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享受主义，房车出行
校长办公室的门在林凡身后轻轻合上，将那声如释重负的叹息隔绝在内。走廊里安静得出奇，只有林凡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他面无表情地走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看心情”是他随口敷衍的，但既然大概率要去，那就不能白去。上次试炼啃干粮、住帐篷的经历虽然对他毫无影响，但实在谈不上愉快。这次，他决定换个方式。
他并没有直接回教室或离开学校，而是脚步一转，又回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他甚至没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正瘫在椅子上、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般笑容的张校长，听到门响，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看到去而复返的林凡，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以更夸张的速度重新堆起，几乎是弹射起步般站了起来。
“林……林凡同学？还有什么事吗？”校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这位祖宗突然改了主意。
林凡没理会他的紧张，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进去，然后才抬眼看向校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试炼，几天？”
校长连忙回答：“计划是三天两夜！主要是适应性训练，不会太深入！”
林凡点了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思考。
校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林凡才慢悠悠地开口，吐字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第一，我需要一辆房车。”
校长一愣：“房……房车？”
“嗯。”林凡肯定道，“空间足够大，设施必须齐全。独立的卧室，带淋浴的卫生间，静音发电机，制冷制暖效果要好，隔音也要好。床垫要记忆棉的，至少两米乘两米。卫星网络要有，信号要稳定。另外，车内环境监测系统、空气净化系统，这些都不能少。”
他一条条说着，语速不快，但要求极其具体，仿佛不是在要求一辆野外试炼用的交通工具，而是在定制一款顶级豪华移动行宫。
校长的嘴巴微微张开，有些反应不过来。他预想过林凡可能会提一些关于安全或者待遇的要求，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享受主义至上的条件。
“这……林凡同学，城外路况复杂，房车可能不太方便……”校长试图委婉地提醒。
林凡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没什么变化，但校长瞬间感觉一股凉意从脊椎窜上来。
“那是你们的问题。”林凡的语气依旧平淡，“我不想住帐篷，也不想被蚊虫打扰睡觉。房车，是底线。”
校长冷汗差点下来，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房车！必须房车！我马上联系！保证找一辆符合您要求的、最顶级的房车！”
林凡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提出下一个要求。
“第二，饮食。”
校长立刻竖起耳朵，不敢漏掉一个字。
“我不吃野战干粮，也不吃大锅饭。”林凡说，“需要随行厨师，至少一位，擅长多种菜系。食材要最新鲜的，当天运送。早餐要有现磨咖啡或顶级茗茶，配餐点心不能重样。午餐和晚餐，四菜一汤是基础，荤素搭配，口味要清淡但不能无味。夜宵也要准备，看心情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饮用水要特供级别，或者自带山泉水。我不喝净化水。”
校长听得眼皮直跳。这哪是去试炼？这分明是五星级酒店度假，还是带着私人厨师的那种！随行厨师？当天运送新鲜食材？在危机四伏的城外荒野？这难度比找一辆顶级房车可高多了！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一边在心里疯狂计算成本和可行性，一边用力点头：“没问题！饮食包在我身上！我立刻去物色最好的厨师！食材保证当天清晨空运到营地！水质您放心，一定用最好的！”
林凡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微微颔首，然后提出了最后一项，也是最让校长头皮发麻的要求。
“第三，行程。”
校长的心提了起来。
“我的行程，我自己定。”林凡看着校长，语气不容置疑，“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休息，在营地待多久，去哪里‘散步’，这些我自己决定。你们不用管我，也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除非……”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极其宽松，甚至可以说是敷衍的条件。
“除非遇到那种，吵到我睡觉，或者让我觉得有点烦的麻烦。”
校长张了张嘴，想说这不符合试炼规定，带队老师需要掌握所有学生的动向以确保安全。但话到嘴边，他看着林凡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规定？安全？在这位面前，那些东西有意义吗？他肯去，本身就是最大的安全和规定！
校长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无比郑重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当然！完全没问题！林凡同学您的行程完全自主！我们绝对不干涉！您就当是去度个假，散散心！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我们保证不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您的清静！”
他拍着胸脯，就差指天发誓了。
林凡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就这样。”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再次离开了办公室。
门再次关上。
校长这次没有立刻瘫倒，而是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抹了把额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通讯器，手指因为激动和……一丝荒谬感，而微微颤抖。
