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 第187节
    他几步跨到南山秀吉面前,一把夺过电报,贪婪地扫视着每一个字,仿佛那不是电文,而是通往胜利女神的金钥匙!

    “山崎…干得好!干得太好了!”他低吼着,胸膛剧烈起伏。

    之前被八路军炸毁机场、攻破阳泉、夺去战车这一系列所带来的挫败感,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战略机遇冲刷得一干二净!

    一个大型野战医院,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量八路军无法转移的重伤员、宝贵的医护人员,更重要的是,这往往是其指挥中枢和后勤补给心脏的伴生物!

    这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狂喜只持续了短短数秒。

    作为第一军司令官,一个老谋深算的战略家,筱冢一男瞬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踱回沙盘前,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钉在南山秀吉根据电报初步标注出的、位于太行山腹地的那个点上。

    “南山君!”

    筱冢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决断,“立即给山崎治平回电!命令如下”

    他语速极快,字字千钧,每一个指令都凝聚着毒辣的算计和全局的考量:

    “1.固守待援,中心开花:山崎大队,立即抢占敌野战医院及周边有利地形,构筑环形防御工事!

    固守待援!将此地作为插入八路军腹心的‘楔子’!吸引其主力来攻!

    2.航空侦察,精确定位:立即呼叫航空兵全力支援!出动所有能调动的侦察机、轰炸机!

    以医院位置为中心,进行地毯式、高密度空中侦察!

    务必给我找出其指挥所、兵工厂(黄崖洞)、物资囤积点的精确位置!任何可疑洞穴、隐蔽工事、异常活动,全部标记!

    3.重兵合围,内外夹击:电令阳泉方向第27师团主力、石家庄方向独立混成第4旅团,立即抽调最精锐之机动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全速向山崎大队位置靠拢!

    形成绝对优势之铁壁合围!

    待我空中侦察锁定其核心目标后,以山崎大队为‘诱饵’与‘内应’,里应外合,一举歼灭其回援之主力,并彻底捣毁其指挥中枢与兵工厂!

    4.切断退路,瓮中捉鳖:命令各部,在合围过程中,重点封锁所有进出该区域之要道、隘口!

    尤其是通往其所谓‘安全区’的方向!我要让这片区域成为八路军的绝地!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5.心理威慑,瓦解意志:对野战医院…‘处理’要彻底!但动作要快,在八路军主力反应过来形成有效救援前完成!

    将其惨状通过空中撒播传单等方式扩散,最大化打击其士气,迫使其指挥员在愤怒与救援压力下做出错误决策!

    筱冢一男一口气下达完命令,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他指着沙盘上那个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位置,眼中闪烁着冷酷而兴奋的光芒:

    “南山君,看到了吗?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扫荡或救援!这是天赐良机!

    山崎这个意外的楔子,将为我们撬开整个太行匪区的核心!

    八路军总部、他们的兵工厂、他们的后勤命脉,都将暴露在帝国的铁拳之下!

    只要山崎能钉住5天,不,3天!我们的部队就能抵达!等待他们的,就是彻底的、毁灭性的终结!”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已经捏碎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八路军。

    “立即发报!告诉山崎治平,他立下了不世之功!帝国和天皇陛下在看着他!务必死守!胜利的荣耀,将由他亲手点燃!”

    “嗨依!司令官阁下英明!卑职立刻传达!此战必将彻底扭转华北战局!”

    南山秀吉激动得满面红光,深深鞠躬,转身几乎是冲出了司令部。

    他知道,一场决定性的、足以载入帝国陆军史册的围歼战,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山脉中上演!

    

    第248章 雷霆初鸣

    黄崖洞兵工厂,那根承载着无数目光和心血的炮管,终于稳稳落向粗犷的炮架基座。

    精钢部件在油污的工人手中传递,撞击出沉甸甸的金属声响,如同为一场祭礼敲响的洪钟。

    巨大的车间里,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工具碰撞的脆响。

    方东明站在最前面,脸上沾着黑乎乎的机油,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那炮管一点点嵌入炮架的结合部。

    他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咔哒!”

    最后一道巨大的螺栓被数人合力旋紧,沉重的金属咬合声在岩洞里激起沉闷的回响。

    成了!

    人群里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变调的欢呼,瞬间又被巨大的疲惫和更深的期待吞没。

    半个月不眠不休的煎熬,所有提在嗓子眼的心,此刻终于随着这根冰冷的钢铁巨物落定。

    “方厂长!”

    张工程师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虚脱般的激动,“样炮总装…完成!请指示!”

    方东明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机油、铁锈和汗水的空气刺得他肺叶生疼。

    他正要开口下达转移命令,准备寻找试验场,外面却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跌跌撞撞的奔跑声,伴随着粗嘎的、破了音的嘶喊:

    “鬼子!鬼子打进山里来了!一线天…一线天丢啦!”

