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吐槽道:“俺们,就每次都得,干这丧活儿?”

    走到近处,两人放下遗体,擦了擦汗。

    老兵却是笑道:“咱们23师,是当初新一团的老底子,其他几个师,大多都是兄弟部队调来的干部。

    咱们当初跟着司令员大大小小打了几十仗,后来打安定、打杨泉、打石门,立的功劳,政治处都老厚一本了,得给其他新建的单位多点儿立功机会嘛。”

    “得了吧,你是排长,这整得跟指导员似的,我不信你心里一点儿脾气没有。”

    “嘿你个臭小子...”

    老兵抬手作势吓唬,却又瞥到了什么,眉头皱起。

    他凑到了地上的遗体旁边,看着领章上的一颗星,顿时瞪起眼。

    “少将?”

    又看了眼被一发子弹打中左眼,死得有些凄惨的脸,但是这张脸...

    “妈呀!”

    这老兵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装甲旅的,把咱司令员打死了!”

    。。。

    几分钟后,蚌埠。

    “我被装甲旅打死了?!”

    李云龙满脸问号地看着欧立新。

    欧立新也有点迷糊:“前边说有个被击毙的少将,跟您长一模一样。”

    赵刚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陆光达叛变了?”

    “那不能!”欧立新果断否决,“他是科学家,就算叛变也不会是陆军少将啊。”

    老李直接无语:“这个张大彪,真的是彪啊他,边上那么多俘虏,就不会问问?”

    话音刚落,又一名通讯员走了进来。

    不过看通讯员的表情,似乎在憋着笑。

    “报告!司令员、政委、欧处长,23师来电,确认了那位少将的身份,是58师长,张灵甫。装甲旅突击时,他率其师部人员抵抗,被流弹打中眼眶。”

    老李三人顿时黑起脸。

    老赵直接骂道:“让张大彪写一份600字检讨,还师长呢,这种消息未经确认就乱发,引起同志们恐慌怎么办?

    不知道的还以为装甲第一旅叛变,把咱们自家兵团司令部端了呢!”

    “是!”

    通讯员憋着笑离开。

    倒是老李表示信了邪:“咱们国家人口多就是好啊,就算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长咱老李这样的,也能有40多个!”

    老赵和老欧无声笑笑。

    就在这时,又一名通讯员走了进来。

    “报告!司令员、政委!浦口方向25师来电,他们遭遇汪伪部队的阻击,对方将渡口所有船只破坏,渡江任务可能要延迟。”

    “嘿?他们一帮狗汉奸还硬气起来了?”老李怒火中烧,“告诉25师,对于汉奸走狗,不用留守,往死里打!”

    “是!”

    “哎等等!”老赵喊住通讯员。

    老李不明所以:“怎么着啊大政委,不会连汪伪都争取吧?”

    “你想岔了!”老赵表情无语,接着说道,“南面杭州还有鬼子一个师团,沪港也有一个,25师还有一个团守在嘉山,剩余兵力过江肯定不够用。

    二则我们的主力师机动太依赖公路,现在合肥方向已经构不成威胁,把骑兵旅调上去吧。

    孙得胜一直憋着,也该给他一点立功的机会。

    再从警卫旅调两个营过去,补充25师的兵力。”

    说着,老赵转身走到地图前,看了一眼后说道:“再向上级申请,调动海军,封锁东南沿海各个港口。

    同时调动空军,在洛阳、金陵、山城、长安等空域持续巡逻。

    让25师打得狠点儿,但别急着过江,把人吓跑了,把汪伪的兵力全都吸引到江岸边上。

    然后孙德胜骑兵旅坐火车到滁县下车,之后往南,去和县,从当涂过江。

    告诉他,那些民族的罪人,一个都不能放跑,人民的财产,一厘钱都不能让他们带走!”

    。。。

    徐州,野司。

    “我恳请贵部,能够放我们在华南的部队离开!”

    冈村老鬼子一脸的诚恳:“我以人格担保,以蝗军的声誉担保,绝对不会干涉你们内部的战争!”

    镜头转到对面,只见师长悠闲地嗦着茶,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刚要说话,敲门声传来。

    师长转头看去,发现是旅长,当即想到是有重要情况:“怎么了?”

    旅长大步走入,将手里的电文稿递给师长。

    看完后,师长冷笑了一声:“你们是不干涉,可你们的狗,挡着我们的道儿啊。

    汪伪的部队,堵住了下关和中山码头,这你怎么说?”

    冈村笑了笑:“他们已经被国军接纳,所以这跟我们无关啊。”

    “那我不管,只要还有一个日本兵在我们的土地上,他们就是汉奸,是我们必须消灭的对象!”

    说着,师长看向旅长:“向总部申请,调动海军,封锁沿海所有港口,再调动空军,封锁所有拥有客运机场的城市空域!

    既然他们不肯投降,那就成全他们!”