“喂？总务处吗？是我，张校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立刻！马上！给我办三件事！”
“第一，去找一辆最顶级、最豪华、配置最全的越野房车！对，就是那种能在野外当别墅用的！钱不是问题！我不管你们是租是买还是去借！三天之内，必须弄到学校来！所有配置就按……就按总统套房的标准来！”
电话那头传来难以置信的惊呼和质疑声。
校长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可是！这是死命令！必须完成！”
他喘了口气，继续下达指令，语速快得像是在打仗：
“第二，联系市内所有五星级酒店和顶级私房菜馆！找一个愿意跟我们出城三天、手艺最好的主厨！薪水按市场价的十倍给！不，二十倍！食材？每天用最快的速度，最新鲜的食材，空运到试炼营地！对，空运！到城外！再想办法送进去！水？采购最好的天然饮用水，备足三天的量！”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似乎已经被这离谱的要求惊呆了。
校长不管不顾，吼出了最后一条命令：
“第三，通知所有参与此次试炼的老师和工作人员！给我记住一条最高行为准则——在试炼期间，看到林凡同学，就当没看见！他不归任何人管！他的任何行为，都不需要过问，不需要汇报，更不允许有任何形式的打扰！除非天塌下来，不，就算天塌下来，只要没砸到他的房车，都不准去烦他！听明白了没有？！”
……
三天后的清晨，江城一中校门口。
十几辆负责运送学生和物资的大巴车已经准备就绪，学生们穿着统一的作战服，背着行囊，脸上带着兴奋、紧张和期待，正在老师的指挥下有序排队上车，喧闹声不绝于耳。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车队最前方，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辆通体哑光黑、线条硬朗霸气、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型越野房车。它比旁边的大巴车还要高出一大截，庞大的身躯散发着无声的威压。粗壮的越野轮胎、车顶的卫星接收器和太阳能板、侧面的多级电动踏步和户外遮阳棚，无一不在彰显着其奢华与强大的野外生存能力。
学生们看着这辆房车，窃窃私语，脸上充满了好奇和羡慕。
“卧槽！那是房车？也太帅了吧！”
“这是谁家的装备？也太夸张了！”
“听说好像是……林凡的？”
“林凡？那个F班的……大神？他这是去试炼还是去度假啊？”
“嘘！小声点！别忘了上次……”
提到上次，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
苏沐雪站在人群中，目光复杂地看着那辆房车，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腾脸色阴沉，看着房车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家族也未必能轻易弄到这种级别的装备，更何况是给一个学生用于学校试炼。
这时，林凡才慢悠悠地从校门口走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运动校服，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到他出现，喧闹的校门口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校长和几位带队老师早就等在房车旁边。看到林凡过来，校长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迎上前，姿态放得极低。
“林凡同学，你来了！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好了！”校长侧身，如同最殷勤的管家般，介绍道：“这是‘远征者’系列最新顶配版越野房车，各项设施都是最顶级的，已经全面检查过，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着洁白厨师服、戴着高帽、显得有些紧张的中年男子：“这位是刘师傅，从业二十年的五星级酒店主厨，擅长淮扬菜和粤菜，这几天的饮食由他全权负责。”
刘师傅赶紧对着林凡微微鞠躬，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恭敬，但眼神深处还是有一丝对这诡异任务的茫然。
校长又指了指房车旁边几个密封的保温箱：“这是今天凌晨空运到的第一批新鲜食材和特供饮用水，已经放在车上的冰箱里了。后续每天都会准时送达营地！”
林凡目光扫过房车，又看了看厨师和食材，脸上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
校长见他没提出异议，心里一块大石才算落了地，连忙亲自上前，帮他打开房车厚重的车门。
车内，奢华的内饰瞬间展露一角。真皮包裹的座椅、光可鉴人的实木饰板、科技感十足的中控台、以及隐约可见的舒适卧室和厨房区域，无不透露着极致的舒适与昂贵。
林凡迈步上车，甚至连头都没回。
校长赶紧对着驾驶座上一个同样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司机叮嘱道：“路上一定稳！一切听林凡同学的吩咐！”
“明白，校长。”司机郑重回答。
厚重的车门缓缓关闭，将外界所有的目光和喧嚣隔绝在外。
校长看着闭合的车门，再次长长舒了口气，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一众表情各异的学生和老师，脸上恢复了往日的严肃，清了清嗓子，拿起扩音器：
“所有同学，按顺序上车！准备出发！”
学生们这才从对房车的震惊和羡慕中回过神来，纷纷走向各自的大巴车。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次试炼，注定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那个坐在移动堡垒里的身影，才是这次旅途真正的主角，也是他们所有人安全的……唯一保障。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学校，向着城外的方向开去。
庞大的黑色房车行驶在车队最前方，平稳而安静，如同一位沉默的王者，引领着它的臣民，驶向未知的荒野。
车内，林凡靠在柔软的真皮航空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随手拿起旁边小桌上刚刚冲泡好的、香气醇厚的咖啡，轻轻啜了一口。
味道不错。
他放下咖啡杯，闭上眼睛。
试炼？开始了。
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换了地方的、更清净些的签到之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