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1994:菜农逆袭 > 第158节
    “李秀,还是你眼光好,这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一旦开窍了,干啥啥能成。”

    “你也算是熬出头喽,以后成了阔太太可不能忘了我们~”

    李秀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接了水,拿了牙刷牙膏来到坝子边缘刷牙漱口,也看到了盆里一条条处理好的鲫鱼,莫名有些触动。

    杀好最后一条鱼,又用清水清洗了一遍,屋里放的鳝鱼粥也差不多凉了。

    每个人都美滋滋的吃了一大碗。

    易龙摸了摸肚子,问道:“舅舅,晚上还去吗?”

    “不去了。”陈家志搬了小板凳坐在门外抽着烟。

    “昨晚抓的够吃两天了,没了再去,易龙,你等会儿再给各家送点儿去,要得不?”

    李秀:“我去吧。”

    陈家志沉吟道:“那东西滑不溜秋的,你就不要碰了,要易龙去。”

    易龙也说道:“我去,我去,舅娘,我能行,你给我说怎么送就行了。”

    李秀笑了笑:“那也行。”

    菜场里现在有11家人,有些是单独做饭,有些是两两开伙。

    昨晚光是黄鳝就有16斤,还有泥鳅和小鱼小虾,多少能分一点出去。

    当然,鲫鱼得自己留着。

    抽完一支烟,陈家志便出门去巡田。

    两只狗仔也在喝剩下的鳝鱼粥,一边看他,一边看狗盆,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美食战胜了‘工作’。

    简单看了下菜田里,也没有大的调整,日常的除草间苗做着走,傍晚打一次药,再有就是雷打不动的收菜。

    巡完田后,陈家志便一上午都呆在家里,或者陪李秀走走。

    主要他知道产期就这两天了。

    前世是农历6月15日下午3点过,也就是明天下午3点,是个阴天,李秀当时在豇豆地里忙。

    但现在变化这么大,时间肯定变了。

    晚上要去卖菜,但菜场里人多,喊一声就能有人来帮忙。

    白天李秀经常一个人就在家里,他怕耽搁了。

    至于去医院,他倒也想过。

    只是提前问了李秀,她不愿意去,她们这代人对医院有种天然排斥心里,也都是在家里生的,只能暂时依她,后面有情况还是要去医院。

    到中午时,陈家志又亲自在家里做饭,鲫鱼豆腐汤、红烧鳝鱼、红烧泥鳅、酥炸小鱼虾。

    他炒菜舍得放调料,一炒起来就香气四溢,传出去老远。

    在补觉的易龙直接就被香气饿醒了,其他回来做饭的菜农菜工也都被馋得流口水。

    在东乡菜场,男人饭前饭后一般都是当翘脚大爷,别指望着帮忙。

    不过今天中午不同,陈家志给各家都送了黄鳝或者泥鳅。

    戚永锋、郭满仓都难得的站在了灶台前,各自掌勺,犒劳肚子一顿好菜。

    陈家志端着最后一盘菜进屋时,易定干已经开了两瓶啤酒。

    “兄弟,为了这顿菜,今天就别说戒酒的事了,喝了这顿再戒。”

    有一段时间没喝酒了,陈家志也想整上一口。

    “只喝一瓶哈。”

    “别婆婆妈妈的,喝了再说,小龙要不要给你倒一杯,喝了好继续睡午觉。”

    “不要,酒有什么好喝的嘛。”易龙直摇头,连碰酒的想法都没有。

    陈家志知道他喝酒过敏,喝了后浑身难受。

    但前世为了做工程,易龙也经常一杯一杯白酒干,四十岁时,头发就没多少了。

    相反,五十多岁的陈家志一头浓密黑发乌黑如墨,七十多岁的易定干一头浓密白发洁白如雪,两个糟老头子比一大群年轻人头发都好。

    人,只有在秃的时候才会想起头发那回事,也只有老去时,眼里才会落进青春。

    这酒,喝得尽兴。

    

    第157章 悲喜各不相同

    酒足饭饱。

    陈家志和易定干说笑着来到了门外,大咧咧的坐在台阶上聊天吹牛打屁。

    不一会儿,也吃完午饭的其余男人也陆续坐了过来。

    屋里收音机放着张国荣的沉默是金,屋外却是好久没有过的热闹。

    也只有酒后,众人的话才会这么密,这么直接。

    所谓的酒后吐真言便是如此。

    易定干说道:“家志,我和老李、老郭早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但我们都还想再拼一次,现在看来情况有点不太妙。

    如果年末我们混不下去了,你可不能不要我们呀!”

    陈家志眼眉抬了抬,笑道:“先别说这种丧气话,万一你们博成功了呢,以后我们就是互为犄角,相互扶持。”

    李明坤依然没喝酒,说:“有点难哦,这钱投进去后,我都心惊肉跳的。”

    陈家志也借着酒意,问道:“老辈子,你一向稳如老狗,这次怎么有胆了呢?”

