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笑声一收。

    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轰然散开。

    “你空活了这一大把年纪,可惜这见识,却还是如同井底之蛙,少得可怜。”

    “难道你就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天才吗?”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一脸自信道。

    “不巧,本少爷,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你这小小的济世医药馆,能交到我的手上,那是它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话是真狂,简直狂到没边了。

    看到萧玄这副狂妄到极点的样子,王馆长的几个学徒全都气得脸色涨红。

    一个个怒目而视,要不是师父在场,恐怕早就冲上来理论了。

    “这年轻人疯了吧?”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敢在王神医面前这么说话。”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一点本事没有,吹牛的功夫倒是一流。”

    那几个等着看病的病人,也都纷纷摇头。

    他们小声地议论着,看向萧玄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王馆长更是气得胸口起伏,他指着萧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你……你这个狂妄无知的小儿。”

    他感觉自己一身的涵养功夫,在今天算是彻底破功了。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觉得是浪费口舌。

    “阿城,送客。”王馆长摇了摇头。

    脸上写满了失望和厌恶,完全失去了继续与他交谈的兴趣,转身就想走回诊室。

    萧玄却不以为意,声音悠悠地再次响起。

    “我从四岁开始背诵医典,熟读《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

    “七岁就已经能独立诊断,开方救人。”

    “十五岁,我的医术便已尽得师父真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事到如今,这天下还没有我萧玄看不好的病,更没有我救不活的人。”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自信和傲气就更盛一分。

    说到最后,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场,让整个大厅的众人都为之一愣。

    目中无人,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写在了萧玄的脸上。

    王馆长刚刚转过去的半个身子,硬生生停住了。

    他缓缓转回头,一张老脸已经气得铁青。

    简直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满脸的晦气。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打扰我看病。”

    刘怡月在一旁都快急哭了,一张俏脸尴尬得通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随后连忙上前,对着王馆长连连鞠躬道歉。

    “王馆长,对不起,对不起。”

    “萧玄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喜欢开玩笑,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玄一把拉到了身后。

    “老婆,你不用道歉。”

    萧玄看着气得胡子都在发抖的王馆长,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老先生,光说不练假把式,我知道你不信。”

    “这样吧,你可以随便出题考我,无论是诊断,还是药理,只要你能说得出来的,随便考。”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戏谑的光芒。

    “只要有任何一题能难得住我,我二话不说,当场给你磕头认错。”

    “另外,这张卡里有两百万,也一并当做是赔礼道歉,孝敬您老的。”

    说着,他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随手抛了抛。

    那轻松写意的样子,好像两百万在他眼里,就跟两百块没什么区别。

    整个医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萧玄这番惊世骇俗的操作给震住了。

    打赌?还拿两百万出来打赌?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惊天动地的本事?

    王馆长死死地盯着萧玄,足足半分钟没有说话。

    突然,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被气到极致之后的怒极反笑。

    “好,好,好啊。”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讥讽。

    “我济世行医五十载,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仔。”

    “今天,老夫还真是长见识了。”

    他指着萧玄,声音因为气愤而拔高了八度。

    “你不是要打赌吗?好,老夫今天就跟你赌了。”

    “要是你输了,钱我不要,但你要给我磕头道歉。”

    王馆长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火。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而是尊严,是中医的脸面。

    萧玄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没问题,但要是我赢了呢?”

    王馆长冷哼一声,眼神里尽是鄙夷。

    “你赢?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要是能赢,我这医药馆白送给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没想到王馆长竟然气到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送就免了,省得别人说我欺负一老头子。”

    “要是我赢了,你把这医馆卖给我就行。”

    萧玄脸上的笑意不减,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好好好,现在我就来考考你。”

    王馆长不再废话,猛地转身。

    走到药柜前,随手从一个抽屉里捏起一株干枯的草药。

    他将草药举到萧玄面前,冷冷地说道:

    “小子,别说我欺负你,咱们就从最基本的开始。”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药材?”

    “要是连这个都答不上来,给我磕头道歉,然后就带着你的两百万给我滚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那株草药上。

    那草药通体暗黄,叶片细长,顶端有七个小小的分叉,看起来平平无奇。

    一些懂点药理的病人,都皱着眉,认不出来。

    刘怡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萧玄。

    然而,萧玄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七星草。”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王馆长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有些意外。

    萧玄的声音继续响起,不疾不徐。

    “七星草,性温,味苦,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之功效。”

    “主治跌打损伤,痈肿疔疮。”

    “不过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此草若是配以三钱的龙胆,五钱的白芷。”

    “还能引药入髓,治疗陈年骨伤,效果奇佳。”

    萧玄侃侃而谈,将七星草的药性、配伍禁忌说出。

    甚至是一些古籍中都很少记载的用法,都说了个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