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万法源海，初遇星域之女
卡洛斯商会的总部，“天枢星”，并非一颗传统的行星，而是一颗被完全改造、如同精密机械造物般的钢铁星体。无数舰船如同工蜂般在星港穿梭，巨大的能量管道如同血脉遍布星体表面，彰显着商会庞大的财富与科技实力。
林凡和哈罗德乘坐的飞梭，通过层层严密的检查和身份验证，最终停泊在星体深处一个被重兵把守的独立空间站内。这里，便是“万法源海”的入口所在。
空间站中心，并非什么华丽的传送阵，而是一个不断扭曲、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色彩，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的颜色，却又归于一片虚无。仅仅是站在远处，都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古老与浩瀚气息，仿佛直面宇宙的源头。
手持“源”字令牌的，并非只有林凡一人。漩涡周围，已经零零散散站了七八个身影。每一个都气息深沉，最弱者也是恒星级中阶，更有几人的气息如同深渊，赫然是恒星级高阶的存在！他们有的来自卡洛斯商会内部，有的是其他交好势力的天才或长老，目光扫过林凡时，大多带着审视、好奇，或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白发修罗”的名号，显然已经传到了这个层次。
哈罗德没有资格进入，只能在入口外紧张地等待着。他用力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低声道：“林凡大哥，加油！里面据说机遇与危险并存，一定要小心！”
林凡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混沌漩涡。他能感觉到，手中的令牌正在微微发烫，与那漩涡产生着某种共鸣。
不久，空间站内响起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时辰已到，持令者，入源海！三月之后，无论收获如何，皆会被自动排斥而出。切记，源海之内，法则混乱，时空不定，好自为之！”
声音落下，那几位等待者立刻化作道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射入了混沌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林凡也不再迟疑，一步迈出，身影没入那片扭曲的混沌。
没有想象中的空间撕裂感，反而像是投入了一片温暖而厚重的海洋。周围是光怪陆离、不断变幻的景象，破碎的星辰、生灭的星云、流淌的法则之链……各种奇异的幻象扑面而来，又迅速湮灭。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也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林凡感觉周身一轻，仿佛突破了某个界限，落在了一片“实地”上。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神奇之地。
脚下并非土地，而是一片由纯净能量凝结而成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地面”，倒映着上方一片混沌斑斓、不断衍生又毁灭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为雾气的各种本源能量，时间法则在这里明显与外界不同，流速时快时慢，让人头晕目眩。
最奇特的是，肉眼可见的、色彩各异的法则碎片，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般，在空间中随意飘荡、组合、消散。有的散发着炽热与毁灭，那是火焰法则；有的带着极致的冰寒与凝固，那是冰系法则；有的蕴含着勃勃生机，那是生命法则；更多的，则是林凡都难以立刻辨认的、古老而晦涩的规则痕迹。
这里，就是万法源海！法则的显化之地，修炼者的无上天堂！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停滞不前的修为，在此地浓郁的本源气息和活跃的法则碎片刺激下，竟然开始自发地缓慢运转起来，那坚固的瓶颈，似乎有了一丝丝松动的迹象。
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盘膝坐下，运转【雷霆呼吸法】与【混沌神魔体】，同时将神念扩散开去，尝试捕捉和感悟那些飘荡的法则碎片。尤其是与【虚空之噬】、【万象归墟】相关的空间、吞噬、寂灭类法则，更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修炼无岁月，尤其是在这时间紊乱的万法源海。
不知过去了多久，林凡沉浸在对法则的感悟中，对【万象归墟】的领域有了新的理解，领域的范围和威力似乎都在潜移默化地增长。然而，那恒星级中阶的瓶颈，虽然松动，却依旧如同天堑，横亘在前。
这一日，他循着一丝异常精纯且强大的空间波动，来到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这里漂浮着一块巨大的、如同镜面般光滑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天然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空间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本源气息。
显然，这是一处蕴含着高深空间法则的宝地。
然而，当林凡靠近时，却发现石碑前，已然站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穿一袭素雅如雪的星纱长裙，身姿曼妙，窈窕而立。如瀑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身后，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部分。她背对着林凡，正仰望着那块空间石碑，仿佛在参悟着什么。
虽然看不到正脸，但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清冷孤高、不容亵渎的感觉。她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但林凡敏锐的灵觉却告诉他，这个女子极其危险！其体内蕴含的力量，如同蛰伏的星空巨兽，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包括那个“星骸”！
似乎察觉到了林凡的到来，女子缓缓转过身。
一张倾世容颜映入林凡眼帘。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淡漠，仿佛云端的神女，俯瞰着凡尘。
她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讶异，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其他人。当她的视线扫过林凡那标志性的白发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了然。
“白发修罗？”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如同玉珠落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林凡心中微凛，能一眼认出他，并且在此地如此从容，此女身份绝不简单。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女子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块空间石碑，似乎并不介意林凡的靠近，或者说，根本未曾将他视为威胁或同伴。
林凡也没有多言，这等机缘之地，各凭本事。他在距离女子不远不近的地方盘膝坐下，同样将心神沉入石碑上的空间符文之中。
一时间，这片区域只剩下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以及那空间石碑散发出的、玄奥莫测的波动。
然而，无论是林凡，还是那位神秘女子，都未曾察觉到，在这万法源海的最深处，一缕极其隐秘、仿佛源自宇宙情欲本源的粉色氤氲之气，正如同活物般，悄然穿过混乱的法则碎片，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缓缓飘荡而来……
这缕气息，与这浩瀚正大的源海格格不入，却又似乎同源而生，带着一种蛊惑人心、引动原始欲望的诡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