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 第201节
    “天亮!天亮前一定装上去!”刘明远咬牙道。

    “好。”

    方东明点点头,目光扫过沟口堆积如山的钢铁和正在加固工事的独立团战士。

    “鬼子想听响,咱们就给他个大的!告诉孔团长,所有防御点,再检查一遍!尤其是雷区!

    李团长和丁团长那边,也提醒他们,鬼子…要来了!”

    狼牙山,野狼沟。

    密林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裹着蹄子的骡马无声地咀嚼着草料。

    穿着普通华北方面军军服的士兵,如同鬼魅般隐匿在岩石和树影后。

    十几门拆解开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一个佩戴少将军衔的军官(原关东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长)放下望远镜,眼神阴鸷地看向西面层叠的山峦。

    那里,就是黄崖洞。

    他身边,一个参谋低声道:“将军,各部已按计划隐蔽完毕。山本大佐的特工队,也已出发。”

    少将微微颔首,声音冰冷:“告诉勇士们,忍耐。帝国在看着我们。黄崖洞的尘埃落定之时,就是我等建立功勋之日!”

    密林深处,一队穿着八路军破旧军服、动作却异常精悍迅捷的人影,如同融化的雪水,悄无声息地渗入更加幽暗的山谷,直插黄崖洞心脏。

    领头者,正是眼神如同毒蛇般的山本一木。

    他身后,金发碧眼的汉斯教官如同冰冷的影子,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尺量。

    …………

    独立团的哨兵裹紧了棉衣,手指在冰冷的枪托上反复摩挲,目光警惕地扫过黑暗笼罩的沟壑。

    孔捷站在高处的望哨旁,嘴里叼着没点燃的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团长,你说这鬼子天天飞机侦察,地面却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到底憋着什么坏?”旁边的沈泉忍不住嘀咕。

    孔捷狠狠啐了一口:“憋着的肯定不是好屁!筱冢那老小子要是按常理出牌,总部也不会让咱们绷紧了弦。

    告诉各地的明暗哨,别管天上的铁鸟,眼睛往地上瞅,耳朵往林子里竖,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一旦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开枪鸣警!”

    沈泉严肃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下达孔捷的命令。

    

    第259章 围追堵截

    后半夜,寒气像浸透骨髓的水。

    独立团暗哨老栓蜷在离沟口两百步的老槐树杈上,眼皮沉得直打架。

    他把脸贴在冰冷的树皮上,粗糙的刺痛勉强驱散睡意。

    下面山谷死寂,只有风刮过枯枝的呜咽。

    突然,一种细微的、几乎被风声盖过的摩擦声钻进耳朵。

    不是风!像是厚布蹭过灌木,又轻又密。

    老栓浑身一激灵,睡意全无。他屏住呼吸,耳朵贴紧树干,眼珠子瞪得溜圆,拼命在墨汁般的黑暗里分辨。

    那声音又来了!就在左下方那片乱石坡!不是野兽,野兽没这么整齐!

    汗毛瞬间炸起!他猛地拉开枪栓,枪托抵死肩窝,凭着感觉,对着声音来源上方那片虚空,狠狠扣动了扳机!

    “啪勾!”

    三八大盖清脆的撕裂声,像一颗烧红的石子砸进冰湖,瞬间刺破死寂!

    紧接着,沟口附近几处灌木、岩石后,枪栓拉动的“哗啦”声、压低的呼喝声几乎同时爆开!

    “哪儿打枪?!”

    “警戒!警戒!”

    ………

    孔捷和衣歪在窑洞土炕上,怀里还抱着他那把大刀片子。

    枪声入耳,像鞭子抽在身上!

    他猛地弹起,光脚踹开窑洞门就冲进了冰冷的夜色里,军装扣子都顾不得系,破锣嗓子炸雷般吼开:“哪个方向?!哪个兔崽子开的枪?!”

    “沟口!老槐树那边!”一个刚冲出来的警卫员指着东边吼。

    孔捷眼珠子瞬间血红:“全团!紧急集合!给老子抄家伙!

    一营!堵住沟口!二营三营!给老子把窝棚区、山洞口的工事守死了!

    沈泉!手榴弹!让同志们敞开了招呼!快!”

