前那荒诞而惊悚的一幕，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烙印在所有目击者的脑海中，并以病毒裂变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江城一中，甚至开始向着校园之外扩散。
“听说了吗？王龙！武者王龙！在图书馆门口，被林凡……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就怎么了？你快说啊！”
“就……就疯了！当众手舞足蹈，哭爹喊娘，说什么有怪物，有眼睛看着他……丑态百出，最后瘫在地上，像是魂都丢了！”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王龙可是真正的武者！”
“千真万确！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周坤他们几个都吓傻了！”
“一个眼神……又是一个眼神！之前是陈队长，现在是王龙……这林凡，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是妖魔！”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发酵。如果说之前林凡展现的力量还让他们感到敬畏和好奇，那么这次“眼神逼疯武者”的事件，则彻底将这种情绪推向了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那是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甚至无法想象的恐怖！
学生们谈论林凡时，声音都不自觉地压到最低，仿佛声音稍大一点，就会引来那尊漠然神祇的注视，步上王龙的后尘。F班教室那个靠窗的角落，已然成为了所有学生心目中绝对的生命禁区，连目光都不敢轻易触及。
学校高层为此召开了紧急会议。
校长李振华坐在主位，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下面坐着各位副校长、年级主任，以及闻讯匆匆赶来的几位校董。
“诸位，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李振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前所未有的压力，“林凡同学……他的存在，已经超出了我们学校能够处理和理解的范畴。”
“必须严格控制消息！”一位副校长急切道，“王龙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否则我们学校就完了！”
“控制？怎么控制？”另一位校董苦笑，“当时在场的学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吗？现在恐怕外面一些势力已经得到风声了。”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事态发展？王龙是武者，他王家在江城势力不小，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武者管理局那边，陈锋队长虽然当时……但管理局的态度依旧不明朗。”
会议室内一片愁云惨淡。林凡就像一颗突然降临的核弹，拥有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却无人知道其引爆机制，更无法掌控。他坐在学校里，对学校而言既是天大的机遇，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或许……我们该尝试与他沟通？”一位老成持重的校董沉吟道，“至少，表达学校的善意，弄清楚他的……需求？”
李振华揉了揉眉心：“沟通？怎么沟通？派谁去？你们谁有把握能和他正常对话而不……出事？”他想起陈锋和王龙的遭遇，后半句话带着深深的无力和忌惮。
众人沉默。谁敢去？万一哪句话不对，被看一眼……
“暂时……静观其变吧。”李振华最终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决定，“约束好学生，尽量不要去招惹他。同时，尽量满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至于外界和王家……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几乎是默认了林凡在学校内超然物外、无人能管的特殊地位。
……
与学校高层的焦头烂额不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王龙，此刻正躺在王家重金聘请的治疗系武者安排的静室里，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身体上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他精神的创伤却极其严重。那短暂的幻境体验，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在他脑海中回放。怪物的嘶吼，岩浆的灼热，尤其是那只冷漠巨大的、仿佛囊括了整个宇宙的眼睛……每一次回想，都让他浑身冰冷，恐惧得几乎要窒息。
他的武者之心，在那一“眼”之下，已然出现了裂痕。骄傲、自信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耻辱。
“哥……哥你怎么样了？”头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王腾，坐在床边，又是担忧又是愤怒，“那个林凡，他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王龙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被强烈的怨毒取代。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妖法……一定是妖法！”他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他肯定是用了一种我们不知道的精神攻击秘术！趁我不备，暗算于我！”
他绝不相信林凡的实力真的强大到可以用一个眼神击败他！那一定是某种诡异、邪恶、见不得光的手段！只有这样想，才能稍微维持住他即将崩溃的自尊。
“这个仇，一定要报！”王腾咬牙切齿，“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王龙低吼道，眼神凶狠，“不过，不能再贸然动手。那小子的手段太过诡异。需要从长计议……”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再过几天，就是学校的月度小比了吧？”
王腾一愣，点了点头：“是的。”
“哼，”王龙冷笑一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击败他，揭穿他伪装的机会！”
“哥，你的意思是？”
“我会想办法，让你在擂台上，亲手打败他！”王龙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那种精神攻击，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效果必然大减。而且擂台比武，众目睽睽，他未必敢再使用那种诡异的伎俩！到时候，凭你真实的实力，再加上我为你准备的‘东西’……足以将他踩在脚下！一雪前耻！”