    一个浑身是血的通讯兵几乎是扑进车间的,脸上混杂着泥土、汗水和惊惶,他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裂出来:

    “山崎大队…狗日的关东军精锐…王富贵那孬种…带着警卫连…跑了!鬼子…鬼子扑向总部医院了!”

    “什么?!”

    车间里死寂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总部医院!

    那里全是缺胳膊少腿、动弹不得的兄弟!还有那些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医生护士!

    “他奶奶的!”角落里猛地炸起一声怒骂,如同平地惊雷。

    是魏大勇,他手里还攥着个沉重的炮闩部件,铜铃般的眼睛瞬间充血,布满红丝,像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死死瞪着那刚刚组装完毕、泛着幽冷光泽的炮口,猛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娘的!找啥试验场?眼前不就有现成的活靶子?!”

    “用鬼子试炮!”

    他几乎是咆哮着,把那炮闩部件狠狠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轰他狗娘养的!给医院里的兄弟姊妹开条活路!”

    “轰他狗娘养的!”

    “拿小鬼子试炮!”

    绝望和愤怒点燃了人群,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方东明身上,像烧红的烙铁。

    方东明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魏大勇那声咆哮狠狠撞在胸口。

    他霍然抬头,死死盯住那门刚刚诞生的“雷霆”,冰冷的炮管在昏暗的光线下,竟似隐隐透出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

    “好!”

    方东明声音不高,却像淬了火的刀锋,斩钉截铁,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抬手,用沾满机油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留下一道更深的污痕,眼神变得像岩石般冷硬决绝。

    “就是它了!目标,一线天方向,支援总部医院!立刻分解转运!动作要快!我们没时间了!”

    整个黄崖洞再次疯狂运转起来,不是为了测试,而是为了战斗!

    沉重的炮身被迅速拆解,工人们喊着号子,用撬棍、绳索、肩膀,用尽一切办法,沿着崎岖的山道,向着那枪声传来的地狱,扛起他们的希望和复仇!

    ………

    几乎在同一时刻,距离一线天更近的386旅16团驻地,空气如同绷紧的弓弦。

    丁伟握着那份墨迹淋漓的电报,薄薄的纸张却似有千钧重。

    副总指挥那穿透电波的滔天怒火和刻骨杀意,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山崎大队,孤军深入,直扑总部医院!警卫连溃逃!医院危在旦夕!

    “警卫员!”

    丁伟的声音像冰凌撞击,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

    三个营长林志强、陈安、高明早已闻讯肃立在旁,脸色铁青,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即将喷发的战意。

    “命令!”

    丁伟目光如刀,扫过三人,“一营长林志强!你部为全团前锋,轻装!

    用你们最快的两条腿,给我直插大狼峪!卡死山崎鬼子向西北逃窜的咽喉!把退路给我彻底堵死!一只耗子也不许放出去!”

    “是!堵死大狼峪!”林志强脚跟猛并,声音嘶哑却如金石交击。

    “二营长陈安!”

    丁伟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医院南侧那片陡峭的高地,“李家坡!抢占它!

    用最短的时间,给我在上面把机枪架稳了!居高临下,给我钉死鬼子!火力覆盖他们的集结地!”

    “明白!钉死李家坡!”陈安眼中寒光一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三营长高明!”

    丁伟的目光最后落在医院正面的开阔地,那是即将成为血肉磨坊的主攻方向。

    “你营为主攻箭头!不要试探!不要吝啬弹药!用最猛的火力,给我把鬼子从医院外围的阵地里撕开!撕开一道口子!接应里面的同志!不惜代价!”

    “保证撕开口子!不惜代价!”高明的声音像从胸腔深处炸开。

    “听着!”

    丁伟猛地踏前一步,逼视着三位爱将,那股在儒雅外表下蛰伏的、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轰然爆发。

    “老总的话,就是死命令!山崎大队,必须全歼!那个狗娘养的山崎治平的脑袋,必须拧下来!

    医院里的同志,能多救一个是一个!16团,就是打光了,也得把这根扎进咱们心窝子的毒刺,给我连根拔了!碾碎了!”

    “是!!!”三个营长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撼人心魄的声浪。

    “出发!”

    丁伟手一挥,如同斩断最后一丝犹豫。

    急促尖锐的集合哨瞬间撕裂了驻地的宁静。

    16团的士兵们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从简陋的营房、从休整的树荫下猛地跃起,以惊人的速度整理装备,刺刀出鞘的铿锵声汇成一片冰冷的寒潮。

    沉重的弹药箱被飞快传递,扛上肩头。

    没有多余的动员,只有沉默中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杀意,化作滚滚铁流,朝着枪炮声最激烈的方向,决死扑去!

    …………

    这股决死的洪流之外,稍远些的新一团驻地,气氛却憋屈得像一锅即将炸开的滚油。

    “他娘的!他娘的丁伟!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