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下,王君宏、赵吉策、彭福礼他们都听得十分认真。
王多鱼也在认真听着,只不过他对这个数学问题,并没有多少兴趣。
说实话,这个数学问题非常重要,先后有不少数学家都想着要解决这个问题。
比如说在一九二八年的时候,西科维奇便突破性地构造出面积无限趋近于零的解答,推动该问题发展为高维空间中关于kakeya集维数的核心猜想。
到了一九七一年,查尔斯费夫曼揭示了其与调和分析、数论的理论关连,使得挂谷猜想成为数学交叉领域的重要课题。
特别是过去的十来年,由于王多鱼的出现,先后证明了费马猜想、基本引理、几何朗兰兹猜想、互反律猜想、函子性猜想等重大科研成果,极大地推动了朗兰兹纲领的发展。
基本上可以说,过去这十来年,是朗兰兹纲领发展最迅猛的十年。
而挂谷猜想无疑是跟朗兰兹纲领有些许关系的重要课题。
森重文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只怕是心怀不轨呀。
果然,森重文在简单分享过后,便故作遗憾地说道:
“只不过非常可惜,我已经研究了这道课题超过一年时间,依然没有解开这道题.”
他在去年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时,得知他自己没有拿到菲尔兹奖后,便彻底死心了。
既然他跟菲尔兹奖无缘,那就这样呗。
但他并不甘心,依然想要在数学方面有更重要的进步,所以他盯上了挂谷猜想。
然而现实却是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
挂谷猜想非常困难,他也解不开。
当然他说的一年时间,这必然是假的。
在较早之前,他就已经想要完成这道重要课题了。
由于他是秘密进行,外界倒是不知道他研究这道题有多长时间。
最近大半年,他其实是将时间放在了关于霍奇猜想的证明论文上面了。
从今年五月下旬,《哈工大数学期刊》发表了王多鱼关于证明霍奇猜想的三篇论文之后,森重文便开始研究这三篇论文。
原因无他,森重文就是想要证伪。
结果现在都已经十月份了,过去四个月的时间,他依然没有完全彻底搞明白这三篇论文。
只因为他并没有其他顶级数学家跟他一起讨论,更没有非常牛逼的数学天赋,所以他想要证伪,难如登天。
既然证伪不了,森重文便想着来哈工大这边碰碰运气。
毕竟王多鱼每月都会在哈工大数学学院进行月度数学分享,即便时间并不是完全固定的,但对于森重文来说,那也是极好的。
所以他来哈工大这边访学交流了。
对于一位顶级数学教授的到来,哈工大还是非常欢迎的。
即便现如今的哈工大,其实并不缺类似森重文这样的顶尖数学教授,但没关系,多多益善嘛。
“我是没办法解开挂谷猜想,不过我想王教授您肯定有办法吧?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花点时间了解一下这道题呢?”
森重文把姿态放得很低,也没有故意去激将王多鱼。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什么阴谋诡计是上不了台面。
还不如当面锣对面鼓呢。
阶梯教室内,很多人都把目光看向王多鱼,特别查尔斯费夫曼,他之前可是尝试过证明挂谷猜想。
奈何他实力有限,仅仅只是揭示了其与调和分析、数论的理论关联罢了。
众所周知,数学交叉领域的数学问题,那都是非常难搞的。
大名鼎鼎的费马猜想、黎曼假设、基本引理、互反律猜想等,想要证明它们这些课题,都十分困难。
也就王多鱼这个怪胎,才能够在过去这些年,顺手将这些课题给解决了。
赵吉策、王君宏、彭福礼他们这些天才少年,只是激动地看着,倒是没有觉得森重文在挑衅王多鱼。
后者此时正坐在台下,闻言也只是一笑:
“我最近在研究黎曼假设这道题,暂时是没有时间的,不过挂谷猜想对于推动朗兰兹纲领应该是有很大帮助的,我会抽时间出来研究一下。”
“大家都知道,黎曼假设非常困难,我需要时间来证明它.”
刹那间,整个阶梯教室,顿时响起了嗡嗡叫的议论声。
丘成桐、斯梅尔、威廉瑟斯顿等人咋舌不已,这事儿确实不简单呀,王多鱼居然在证明黎曼假设?
谁不知道黎曼假设这道题难如登天啊?