王腾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兴奋与狠厉的光芒：“好！哥，我听你的！我一定要在所有人面前，把他施加给我们的耻辱，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恨意和即将复仇的快意。
……
对于外界因自己而掀起的滔天巨浪，林凡浑然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依旧按时“上学”，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片小树林里，体悟自身力量，磨合【混沌神魔体】与【雷霆呼吸法】，偶尔也会去图书馆，利用【万法归一眼】翻阅那些低级功法武技，将其作为“养料”，丰富自己的知识库，并偶尔触发推演，虽然再没有出现如《混沌神雷拳》那般质的飞跃，但也让他对力量的理解和应用更加精深圆融。
他发现，【万法归一眼】不仅能推演功法，对于丹药、阵法、甚至是一些杂学，都有着惊人的解析能力。只是图书馆里这方面的藏书太少，且等级太低，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或许，该换个地方签到了。”林凡暗自思忖。学校的特殊地点似乎已经被他发掘得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他刚从图书馆出来，正准备返回小树林，却被班主任，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微胖、此刻脸上堆满了紧张和讨好笑容的中年男人拦住了。
“林……林凡同学。”班主任的声音有些结巴，额头上冒着细汗，“打扰你一下。”
林凡停下脚步，看向他，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被林凡那平静的目光注视着，班主任感觉压力山大，仿佛被某种洪荒猛兽盯着，他咽了口唾沫，赶紧说道：“是……是这样的，明天就是我们学校每月一次的月度小比了。按照惯例，所有学生都要参加……你看……”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不对惹恼了这位“爷”。学校高层已经暗示过，对林凡要以安抚和顺从为主，绝不能激化矛盾。
“月度小比？”林凡重复了一遍，没什么兴趣，“没空。”
他现在时间宝贵，不想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比试上。
“呃……”班主任噎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学校规定，原则上所有学生……”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是强制性的集体活动。
林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讨厌麻烦，更讨厌被规则束缚。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挑衅。
“怎么？林凡，你怕了？”
林凡转头看去，只见王腾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头上还缠着绷带，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凶狠和自信，仿佛有了什么依仗。
“明天的月度小比，我，王腾，正式向你发起挑战！”王腾指着林凡，声音洪亮，刻意让周围路过的学生都能听到，“是男人的，就擂台上见真章！别只会躲在暗处耍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这番话，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既点了林凡“手段诡异”，又将挑战上升到“男人”、“真章”的层面，试图用舆论逼迫林凡应战。
周围的学生们顿时停下了脚步，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王腾伤愈归来，竟然还敢主动挑战林凡？他哪来的底气？
林凡看着王腾那副色厉内荏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如同在看一场蹩脚的猴戏。
“你，”林凡开口，语气平淡，“还没吸取教训？”
王腾脸一红，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少废话！林凡，你就说敢不敢应战？！要是不敢，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你是个只会用阴招的懦夫！”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纷纷起哄：
“就是！不敢打就认怂！”
“别以为有点邪门歪道就了不起！”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班主任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却不敢出声制止任何一方。
林凡的目光扫过王腾和他那群聒噪的跟班，最终落回王腾身上。
他从王腾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不属于他本身力量的、狂暴而虚浮的能量波动。
“呵。”林凡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
他原本确实懒得理会这种无聊的挑战。
但是，苍蝇总是在耳边嗡嗡叫，也确实惹人厌烦。
既然对方主动把脸凑上来求打……
那便，成全他好了。
也好让某些人，彻底认清现实。
“可以。”林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王腾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和计谋得逞的光芒！
他生怕林凡反悔，立刻大声道：“好！一言为定！明天擂台上，我们既分高下，也决……”
“聒噪。”
林凡打断了他后面那些毫无意义的狠话，不再看他一眼，径直与他擦肩而过，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留下王腾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很快，王腾的脸上又被狰狞和快意所取代。
“林凡……明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王腾，得罪我王家的下场！”
他摸了摸怀中一个冰凉坚硬的玉瓶，里面装着他哥哥王龙不惜代价为他弄来的秘药——【暴血丹】！服用之后，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激发潜能，将他的实力提升数倍，无限接近真正的武者！
代价是事后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影响未来的武道根基。
但为了复仇，为了王家的颜面，这点代价，值得！
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在擂台上，自己以碾压般的姿态，将林凡踩在脚下，肆意羞辱的场景！
而周围的学生们，则怀着无比复杂和期待的心情，纷纷议论开来。
王腾伤愈归来，底气十足地挑战林凡！
林凡竟然答应了！
明天的月度小比，注定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龙争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