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石总。”
张辉军笑着道：“咱们国内特别需要石总这样的艺术商人。”
‘艺术商人’几个字恰好挠到了石血的骚处，只见他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接着，他摆了摆手。
“艺术商人谈不上，不过，我是真喜欢电影艺术，能为国内的电影事业做出点贡献，那也是我的荣幸。”
信你个鬼！
别人不知道，看穿未来的沈良，哪会不知道石血的底细？
有钱的人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宝石影业投资影视，一方面是满足石血的私人小癖好。
另一方面是洗米。
这一招多半是从香江那边学来的。
80-90年代，香江电影行业的辉煌跟背后的黑帮脱不开关系。
从74年廉政公署成立后，港府开始猛烈打击贪腐，对于非法收入审计越来越严。
殃及池鱼的黑帮大佬，只能寻找新渠道。
然后，东方好莱坞从西方好莱坞取到了‘真经’。
电影！
电影洗米的效率比什么开夜店、餐厅、拍卖什么的高多了。
而且它是文娱产业，税收有优惠，对外的名声也好听。
当然。
做账也更加容易，道具、场景一炸，我说花了五百万就花了五百万。
查？
怎么查？
东西都炸了！
或者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去海外发行电影，利用一些漏洞虚增票房，黑钱就变白了。
电影洗米也不是香江独创，上个世纪30-40年代，好莱坞就干了。
投资电影，除了洗米，还能泡一泡娱乐圈的俊男靓女，如果电影火了，还有额外的收入。
扑了？
没关系，米已经洗好了。
“小沈，我刚刚看你好像不太热心。”
回去的路上，张辉军直接问道。
“你是不是听过石血的一些传闻？”
“嗯，是听过一点。”
沈良没有避讳，坦然承认。
《东宫西宫》、《蓝宇》都是宝石影业投资的电影，还都是同性题材，他怀疑一下，很合理吧？
“那些事你不用担心。”
张辉军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又不是一个人，你的背后还站着我们这些老师，不管他的钱是怎么来的，有没有其他心思，都影响不到你。”
“你要做的就是拍好电影，电影之外的事，有我们。”
“谢谢老师。”
沈良‘犹豫’片刻道：“那个，张老师，其实我家里有一点点钱，我的第一部长片不太缺钱。”
“胡闹！”
张辉军板着脸道。
“哪有导演用自己的钱拍电影的？”
“再说了，你要拍的那部片子是文艺片，如果拿不了奖，前期投资的上百万，不是打水漂了？”
这道理，沈良自然懂。
就像创业者，创业的风险那么大，谁用自己的钱啊？
不都用投资人的钱？
只是，《小偷家族》不一样，这部片子拍出来，不说稳拿三金，保底也不会亏。
稳赚不赔的生意，沈良即使不能吃下所有的收益，至少也要拿大头吧？
“张老师，我主要是不想受到干扰。”
沈良换了一个理由。
“而且《小偷家族》的投资也不是特别大，我算过，最多两三百万，我自己可以出100万。”
“你先别急着决定，一百万可不是一笔小钱。”
张辉军最后还是劝了一句。
“宝石影业那边你要实在不想合作，到时候再换一个投资人就是。”
“不过，能不能换，需要看你这次在戛纳的表现。”
北电的老师们虽然一致看好《刷车》，但拿奖这种事，谁也说不好。
如果没有金棕榈，沈良拉投资肯定没那么简单。
“嗯，我听老师们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良还能说什么。
拍电影，大多数情况都是这样。
一个新人哪有资格挑挑拣拣？
所以。
出名要趁早！
欧洲三金，任选其一，情况都会大不一样。
港台，以及宝石影业那样目的性太强的资金，沈良不想要。
实在不行，他就去找煤老板！
什么洗米、带资进组、指定拍摄/后期团体等等之类的要求，煤老板根本不在乎。
人煤老板就想捧捧小三，睡睡女明星，人家有什么错？
一想到钱，沈良又想起了明年夏天举办的世界杯。
要不要搏一搏？
重生之后，沈良最懊悔的就是，自己怎么不是一个球迷？
02年世界杯辣么大的事，他几乎没什么印象。
上辈子世界杯开打时，他正在剧组拍戏，一共只看了华夏队的三场比赛，记下比分的就一场。
就华夏被巴西踢了4比0的那场。
除了华夏的小组赛，德国跟沙特的比赛他也有点印象。
比分好像是6比0，又好像是7比0、8比0。
还有。
小西八‘打破纪录’，进了世界杯四强，冠军不是巴西就是德国。
第33章 好评如潮
5月9号。
一年一度的戛纳电影节正式拉开帷幕，作为欧洲三大里关注度最高的电影节，每年的戛纳电影节都能吸引全球的目光。
今年也不例外。
“秦浩，别琢磨你那衣服了。”
走红毯之前，秦浩不知道照过多少次镜子，凡是能反光的物件都被他用上了。
领结、衣领都快被他摸破了。
“导演，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
瞧着云淡风轻的沈良，秦浩环顾四周道。
“这里可是戛纳啊，欧洲三大！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短片罢了。”
沈良淡淡道。
他不激动吗？
废话！
怎么可能不激动！
他只是屏住了而已。
别低头，因为王冠会掉。
等到日后秦浩或者老张接受采访，当他们回忆起沈良在戛纳的气定神闲，到时候网友、影迷一听，逼格蹭的一下就立住了。
什么叫面不改色！
这就是！
所以，绷住！
装逼是人的第一驱动力！
有逼不装，浑身难受，装这种事后逼，那更爽。
酒，越陈越香。
装逼也是如此，发酵、等待的时间越长，装成功的那一刻，越爽！
没过一会，秦浩的兴奋劲也过去了。
因为他们走红毯的时候，几乎是无人问津。
此时内地虽然还没有掀起红毯热，但大陆之外的版本比较领先，蹭红毯的明星很多。
那么多星光，谁会关注几个小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