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星海猎场，通用货币
蔚蓝的地球在身后渐渐缩小，最终化为舷窗外一颗美丽的蓝色宝石，镶嵌在无垠的黑色丝绒上。城市灯火构成的脉络依稀可见，那是林凡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园，也是他此刻决心要守护的起点。
“星尘号”探索舰内部，林凡舒适地半躺在符合人体工学的舰长椅上，面前悬浮着从“奥米茄遗民”基地获取的那幅浩瀚宇宙疆域全息投影。舰内人工智能用柔和的中性声音汇报着：“已脱离太阳系引力场，进入柯伊伯带外围。隐形力场已开启，空间跳跃引擎充能完毕，目标坐标：卡兰多星系-灰烬之星，随时可以启动。”
舰内的环境模拟系统营造出适宜的温度和湿度，甚至还有淡淡的、模拟地球森林的草木清香，与舷窗外冰冷死寂的深空形成鲜明对比。
林凡的目光在那幅令人目眩神迷的星图上流转，最终锁定了一个被标注为“卡兰多星系”的区域。根据“奥米茄遗民”的零星记载，这是一个拥有数十个可居住行星、多种碳基智慧生命混居、同时也充满混乱与机遇的星域。对他而言，那里意味着更强大的“猎物”，以及让【碎星刃】进一步进化的可能。
“就去这里吧。”林凡随手在“卡兰多星系”的一个边缘贸易星球“灰烬之星”上点了点，设定为首次空间跳跃的坐标。他需要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作为初始情报站。
“目标确认：卡兰多星系，灰烬之星。空间跳跃启动，预计耗时：标准宇宙时72小时。”
舰内灯光微微暗下，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传来，舷窗外的星空开始扭曲、拉长，化为一片流光溢彩、超越凡人理解的能量隧道。“星尘号”瞬间突破了常规三维空间的束缚，驶入了更加神秘的亚空间航道。
林凡对窗外的奇景只是平静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相比于宇宙的浩瀚，他此刻思绪的一部分，还停留在离开地球前的安排上。
这次离开，不同于之前的短期清理行动。星际探索，前路未知，归期未定。他虽然自信无敌，但也绝不会让家人再承受任何一丝风险。上次蚁后挟持父母的经历，一次就已足够。
在离开前的那个下午，他在家中客厅，当着父母和匆匆赶回来的妹妹的面，进行了一系列布置。
首先，他动用行星级巅峰的伟力，结合【混沌神魔体】的本源气息与【雷霆呼吸法】的法则符文，在整个住宅及其地下深处，构筑了一个极其稳固的复合型防御阵法。此阵一旦遭遇超越常规武神级别的恶意攻击或空间异常，便会自动激发。外层是足以抵挡行星级初阶强者连续轰击的能量护盾；中层布满了蕴含毁灭气息的雷霆陷阱，触之即会引来九天神雷的狂怒打击；最内层则是一个小型的空间放逐结界，能将无法力敌的威胁暂时流放到未知的异空间夹缝中去。
这还没完。他取出三枚温润如玉、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玉佩，分别递给父母和妹妹。这是他耗费心神，以自身精血为引，融合了一丝【碎星刃】的“破碎”意境和【万法归一眼】的“洞察”特性炼制而成的护身符。
“爸，妈，小妹，这个你们贴身戴好，任何时候都不要取下。”林凡郑重交代，“它们不仅能自动抵挡致命攻击，里面还封存了我三道全力一击的神念。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时，只需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无论相隔多远，我都能心生感应，并且神念会自动激发，足以应对绝大部分危机。”
看着家人既担忧又自豪的眼神，林凡想了想，又留下了几瓶签到获得的、适合普通人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灵丹。同时，他也与华夏最高层进行了一次简短的通讯，没有多余寒暄，只有一句平静却重逾山岳的承诺：“我的家人，劳烦照看。地球，有我一份责任在。”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安心。有他亲手布置的阵法、蕴含其力量的护身符、国家的暗中关照，再加上家人自身也已服用灵丹改善了体质，地球之上，已几乎无人能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思绪收回，林凡感应了一下识海中那三枚与护身符隐隐相连的精神印记，平稳而安宁，这让他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放松弧度。
“系统，签到。”他例行公事地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宇宙通用货币——100亿星元”！】
【备注：星元，由多个高等宇宙文明联合担保发行的硬通货，可在绝大多数已知文明及星际黑市中进行交易，具备极高的购买力。】
随着提示音，林凡感觉到自己的系统空间内，多了一张非金非玉、触手冰凉、上面流动着无数细微星光和奇异符文的卡片。卡片一角清晰地显示着一长串数字：10,000,000,000。
一百亿星元？
林凡眉梢一挑，这倒是意外之喜。虽然以他的实力，在大多数情况下“等价交换”原则可能形同虚设，但有个正规的硬通货，无疑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在初期打探消息、融入环境时。这签到系统，在细节上考虑得倒是周到。