甚至论难度系数,比霍奇猜想还要更胜一筹。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强解、BSD猜想、杨米尔斯存在性与质量间隙问题等。
这些数学问题都是非常困难的。
霍奇猜想是代数几何与拓扑学的桥梁问题,某些程度上来说,也是跟挂谷猜想一样,都是数学交叉领域的顶尖课题。
只要是跟其他领域有交叉的问题,那都是非常困难的事儿。
当然,杨米尔斯存在性与质量间隙问题是例外,因为这是量子场论数学基础问题,涉及到微观物理层面了。
阶梯教室内,王多鱼的学生荣光夏、李骏和厉建书三人,听到王多鱼此时的话,嘴角都在疯狂抽搐。
他们三人已经在学习霍奇猜想和黎曼假设的八篇证明论文。
尽管他们现如今还没涉及到黎曼假设的那五篇证明论文,但是他们简单扫描过呀。
虽然看不懂,可是并不妨碍他们对王多鱼的敬佩呀。
王多鱼既然都已经让他们学习了,那么必然是已经证明了黎曼假设。
所以王多鱼这会儿居然在演戏,跟大家说他还没有证明黎曼假设,目前只不过是在研究当中。
厉建书他们当然忍得很辛苦了。
真不知道王多鱼是如何做到不笑的呢?
还好此时没人注意到李骏、厉建书和荣光夏他们三人,否则的话,他们回去之后,只怕要被王多鱼臭骂一顿。
“好好好,那就太谢谢王教授了。”
森重文顿时大喜,连连点头。
随后他又继续问道:
“王教授,虽然我知道我有些鲁莽,但我还是想问一问,关于霍奇猜想三篇证明论文的报告会,您计划什么时候召开呢?”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听您的报告会了”
这算是追星么?
在阶梯教室另一边,王君宏听到这里,心情有些激动。
一位来自日本的顶级数学教授,亲自在众人面前,如此低姿态地询问他父亲,什么时候召开报告会。
这让王君宏那幼小心灵,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他父亲在全球数学界的地位,确实是非常高。
不读数学,见王教授如井底之蛙见明月。
读过数学,见王教授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王君宏以前不理解数学皇帝这四个字的含金量,现在看来,这四个字的含金量还在上涨。
“我爸爸,真是太厉害了,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可能跟他齐名呢?”
虽然王君宏十分崇拜他父亲,但他也有自己的梦想,不奢求太多,只期盼能够跟他父亲齐名即可。
然而从现如今的情况来看,他根本做不到!
因为越是深入学习数学,很多参考论文、数学著作,都有他父亲的名字。
要不然那些论文是他父亲写的,要不然就是那些数学著作都参考或引用了他父亲的论述或观点。
特别是现如今,他看到森重文这位日本顶级数学教授如此低姿态,更加清楚明白他父亲在现如今的数学界,地位到底是有多高。
完全就是高不可攀的地步。
就在这个时候,同样是来哈工大访学的格罗莫夫也跟着附和道:
“对呀,王教授,我也很想听您的报告会,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场合不对,而且您的论文有三篇,否则的话,我真希望您今天就可以简单跟我们讲一讲.”
格罗莫夫是莫斯科大学的数学教授,同样是在数学界非常出名的一位数学家。
连他也都开口了,其他人也同样在附和。
这说明全球数学界都希望王多鱼能够尽快地召开报告会,大家都迫不及待了。
王多鱼闻言,摇头笑道:
“不是我不乐意,而是我最近也忙碌,加上你们现在也看到了,冰城这边已经进入到冬季,大家要来参加报告会,肯定不适合”
“这样吧,我回头跟邱主任他们商量一下,看看是把报告会放在明年五月份,还是夏天,具体到时候哈工大这边肯定会提前跟大家说一声.”
报告会这件事,最好是能有更多人来听。
而王多鱼则是希望能有更多人可以听得懂。
否则的话,他早就召开了。
之所以拖那么长的时间,一方面是为了照顾其他人,甚至可以说是为了照顾国内的其他硕士、博士研究生,因为他们这群人才是国内数学界的未来、基石。
要知道,数学是需要天赋的,特别是在顶尖数学领域内,更是如此。
霍奇猜想的三篇证明论文,能够看懂的人不多。
即便以荣光夏、李骏和厉建书他们三人的实力,想要彻底弄明白,也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
所以王多鱼更希望能够往后推,让更多的中国数学研究人员能够搞懂霍奇猜想。
未来,他的反重力引擎项目,便可以有更多人参与进来。
另一方面,王多鱼还需要照顾国外的数学研究员,以及他自己本身也确实还有事儿。
因此能够往后推,就推呗。
听到王多鱼这么说,大家都默然点头。
大家各有各的私心。
从他们自身来说,自然是恨不得越早召开越好。
然而这件事又不是他们自己能够掌控的,所以只能等。
王多鱼愿意往后推迟,那么对森重文、查尔斯费夫曼、格罗莫夫等人来说,都算是好事儿。
毕竟他们自己也有学生、家人朋友,特别是他们的学生,作为老师的他们,自然非常希望学生能够成才。
可学生终究是学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了解霍奇猜想的证明论文,即便能听懂第一篇论文,那也是非常牛逼的了。
月度数学分享大会,持续了三个小时多一点,最后还是在大家的掌声中结束了。
“王君宏,你不跟你父亲一起离开吗?”
阶梯教室内,大家都起身准备离开,但是看到王君宏居然还在做笔记,彭福礼没忍住,好奇地凑近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