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清晨,刘晓俪对着王君宏他们几个孩子如是说道。
“行!”
他们十分高兴地接过了这个任务。
贴门联而已,又不是什么重活。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自己去祭拜祖先也是没问题的。
春节祭祖是传统习俗,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这两天都必须要进行祭祖,因为这两天十分重要。
三十是每年最后一天,初一则是新年第一天,意义非凡。
王多鱼也给自己放假,走出书房来帮忙。
“千门万户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爸爸,什么是新桃呀?”
站在旁边的王君康好奇地问了一句,他大哥立马道:
“老三,我让你平时多读书,你还不信,要不然你现在肯定不会问出这个问题,老二你来解释一下。”
四兄妹就在跟前,只有老三和茜茜两孩子不懂,老二王君安解释道:
“首先爸爸说的‘千门万户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是出自宋代王安石《元日》,这首诗描绘的是纯洁除旧迎新习俗.”
“新桃指的是新年悬挂的桃木板制成的门符,在古时代的宋朝时期属于春节核心民俗用品.”
“在宋朝以前人们使用桃木制品作为巫术禳灾,宋代之后利用桃符书写吉祥文字,并且开始向春联演变”
“到了明朝之后,纸张开始普及,并且逐渐演变为我们现在的春联、门联.”
这番话下来,已然说明王君安平时读书确实很认真。
他是一九八四年出生,今年也才九岁,都还没到九周岁。
但也很聪明,能够记得住这么多。
都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王君安并不仅仅是熟读唐诗宋词,更是记住了很多相关的知识。
“老二,那你知不知道明朝的纸张为何开始普及?为什么不是宋朝呢?”
老大王君宏的小老师瘾又犯了,开始考问他弟弟了。
边儿上的王多鱼微笑不语,刘晓俪则是有些担心,但也没有开口说话。
在王多鱼家,小课堂是每天必然经历的节目。
这是王多鱼为了锻炼小家伙们的语言表达能力等而专门设立的节目。
“大哥,我记得这个知识点,当时明朝资本主义刚刚萌芽.”
兄弟俩人一问一答,兄友弟恭的一幕,让王多鱼和刘晓俪两人都非常满意。
这是他们的孩子,一家人就应该这样。
“茜茜,明年九月份之后,你就要正式当家庭小老师了,你怕不怕?”
等老大他们两兄弟聊完之后,王多鱼却是逗弄小家伙道。
“我不怕!”王亦菲仰着雪白的脖子,脆生生道:
“之前我不是参加了元旦表演么?面对那么多人我都不怕,面对你们,我更加不怕.”
“是么?那今晚要不你来讲课?”
啊?
小家伙顿时怂了。
这么急,她都没有任何准备,那肯定不太自信呀。
“茜茜加油,大哥相信你!”
她那三个哥哥在一旁帮腔,王亦菲顿时不乐意了:
“你们也要讲课,哼!”
这时候,郑宝印、王美凤他们来了。
都是亲戚,他们一来,家里就更热闹了。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等着过节,一般没什么事儿,就会去别家唠嗑。
而这个时间点,祭祖过后,吃过饭,也确实没什么事儿了。
至于说年夜饭,该准备的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自然是有很多时间唠嗑。
转眼到了傍晚,年夜饭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一个半小时。
因为过节,家里有很多吃的东西,小家伙都停不下来,所以今天也就吃两顿饭罢了。
然而今天的两顿饭,比平时吃得还要少。
家里准备了很丰盛的年夜饭,光是菜式就有十大盘。
王多鱼家,或者说老王家这个大家族的年夜饭,跟东北其他家庭的年夜饭,完全不同。
别家年夜饭也就是几个菜,然后主角是饺子。
但在王多鱼家,十全十美的菜,这才是主角,饺子反而没人吃。
刘晓俪算是半个南方人,毕竟她很小就跑去江城那边生活了。
至于说王多鱼自己,他上辈子也是南方人。
所以在王多鱼家,很多生活习俗,跟东北本地有些格格不入。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王多鱼他们家有钱,很多东西根本就不缺。
比如餐桌上的佛跳墙,一般家庭还真没有这道菜,可是这道菜,在王多鱼家就较为常见。
“祝爸爸妈妈新年快乐,干杯!”