    李明坤不满道:“什么叫稳如老狗,我也是敢打敢拼的好吧。”

    另一旁的郭满仓毫不犹豫的揭穿他,“他哪有什么胆子,还不都是白燕想再拼一下,我家玉琼也想再试一试。”

    “我说呢,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有种,尤其是老李……”

    “靠,回去睡觉了,不想和酒鬼说话。”李明坤骂咧咧走了。

    吹了会儿牛,谈了会儿心,人群慢慢散去,陈家志去简单洗漱了下,便回了屋。

    李秀在记工天,穿着蓝白色的碎花衣服,头发扎成马尾,恬静的坐在凳子上。

    陈家志上前道:“我来吧。”

    李秀抬头打量他一眼,脸色如常,便知道他没有喝多,也是,就两瓶啤酒,对他来说,就只是漱口。

    “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不想睡,我看一会儿。”

    “记工天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美女。”

    李秀有些羞涩的嗔怪了一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陈家志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1994年的美女,不像后来那般花哨、争妍斗艳,但不花哨的美女才是绝对美女。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李秀显然超出了这一层级。

    洗旧了的蓝白短衣,缝缝补补的蓝裤子,胸脯饱满,双肩圆润,鼻子小巧,眼珠黑亮,再配上此刻因为害羞而有些发红的脸蛋,即使穿着普通,走在黯淡街头,也会有人回头看。

    陈家志就是赤裸裸的看。

    “不是买了新衣服吗?怎么不穿呢?”

    李秀停下了笔:“在菜场里穿新衣服干嘛,弄脏了弄破了多不好。”

    陈家志笑道:“穿坏了,穿旧了,不喜欢了,就又再买呗。”

    “才过了几天好日子,这就开始喜新厌旧了?”李秀白了他一眼,“你别在这捣乱,快去睡觉,我刚才记到哪又忘了。”

    陈家志这才上床,人稍微一闲下来,就不自觉的会想那些事。

    …

    傍晚,兴许是午后落了阵雨的缘故,热气消散了不少。

    不过路倒是不滑不湿。

    陈家志和李秀两人漫步在碎石道路上,身前身后都是葱绿菜田,菜田里散落着忙碌的身影,唯有他俩难得悠闲。

    一前一后,两人两狗走走停停,没往菜田里去,而是出了菜场,往河岸边去。

    环绕着南浦岛的小河,河水向东边流,转弯抹角过了弯,绕过了东乡和桔树村,又向前流去,流入水波浩荡的珠江。

    河岸边的景色是醉人的,圩市连结着村庄,一河两岸,静幽幽的河水在中间流过,河中小艇子穿梭如织,河岸行人熙来攘往,斜阳淡照,暖风轻拂~

    陈家志说道:“要是能把这些画面拍下来就好了。”

    “明天有空可以把相机买回来。”

    “还是等把娃生了再去,要不还是去医院住两天吧?”

    “嗯~”李秀沉吟了下:“就在家里吧,我没问题的,她们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手牵着手,看平坦的田畴,鸟雀在穿梭地飞,蝴蝶在回环地舞;

    河岸上蕉树丛丛,苍翠蕉叶里掩映着叠叠蕉果,密密地垂挂在树梢上,像一串串闪着飞彩的绿玉,几乎把树干都坠断,仿佛又溢出迷人的香气。

    从菜场东面沿着河岸走了个弧线,到了菜场西南边的东乡渡口,又穿过一片郁郁的白蔗林,才又进入了菜场范围。

    此时仅剩的残阳也要消失,夜幕即将降临。

    这才悠闲地往家里走,李秀不时伸手抚摸着肚子,到了自家菜田后,才又开口。

    “家志,豇豆明天该摘了吧?”

    豇豆垂挂在枝藤上,回家路上远远就看到。

    陈家志嗯了一声,又说:“你就别参与了。”

    李秀微微不满道:“为什么,你之前答应了的,我可以来搭把手。”

    “安心生孩子。”陈家志笑了笑:“你要想摘,以后我再种,你想摘什么,我就给你种什么,摘到你烦为止。”

    “出来看看总行吧?”

    “这没问题,我不是也带你出来散步了吗,你自己小心点就是了。”

    “嗯,我就在菜田里。”

    穿过第三组的豇豆地,旁边就是小小的密密的芥菜苗。

    李秀说:“间苗时把苗丢了可惜,可以起苗移栽一部分,反正有遮阳网,栽了后盖住就行了。”

    “不错呀,都懂这个了。”

    “我看了你的笔记本。”李秀顿了下,回头说道:“你在上面写得很详细,也给这十多天的芥菜做了总结。”

    “我都看了。”李秀又重复了一次,才又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