    “逑豆麻袋!”冈村急得飙出了方言。

    随后又威胁道:“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贵方租借高卢舰队,远远不是我国海军的对手。”

    “是吗?”师长故作惊疑,“看来上次旅顺港,炸得还不够狠?”

    冈村嘴角抽了抽。

    妈的,沿海地区,对方的空军能随时提供支援,而且对方的战斗机不知道是怎么造的,尼玛能从青岛到东京飞个来回!

    “我们驻守原地,甚至我们可以帮你们控制好现有地区,等待你们接收,然后无害撤出,这总行了吧?”

    冈村老鬼子一副为你考虑的样子:“如果那30余万蝗军士兵滞留在华,你们清剿会付出伤亡,要是剿不干净,他们还会祸害你们华南的老百姓!

    这眼看着你们就要获得胜利了,真的不宜再付出无谓的死伤...”

    师长直接抬手打断:“华南我们自己会解放,不用你们让,本来就是我们的土地,你凭什么拿来当筹码?

    至于你们的士兵,我就提一个要求,只要是沾染了我国人鲜血的,都交出来。

    剩下的,放下武器,我们可以让他们离开。

    至于祸害百姓?哼哼...”

    师长冷笑着站起身,直接走向门外,并留下一句话。

    “你可以让他们试试,从现在开始,但凡再有鬼子戕害我国百姓,将来我必十万倍讨还,你可算算你们整个国家的人口,够换我们几个!”

    

    第229章 划江而治?

    冈村老鬼子能有什么办法?

    一点办法没有。

    他虽然不是海军,但也知道高卢舰队配合岸基空军,在近海作战的威力。

    长门号被炸成重伤,刚拖回横须贺修呢,预计要修5个月,剩下一艘陆奥,根本不是黎塞留号的对手。

    至于其他的战列舰,在黎塞留面前都是小朋友。

    唯一能有优势的,就是航母,但是鬼子目前服役的所有航母加起来的载机量,跟八路军的空军数量刚好持平,但是战机性能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所以八路军想要封锁自家沿海的港口,那是根本拿他们没办法,逼急了人家的岸基飞机飞过去能把鬼子航母也给炸瘫。

    冈村宁次回到自己住的旅馆后,赶忙给国内大本营汇报。

    这个场子,鬼子也只能寄希望于能够革新装备,然后再去八路军那边找回来。

    当晚7点,一则电报发到南昌,也就是鬼子第十一军的撤退集结点,勒令各师团整肃军纪,不得侵犯华国民众,同时让各部挑了1000多人出来,作为给老师长的交代。

    一般的鬼子兵不值钱,也就是一张明信片的事情。

    至于说蝗军的威严?

    神厕都被烧了,烧个精光啊,就剩一堆木灰了,这点儿屈辱算个屁!

    冈村以为自己对老师长这位儒将很了解,就想挑战一下他的软肋。

    他怕是不知道,老师长年轻的时候也是拼命三郎,猛人中的猛人,是我军中负伤次数最多的一位高级将领,好几次重伤。

    现在是年近半百,才和蔼起来了。

    要说师长的内心想法,是之前的账也跟鬼子一起算,若非海军是租来的,有条约限制,他现在就想打上小东洋。

    所以对冈村老鬼子的警告,只能是从现在开始,这也是为了避免过度刺激鬼子,毕竟东四省还在鬼子手里,还有4000多万老百姓在鬼子的统治区。

    。。。

    转眼,来到夜里8点,洛阳行营,医务室。

    病床上,一名秃顶的中年人平躺着,眉头紧皱。

    今天凌晨的时候,其两鬓的头发还是黑的,但这时候就感觉好像有点花白。

    忽然,这中年人眼睛猛然睁开。

    这是意志一直想醒,但大脑不同意,说你现在需要休息,然后意志战胜了大脑强行开机的症状。

    毕竟也50多岁了,昨天晚上还没睡好,突然遭遇那么重大的变故,嘎一下抽过去,很正常。

    视线来到门口,就见一大群三星将军等在这里,看他们的脸色,大部分都如丧考妣。

    下午,他们便急调三战区正在和新四军遛弯的部队,至金陵协防,同时让赣省地区防备鬼子突然反水的老虎仔所部,紧急驰援武汉。

    同时也从黄河南岸抽调部队,南下增援。

    从距离上看,九战区老虎仔的部队去武汉,好像跟合肥到武汉差不多。

    但是八路军赶路靠车轱辘啊。

    最关键的是,不管是老虎仔的部队,还是黄河沿线的部队,都需要时间集结,好像这会儿先头部队才刚出发。

    黄河沿线的还好,可以由陇海铁路,乘火车经郑州南下,大约一天多的时间就能到。

    老虎仔的部队,怕是起码得走10天,等走到黄花菜都凉了,他们要是在长沙还好,能通过粤汉铁路走,偏偏之前往东推到了赣省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