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他亲自动手。

    赛法利娅坐在浴桶里,不敢吭声,也不敢反抗。

    本以为宁缺会生气,然后揍她,驱逐她。

    结果宁缺只是把她抱进浴桶,亲自给她搓洗身体,连责骂都没有一句。

    如此温柔,赛法利娅自然不会有更多奢求。

    哪怕被搓得疼,都咬牙忍着。

    她突然怀念,之前被打晕了的时候,一觉醒来就洗干净了。

    当脏东西都被搓掉之后。

    宁缺的手法就变得柔和了许多,很舒服,很享受。

    温暖的水流,舒服的揉搓,让小猫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如图)

    她闭上眼。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尾巴根被搓到的时候。

    赛法利娅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耳朵也跟着动了动。

    但没有挣扎,只是小脸更红了点。

    宁缺的动作很自然。

    完全就是照顾一个小孩子洗澡的样子。

    没有多余的想法。

    眼前的女童,毕竟才八岁,宁缺实在生不起别的想法。

    547圣贤都没有他贤。

    赛法利娅:“宁缺,我每天少吃一顿饭,省下来的钱再加上偷来的钱,再拿去赌博,等我赢到了五万利衡币,就能报答你了。”

    宁缺看着她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有点哭笑不得。

    说是好猫吧,脑子里只想着偷窃、赌博。

    说是坏猫吧,又知道报恩、扶持弱小。

    “赛法利娅,你看我…”

    他指了指这栋宽敞明亮的房子,还有屋子里那些低调但价值不菲的摆设:“像缺钱的人吗?”

    赛法利娅眨巴着大眼睛:“你很有钱吗?那你的钱…是骗来的?还是赌博赢来的?”

    这里是盗寇之都,以赌博、诈骗、盗窃闻名。

    宁缺笑了笑。

    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赛法利娅好奇的眼睛:“偷来的。”

    “多洛斯的贵族和高层,趁着战争垄断城市的财富,他们住着华丽的宫殿,却让城市到处都是恶臭和腐朽。”

    “他们吃着山珍海味,却让平民食不果腹。”

    “让很多孩子跟你一样,无家可归。”

    “所以我偷他们的钱,取之于恶,用之于善。”

    赛法利娅好像是产生了共鸣似的,突然从浴桶里站起来,也不顾自己的果体:“我懂了!”

    她指着宁缺:“你是侠盗!祖母说,用不义之举,行英雄之事。就是侠盗。”

    她看着宁缺,一瞬间就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我也想成为侠盗!”

    “去偷那些坏贵族的钱,帮助那些饿肚子的人!”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

    宁缺倒是无所谓。

    赛飞儿想做什么都可以,主角就应该为所欲为。

    仔细想来,猫猫的故乡多洛斯,应该是剧本条件的关键点之一吧。

    她童年的遗憾,都来源于此。

    “赛法利娅,你的愿望是什么?”

    宁缺打算用这个问题,来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

    赛法利娅仔细想了想:“如果可以许愿,我希望改变多洛斯,让这里不再有那么多流浪的孩子;不再有那么多饥饿和鞭打;让那些贵族不能再为所欲为。”

    “好,愿望说完了,该睡觉了。”

    宁缺把小猫娘抱出来,精心擦干,然后换上睡衣,抱回床上去。

    夜深了。

    赛法利娅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沉沉睡去。

    她闭着眼,睡相恬静。

    甚至还无意识咂摸了一下小嘴。

    这只麻烦的小野猫…

    终于,有点家猫的样子了。

    宁缺轻轻关上她的房门。

    脸上的温和笑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淡漠。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多洛斯城昏暗的灯火,再看远处那座灯火通明、如同巨兽盘踞的贵族区。

    “猫猫的愿望,可得花点心思啊。”

    身影如同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消失。

    多洛斯城。

    贵族区的高层中心。

    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灯火通明,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是贵族议会和教廷核心的所在地,权力的心脏。

    长长的黑曜石会议桌旁。

    坐满了多洛斯最有权势的人。

    大贵族。

    大祭司。

    主教。

    城主。

    他们每一个,放在外面,都是跺跺脚让多洛斯抖三抖的人物。

    他们的胯下都匍匐着一个女奴。

    彰显着各自人上人的身份。

    对外光鲜亮丽,私下就龌龊不堪。

    这就是多洛斯高层的日常。

    大贵族:“现在黄金战争好像要结束了,有个叫凯撒的家伙已经收服了很多城邦,敛财的机会越来越少。”

    城主:“怕什么?多洛斯的财富已经被我们垄断,即便战争结束,也不会影响各位的身家。至于那些卑贱的平民,还能榨不少钱财出来。”

    大祭司:“妈的,一个月前,我手底下的一个家伙,脑子被人挖了,至今没找到凶手,太邪门。”

    主教:“估计是那群自称侠盗的家伙干的,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老鼠。抓到一个就折磨死一个。”

    城主:“各位放心,这里很安全,守卫森严。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无法伤害各位分毫。”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明媚。

    赛法利娅睡得饱饱的。

    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01玲S捌二  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

    穿着软乎乎的新拖鞋,吧嗒吧嗒地走到窗边,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看看今天石桌上有没有好吃的。

    刚推开窗户。

    一阵喧嚣声就涌了进来。

    不是平常的市井嘈杂。

    而是…

    许多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

    赛法利娅好奇地探出小脑袋。

    只见街道上,比平时聚集了更多的人,人们都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华丽衣袍,但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带着明显颤抖的祭司。

    在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护卫下,登上了广场最高的宣讲台。

    他手里拿着一卷镶着金边的羊皮纸。

    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对着广场上越聚越多的人群。

    大声宣告:

    “多洛斯的子民们!”

    “聆听这伟大的宣言!”

    “昨夜,神恩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