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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公你别生气啊

    温允瓷明白了。

    陈康年那通电话,一百万的索取,是因为在裴憬这里碰了钉子。

    但他竟然一直纵容陈康年,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这件事。

    裴憬选择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什么意思?

    提醒她温允瓷这五年欠他的?用这六千多万,绑住她?逼她回头?

    温允瓷在屏幕上敲击:【下周一下午两点,溪云咖啡馆,过时不候。】

    下周一是她休假的日子。

    裴憬的消息立刻追了过来:【下午?瓷瓷,那天我有个会……】

    【晚上不行吗?去那家你喜欢的法餐厅好不好?】

    温允瓷:【就下午两点,你爱来不来。】

    裴憬停顿了几秒,才回复:【好,听你的,周一下午两点,溪云咖啡馆。】

    【我一定到。】

    另一边。

    裴憬看着温允瓷回复的“好”,烦躁的心情终于缓和。

    他就知道。

    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离开他?

    看看她那糟心的原生家庭,除了他,还有谁能这样不计代价地为她兜底?

    谁能给她提供这样优渥的生活?

    六千多万,他提都没跟她提过,不就是怕她有心理负担吗?

    现在让她知道,也好。

    让她明白,离开他裴憬,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她只会像陷入沼泽一样爬不出来。

    裴憬了解她,她责任心强,知道这笔巨款后,绝不会坐视不理。

    下周一,只要见了面,他稍微放低点姿态,她一定会心软。

    他心情颇好地收起手机,开始盘算,等和好了,得让温允瓷离他哥远点。

    次日,裴氏集团。

    温允瓷照常上班,一身利落的职业装。

    电梯里,遇到项目组里比较信奉玄学的同事田小恬。

    田小恬盯着她看了好几眼,凑过来小声说,“温总监,你今天气色很好,印堂发亮!我掐指一算,最近必有好事发生。”

    她笑嘻嘻地说,“苟富贵,勿相忘啊总监!”

    温允瓷浅笑,“借你吉言。”

    有好事么?

    时间流逝,下班时间一到,温允瓷便起身离开了工位,她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有些事,工作时间内谈,不太合适。

    特助认得她,并未阻拦。

    温允瓷推门进去。

    裴砚深还在处理文件,见她进来,抬眸,“有事?”

    她走到他办公桌前,将那份协议放在桌面,推到他面前。

    裴砚深看着桌上的婚前协议,眸色沉了沉。

    他以为温允瓷还是拒绝他了。

    毕竟,她以前和裴憬明明那么相爱。

    他面上平静,伸手拿起文件,“看来温总监已经有了决定,没关系,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将文件收起,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温允瓷敏锐地察觉到了。

    不知怎的,她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运筹帷幄的裴砚深,也会露出这种失落的情绪。

    “裴总,”温允瓷看着他抿紧的唇线,“你不打开看看吗?”

    裴砚深抬眸看她。

    温允瓷倾身,伸手过去,帮他将协议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乙方签名处。

    【温允瓷】

    三个字,整齐,有力。

    裴砚深还是那幅冷淡自持的模样。

    冰雪消融,外表虽然看不出,但温允瓷就是知道,他心情变好了。

    温允瓷直起身,“下周一上午十点,裴总有时间吗?抽个空,去领个证。”

    她继续道,“婚礼就不用了,最近公司项目多,我们都忙。”

    裴砚深合上文件,动作沉稳。

    “好。”

    因为一句“领证”就高兴了,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以前怎么没发现裴砚深还有这样一面?

    好像,有点……可爱?

    “那,下周一见,裴总。”温允瓷转身离开。

    门关上。

    裴砚深坐在办公椅上,拿起内线电话,接通特助。

    “下周一上午,所有行程后移。”

    “我有重要的私事。”

    特助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才赶紧应下,“好的,裴总。”

    放下电话,裴砚深靠向椅背,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弯了起来。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他将棘手的项目交到她手中,看着她迎难而上,在挑战中淬炼得愈发耀眼。

    他默许她踏入一个又一个核心圈层,凭借实力向上攀登时,无形中为她铺平道路。

    步步为营,亲手浇灌。

    将她送到离自己更近的位置。

    ————

    周一,本该是和裴砚深领证的日子。

    然而前一天,温允瓷负责的项目临时出了状况,整个团队加班到深夜。

    她回到酒店时,已是凌晨,眼皮重得睁不开。

    她强撑着最后的意识给芒果弄了点吃的,洗漱后倒头就睡。

    以至于第二天要领证的闹钟都忘了定。

    “汪汪汪!汪汪!”

    “呜——汪汪!”

    温允瓷是被芒果的叫声和它在床上蹦哒的动静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明晃晃地刺眼。

    伸手摸过手机,按亮屏幕。

    11:00

    温允瓷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

    完了!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和裴砚深约的是十点!

    “芒果!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冲进浴室。

    一边快速刷牙洗脸,一边在心里哀嚎。

    裴砚深那种时间观念精准到秒的人,会不会以为她临阵脱逃了?

    她胡乱套了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随手抓了抓,抓起手机,证件和包包就往外冲。

    “芒果乖,妈妈下午再回来!”她倒了些狗粮,砰地关上门。

    酒店门口,温允瓷拦了辆出租车。

    一路上,她看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裴砚深的任何消息。

    他是不是生气了?

    或者已经走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心里莫名地发堵。

    民政局门口。

    车刚停稳,温允瓷付了钱,跳下车,气喘吁吁地跑上台阶,目光搜寻。

    然后,她看到了他。

    裴砚深就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

    一身熨帖的白色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身姿挺拔,头发显然是精心打理过,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正式和清爽。

    光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过往路人的视线。

    裴砚深也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