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归日常，风云再起
试炼归来的第二天，江城一中仿佛被投入了两颗截然不同的石子，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一颗是官方层面的、喧嚣而荣耀的。
校园里挂起了“热烈庆祝我校野外试炼取得圆满成功！”“零伤亡！创历史佳绩！”的红色横幅。晨会上，张校长站在主席台上，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地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大力赞扬了师生们的勇敢坚韧（尽管他知道真相并非如此），强调了学校安全保障工作的卓越成效（虽然他知道这纯属扯淡），并将此次“零伤亡”的奇迹归功于学校的精心组织和全体师生的共同努力（内心默默地将功劳全部划给了某位连会场都没来的存在）。教育司派来了专员，送来了表彰锦旗和额外的资源倾斜。本地媒体进行了报道，江城一中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为了其他学校羡慕和研究的对象。学生们走在校园里，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几分，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尽管他们内心深处都清楚，那场“奇迹”的真相是何等的骇人与……荒谬。
而另一颗石子，则落得更深，更隐蔽，激起的涟漪在常人无法察觉的层面扩散。
林凡的生活，似乎真的回归了“日常”。
他依旧是那个穿着普通校服，踩着点进入教室的F班学生。上课时，大部分时间趴在桌子上睡觉，偶尔会被老师点名（老师们现在点他名字时都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敬畏和紧张），回答问题时言简意赅到令人发指，或者干脆置之不理。下课铃一响，他总是第一个离开教室，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穿梭在校园里，对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崇拜、或畏惧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依旧进行着他的“签到”大业。
在教学楼顶楼的水箱旁，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隐匿阵图（残）】。】
（嗯，或许以后用来屏蔽那些烦人的窥探有点用。）
在图书馆最角落、积满灰尘的书架缝隙里。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上古炼丹术心得（初级）】。】
（炼丹？麻烦。先放着吧。）
甚至在厕所某个隔间……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清洁术】。】
（……总算有个实用的，以后不用自己打扫房间了。）
奖励五花八门，有的看似强大，有的鸡肋无比。但对林凡而言，这些都只是日常的一部分，如同呼吸喝水般自然。他强大的根源在于系统本身，在于那无休止的、超越理解的积累。外界所谓的荣誉、追捧、甚至恐惧，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干扰不到他寻求清净（以及更好签到地点）的本心。
苏沐雪试图找过他几次。一次是在课间，她拿着精心整理的笔记，走到他的座位旁，声音轻柔：“林凡同学，这是前段时间的课堂笔记，如果你需要的话……”林凡连眼皮都没抬，仿佛她是空气。苏沐雪在原地站了几秒，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黯然，默默地将笔记放在他桌角，转身离开。那笔记直到放学被值日生当成垃圾收走，林凡也未曾看过一眼。
另一次是在放学路上，她似乎鼓足了勇气，挡在了他面前，俏脸微红，眼神带着倔强和一丝恳求：“林凡，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林凡脚步未停，直接从她身边绕了过去，连一丝目光的偏移都欠奉，留下她僵在原地，感受着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仿佛一个小丑。
王腾则彻底沉寂了。他不再试图挑衅，甚至尽量避免出现在林凡的视线里。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变得有些阴郁，训练更加拼命，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被彻底击垮后的无力感。他知道，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他和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校园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校长办公室内，张校长刚刚送走了一波来自省城教育部门的“调研”团队，对方旁敲侧击地询问了关于“特殊天才”的培养和保护措施，言辞闪烁，意图不明。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桌上的加密通讯器又亮了起来。
“张校长，我是龙九。”通讯器里传来龙家主管恭敬却难掩急切的声音，“关于上次市场……以及这次试炼的事情，我们家主和啸云战神高度重视，希望能有机会与林凡先生面谈，不知您能否代为引荐？条件绝对让林凡先生满意！”
张校长苦笑一声，应付道：“龙主管，不是我不帮忙，林凡同学的脾气……你也知道，他明确表示不喜欢被打扰。我只能尽量转达，但他是否回应，我无法保证。”
“理解，理解！无论如何，请务必转达龙家的诚意！”龙九连忙道。
刚结束与龙九的通话，另一个加密频道又接入进来，显示的标识让张校长瞳孔一缩——江南行省武者管理局！
“张校长，我们是江南行省武者管理局特别行动处。”对方的声音冷峻而公式化，“关于你校学生林凡在近期几次事件中的表现，我局高度关注。根据《特殊人才管理条例》，我们需要建立档案并进行初步评估。请提供该生的详细资料，并配合我们可能的约谈。注意，此事涉及国家安全层面，保密等级：绝密。”
张校长的心沉了下去。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连国家机器都开始正式介入了。
与此同时，江城乃至更高层面的其他势力，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悄然行动起来。
某处隐秘的会议室，几个气息晦涩的身影正在交谈。
“确认了吗？那个林凡，就是之前市场里拿出‘神料’，一个眼神吓退兽潮，隔空一脚踩死裂地熊的人？”
“基本确认。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其实力评估……无法估量，暂定为‘疑似超越战神级’。”
“超越战神？！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事实摆在眼前。必须尽快接触，要么吸纳，要么……控制在手中。绝不能让他落入其他势力，或者……成为不稳定因素。”
江城某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一个穿着月白长衫、气质超凡的中年人，看着手中关于林凡的寥寥无几的资料，眉头微蹙：“能引动天地之力，凝聚法相虚影……这绝非普通战神的手段。此子身上，定然有大秘密。或许，与我等追求的‘道’有关？派人去接触，态度务必恭敬。”
还有一些隐藏在阴影中的组织，也将目光投向了这座江南小城，投向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窃窃私语在暗网中流传，模糊的照片和夸张的描述勾勒出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形象，引来了无数贪婪、忌惮或是好奇的目光。
“江城……林凡……”
“找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
风暴，正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酝酿。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朝着江城一中，朝着那个依旧每天过着睡觉、签到、嫌弃麻烦日常的少年，悄然笼罩下来。
而这一切的中心——林凡，对此并非毫无所觉。
在他那强大到无法理解的神念感知下，那些隐藏在校园周围、试图窥探的目光，那些加密通讯中关于他的讨论，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带着各种目的的意念，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清晰可见。
他只是懒得理会。
这天下午，他躺在学校后山一棵大树粗壮的枝干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看着天空流云舒卷。刚刚在这里签到，获得了一门没什么大用的【御风术（残篇）】。
几只不知名的小鸟落在他身边的树枝上，叽叽喳喳，似乎并不怕他。
他伸出手指，一只胆子大的小鸟跳到了他的指尖，歪着头看着他。
林凡看着这只渺小却生机勃勃的生命，眼神依旧平淡。
“麻烦。”
他轻轻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那些暗中窥视的势力，还是在说这纷扰的世间，亦或只是觉得阳光有点刺眼。
他屈指一弹，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小鸟送回了树枝。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林凡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校园的广播里，还在播放着关于试炼成功的喜报和庆功晚会的通知，声音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