    黄崖洞瞬间炸了锅!急促的哨音、杂乱的脚步声、枪械碰撞声、军官的吼叫声混成一片。

    兵工厂山洞里也骚动起来,锤打声停了,人影晃动。

    ………

    乱石坡下,山本一木的脸在黑暗中扭曲得如同恶鬼。

    枪响的瞬间,他身体骤然绷紧,像被冰水浇透。

    完美的渗透,在最要命的关头被一只蝼蚁搅了!

    他身边,几个穿着破旧灰军装、动作精悍的特工队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抬起手中缠着破布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老槐树顶那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手指已经压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八嘎!”山本一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低吼。

    远处,黄崖洞方向人声鼎沸,火把的光点开始晃动,集结的号子隐隐传来。

    完了!彻底暴露了!

    山本一木眼中最后一丝侥幸被狂怒和怨毒吞噬。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带着血腥气:“杀了他!然后撤!”

    “哒哒哒哒!”

    几支缠着布的枪口骤然喷出短促而密集的火舌!

    MP38冲锋枪那特有的、如同撕裂油布般的狂暴连射声,瞬间盖过了山谷里的喧嚣!

    树冠上爆开一团碎木和枝叶!一个身影闷哼着,重重栽了下来!

    “撤!”山本一木看都没看那坠落的暗哨,低吼一声,带着汉斯和队员,如同受惊的狼群,转身就扑向更深的黑暗。

    ………

    兵工厂最大的山洞里,方东明正和几个老师傅围着刚铆上最后一块加固件的炮架,油灯映着他们布满油汗却兴奋的脸。

    沟口方向的枪声和骚动隐约传来。

    紧接着,那阵独特的、如同泼水般的急促点射声,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所有嘈杂!

    “MP38?!”

    方东明的身体猛地一僵,豁然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如刀的光芒!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山本一木!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他原来的特工队当初在旧总部位置,就是被自己带着16团的特战队给硬生生杀光的。

    对付这种泼水枪,诀窍只有一个别让它靠近!

    方东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冲到洞口武器架上,抄起一杆保养得油光锃亮的三八大盖,“咔嚓”一声推弹上膛,人已经像猎豹般冲出了山洞!

    “厂长!方厂长!等等我!团…不,厂长!危险!”

    魏大勇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抓起自己的枪,一边狂奔追赶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喊,差点把老称呼喊出来。

    刘明远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只摸到方东明带起的一阵冷风,急得直跺脚:

    “方东明!你给老子回来!你是厂长!不是突击队长!”

    可方东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往沟口方向的黑暗小径中。

    ………

    方东明在山路上健步如飞,冰冷的山风刮在脸上,反而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那独特的MP38枪声就是最好的指路标!

    他冲上一处视野开阔的土坡,下方正是沟口通向更深处山林的狭窄谷道。

    借着黄崖洞方向透来的微弱火光和月光,依稀能看到几条鬼魅般的人影正快速向谷道深处撤退,动作迅捷,队形却丝毫不乱。

    距离,至少三百五十米开外!还在快速拉远!

    方东明瞬间卧倒,三八大盖的枪托稳稳抵住肩窝。

    冰冷的金属贴着脸颊,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寒气,屏住呼吸。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那几个跳跃的黑点。

    手指感受着扳机的弧度,手臂肌肉微微调整,将远处那个跑在最后、似乎是指挥官模样的身影,稳稳地套进了标尺缺口的“V”字顶端。

    风速?微弱。

    湿度?干燥。

    心跳?平稳。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瞳孔微微收缩,捕捉着目标移动的微小轨迹。

    就是现在!

    食指果断扣下!

    “啪勾!”

    清脆的枪声再次撕裂夜空!子弹带着死神的尖啸,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直线,狠狠扑向那个奔逃的身影!

    跑在他侧前方半步的汉斯教官,身体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背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呃”声,向前踉跄一步,金发脑袋上那顶灰扑扑的八路军帽子被打飞出去,一团刺目的血花在月光下瞬间爆开!

    汉斯高大的身躯像截沉重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在冰冷的岩石上,没了声息。

    那双曾经冰冷锐利的蓝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山本一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只是眼角余光扫过那具倒毙的尸体,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像踩到了一粒硌脚的石子。

    汉斯?

    一个教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