嘭!
随着玻璃杯的清脆碰撞声,年夜饭正式开始。
小家伙们却没吃几口饭,也没怎么吃菜,三下五除二就很快吃完了。
他们还要把肚子留给其他零食呢。
年夜饭结束之后,小课堂也随之到来。
春晚还没那么快到呢,毕竟他们家平时都是七点吃晚饭,今天提前一个半小时,吃完饭也才六点啊。
而春晚可是八点才开始,所以还有很多时间,那么先开小课堂。
“今天的小课堂,你们随便讲,我和你们妈妈就当学生,肯定会认真听课的。”
“你们四个人,每人二十五分钟时间,谁先来?”
老大是他们四兄妹的榜样,所以他第一个先来。
小课堂开课,讲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表达能力。
结果,王君宏一开口,刘晓俪他们都懵圈了。
因为王君宏讲的是他最拿手的数学,关键还是微积分。
现场能够听得懂的,也就只有王多鱼了,老二王君安也不一定能够听得懂。
门口这边,有亲戚来串门了。
看到王多鱼家居然开小课堂了,顿时惊讶不已,也不出声,坐下来就认真听课。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到五分钟时间,家里就坐了十来人。
就连郑宝东也来了。
郑宝东是王多鱼四姐家最小的儿子,今年已经二十八岁。
十二年前,他就特招考入哈工大天才班,毕业之后就留在学校教书,目前是哈工大数学学院的一位副教授。
所以他的到来,代表着有第二位学生可以听得懂王君宏的微积分课程。
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是懵圈的状态。
如果今天不是春节,王多鱼没有让孩子们随便自己选择要讲的课题,那么王君宏也不会讲这个。
难熬的二十五分钟时间,终于熬过去了。
接下来有五分钟休息时间,老王家亲戚们,一个个都在议论纷纷。
“九叔,君宏他是不是可以跟你一样,拿到菲尔兹奖呀?”
王建超也来了,开口就让郑宝东皱眉不已。
后者至今还只是一名副教授,说起来,他的进步也不慢了。
但奈何,他的天资就摆在这里,能在二十八岁便成为哈工大数学学院的副教授,已经非常牛逼了。
可是他距离菲尔兹奖,差了很远。
而他跟王君宏经常接触,也时不时交流,自然知道王君宏的数学能力。
年龄是王君宏的短板,他还需要沉淀沉淀,至于说能不能拿菲尔兹奖,谁也说不清。
“建超,你别好高骛远,能不能拿菲尔兹奖,你先问问宝东,他肯定更清楚。”
听到王多鱼的话,众人的目光顿时投向郑宝东。
后者摇摇头,谦虚地笑道:
“舅舅,你就别夸我了,我自己都是半桶水,菲尔兹奖离我太远了,我这辈子能够当上正教授就很不错了”
他这句话,自然是非常谦虚。
但是王建超他们听不懂啊。
所以王多鱼很快跳过这个话题,没有继续聊,而这个时候,老二王君安也准备好了。
二三十人围坐在沙发前后,有人搬来小板凳,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移动小黑板面前的王君安。
然而小家伙根本不带怕的,比眼前更大的场面,他都见过,他自然不怕?
在冰城哈工大的家,刘德本他们这些客人,隔三差五就会来家里串门。
很多教授都是挑晚饭时间之后,时间一长,他家里开小课堂的事儿,就传开了。
有那么几次,家里直接来了三十多人,把客厅塞得满满当当的。
已经锻炼出来的王君安他们三兄弟,也不带怕的。
再说了,他父母都在台下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更加不害怕了。
“今天我要讲的是明朝经济简史.”
王君安顺着今天家里换门联时,有关于总把新桃换旧符所延伸出来的明朝资本主义萌芽这部分历史,展开来讲。
九岁的孩子,站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这自信的眼神、淡定从容的表情、铿锵有力的演讲,跟他幼稚的小脸,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