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还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医疗局工作人员。

    他们正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不让任何人靠近。

    “同志,这是咋回事啊?这医馆咋给封了?”

    一个昨天刚被治好了老寒腿的大妈,急匆匆地凑上前去打听。

    那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接到群众举报,这家医馆的医生无证行医。”

    “并且在治疗过程中,致使病人死亡,目前医馆已经被查封。”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萧神医真的治死人了?这怎么可能啊。

    所有亲眼见识过萧玄医术的病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昨天那个被治好了肺癌的老李,第一个站了出来,激动地反驳道。

    “萧神医的医术,那简直就是神仙手段,我这肺癌晚期都被他治好了,怎么可能治死人?”

    “就是啊,我瘫了十年的老伴,让萧神医扎了几针,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这可是我们亲眼所见啊。”

    “萧神医不但医术好,心肠更好,免费给我们看病不说,连药钱都分文不取,这样的好人,怎么可能会害人?”

    一时间,那些受过萧玄恩惠的病人和家属,全都义愤填膺地站出来为他说话。

    可人群中,总有那么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切,你们懂什么。”

    一个瘦猴男人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才多大年纪?二十出头吧?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我看啊,他就是个骗子,之前治好你们,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现在怎么样?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把人给治死了吧?”

    这话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毕竟萧玄的年纪摆在那里,实在是很难让人完全信服。

    一时间,人群分成了两派,吵得是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都给我安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王馆长正拄着拐杖。

    他在学徒阿城的搀扶下,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看到王馆长,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在这里行医一辈子,德高望重,街坊邻居没有一个不尊敬他的。

    “王馆长,您可算来了,您快给大家评评理。”

    “是啊,王馆长,那个姓萧的小子,是不是个骗子啊?”

    面对众人的七嘴八舌,王馆长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问道:

    “我问你们,我的医术,你们信不信得过?”

    众人一愣,随即异口同声地回答。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王馆长您可是我们这儿的神医啊。”

    “就是,多少大医院的专家,医术都没您老高明。”

    王馆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随即,他话锋一转,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那好,我今天就告诉你们。”

    “萧先生的医术,胜过我百倍千倍。”

    “我相信他的为人,更相信他的医术,他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治死人。”

    “这件事,背后一定有蹊跷。”

    “我希望大家能保持冷静,不要以讹传讹。”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王馆长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他用自己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声誉,为萧玄做了担保。

    原本那些还对萧玄持怀疑态度的人,此刻也都纷纷闭上了嘴。

    毕竟连王馆长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好质疑的。

    现场刚刚平息下去的舆论,再一次倒向了萧玄。

    然而,就在这时。

    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披麻戴孝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

    手里还拉着一个约莫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那女人一边走,一边哭得撕心裂肺。

    她手里还高高地举着一条白色的横幅。

    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无良庸医,草菅人命,还我丈夫命来。”

    “济世医馆,庸医萧玄,杀人偿命。”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

    很快就有眼尖的街坊认出了那对母子的身份。

    “哎呀,那不是钱老板的老婆和儿子吗?”

    “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钱老板,真的被治死了?”

    众人议论纷纷,而那个女人已经哭着跪倒在了济世医药馆的大门口。

    她一边烧着纸钱,一边捶胸顿足,哭天抢地。

    “我苦命的丈夫啊,你死得好惨啊。”

    “你不过就是点小毛病,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杀千刀的庸医啊。”

    “他把你害死了,让我们孤儿寡母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那五岁大的小男孩,也被这气氛感染。

    抱着骨灰盒,一个劲地哭喊着“爸爸”。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刚刚还对萧玄充满信心的王馆长,都有些动摇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就在此时,几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好几辆印着各大媒体标志的金杯车,突然停在了路边。

    车门一开,十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出现。

    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下。

    随后就对着那对哭得死去活来的母子,一顿疯狂的抓拍。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个不停,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女记者。

    更是直接把话筒怼到了钱来财老婆的嘴边。

    “这位女士,请问您丈夫真的是在这家医馆被治死的吗?”

    “您能详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对于这家医馆,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放心,我们会替您曝光,替您讨回公道。”

    面对记者的询问,钱来财的老婆并未作答。

    只是就这么跪在医馆大门口,哭得死去活来。

    那凄惨的模样,那血红的横幅,瞬间就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情绪。

    “天呐,钱老板真是萧神医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