他将这张或许能买下几个小型星系的货币卡片随意收起，仿佛只是得了一张普通的购物卡。随后，他便开始闭目养神，同时分出一丝神念，连接上“星尘号”的数据库，浏览着里面存储的、关于卡兰多星系和灰烬之星的粗略资料，为即将到来的接触做准备。
七十二小时在寂静的亚空间航行中转瞬即逝。
“即将脱离亚空间，抵达目标星域：卡兰多星系外围。目的地：灰烬之星近地轨道。”
舷窗外的流光骤然消失，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星空景象。只是这里的星辰分布与太阳系截然不同，远方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恒星——卡兰多星，如同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片星域。
正前方，一颗灰扑扑、表面似乎覆盖着大量金属建筑和工业尘埃的星球正在视野中逐渐放大。那就是“灰烬之星”，一个以混乱、走私、情报交易和各类灰色产业闻名于卡兰多星系边缘地带的星球，也是林凡踏入更广阔宇宙舞台的第一个落脚点。
“星尘号”凭借其卓越的隐形技术，悄无声息地滑入灰烬之星的近地轨道，并未触发任何星球防御网络的警报。林凡选择了一处远离主要城市的、看起来像是废弃工业区的地方作为降落点。
战舰平稳着陆，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泄压声，扬起一片混合着金属碎屑和尘埃的灰雾。林凡换上了一套由战舰纳米工厂临时生成的、符合当地常见风格的灰色兜帽长袍，将面容遮掩了大半，这才开启舱门，走了出去。
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劣质化学燃料、机油和某种陌生生物排泄物气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与他习惯了的地球清新空气或是舰内模拟环境截然不同。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各种飞船残骸、废弃机械和工业垃圾堆砌成的金属荒原，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天空被厚厚的、由污染凝聚成的阴云笼罩，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暗黄色，只有偶尔穿透云层的、来自卡兰多星的暗红色光线，给这片死寂的土地带来一丝诡异的光亮。
“环境真够差的。”林凡微微蹙眉，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方圆数百公里。
他“看”到了在金属垃圾山缝隙间刨食的、形似巨型变异老鼠的本土生物；看到了几伙为了争夺某块看起来还能用的飞船引擎部件而互相开火、装备五花八门、如同乌合之众的拾荒者；他的神念更多地投向了远方——那座庞大、喧嚣、如同一个巨大而肮脏的蜂巢般匍匐在地平线上的城市轮廓。“锈蚀城”，那里充满了旺盛而混乱的生命气息、交织着各种强弱不一的能量波动，以及……他所需要的信息源。
情报，是狩猎的第一步。
林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在嶙峋的金属残骸与扭曲的钢筋之间穿梭，动作轻盈而迅捷，没有引起任何存在的注意。几分钟后，他便已如同融入阴影般，来到了锈蚀城那毫无秩序可言的边缘地带。
这座城市没有城墙，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胡乱地堆砌在一起，高的如同利剑般刺破阴云，低的则如同菌类般匍匐在地，甚至深入地下。街道狭窄、肮脏而拥挤，流淌着成分不明的粘稠液体。空中悬浮着各种老旧的、冒着黑烟的飞行器，发出刺耳的轰鸣与摩擦声，险象环生。
形形色色的外星种族穿梭于这混乱的街景之中：有浑身覆盖着厚重骨甲、身高超过三米、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壮硕种族，迈着沉重的步伐；有皮肤如同变色龙、能完美融入背景、眼神狡黠的小个子生物在人群中穿梭；有长着柔软触须、用复杂精神波进行无声交流的软体生物缓缓蠕动；更有大量进行过机械改造的个体，裸露的金属义肢、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和随时可能伸出的武器接口，彰显着这里的危险与赤裸裸的力量法则。
喧嚣、混乱、危险，但又充斥着一种扭曲畸形的活力。这就是灰烬之星，这就是锈蚀城，林凡宇宙之旅的第一站。
他压低兜帽，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滴水入海，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这条由无数异星生命构成的、浑浊而汹涌的河流之中。他的目标明确——寻找一个能够获取卡兰多星系强者信息的地方。
他的目光在街道两旁那些闪烁着暧昧霓虹灯光、挂着各种奇形怪状招牌的店铺间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个看起来最为鱼龙混杂、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机械改造保镖、招牌是一根被掰断的巨型犄角的店铺——“断角酒馆”。
就是这里了。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推开那扇由某种大型生物颅骨镶嵌而成的、沉重而斑驳的店门，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