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生还未做出反应,刘方雄,声音突兀响起:“沈科长,作为二处总务科科长,又是日本出国金融毕业高材生,王处长点你为将,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压力如山一般压向沈流舒,如果自己把这个,和谈经济虚名任务接过来,后面那个重要任务,有可能会接不到。

    自己对周立生了解很深,野心勃勃,胸怀大志之人。

    说好听积极向上,忠心党国,另一种说法,贪婪如猛兽般,嘶食着每一个,阻挡他往上爬的猎物。

    刘局长问话沈流舒,周立生有心接话,也不能接了。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领导指名问话,不能冒然衔接,煞了面子。

    沈流舒沉思几秒、神情庄重:“局长,为了贯彻委员长和局长政治主张,我愿牺牲一切,不达目的,决不休止,并忠心耿耿!

    “不过自知,能力有所欠缺,实话实说,我沈流舒,留学期间,过多时间用来交朋友了。

    “对于金融知识,确实知之甚少,恐不能胜任此次经济洽谈。

    “兹事体大,不能因为面子而吹嘘自己。

    “一处总务科科长,常非,各项事务,管理井井有条,金融能力,也属于上海精英翘楚。

    “我推荐常非科长,挂主帅,而我从旁协助、向前辈学习,多多领会,为以后党国发展,做好准备。”

    周立生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心中不由赞道:“好小子、不错、很棒,本身想着两个任务,自己得到最重要那个就好。

    “这小子,够滑头,连这第一件事,功劳也想掺一脚,半碗米粥,也要分羹一口。

    “不错,真心不错。”

    王兆槐眯眼,精光射向沈流舒。

    心中沉思:“众说纷纭,二处总务科长,沈流舒,花花公子,狗屁不通。

    “而刚才这番说词,又狠又毒,老辣遒劲。

    “先夸局长和委员长一样,又提忠心耿耿,让人无法过于埋怨,他能力不行。

    “又说滋事体大,不能为面子吹嘘自己,占个真诚。

    “把沾花惹草说成交朋友。

    “接着把常非,抬了起来,架在火上烤,又说自己有向学之心,为党国发展做准备。

    “令人无法拒绝这么一位,忠诚,真诚,好学,满心党国之人,所求。

    “不简单,真不简单呀。”

    王兆槐眼底阴影遍布,看着这耳目传闻,花花废物!

    “我看是,都他妈瞎了眼啦,二处,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只狠狼呀!!”

    常非,面对沈流舒,这番恭维,和挂将此任,不动声色,此时看去,像根沉静木头。

    “他年龄已经到了,对这些争斗,不参与是最好态度。

    “叶随水流,不做他想,能捞点是点,至于得罪人,权利之争不再感兴趣了。

    “而且此事对于自己来说是好事,抗日美名的好事。”

    唐佳不经意精光,扫了一眼沈流舒,心中猛然惊醒:“此人,并不像她平常了解,花花废物。

    “竟然是个,看懂大局、随机应变、转手破局高手。

    “或许好色,是他致命弱点。

    “当年特训班手册里第五句话就是,每一个人都有弱点,抓住弱点便能饱吃一顿。”

    破译科李采丹、秦镜,也用莫名眼神,看了一眼沈流舒。

    魏熊冲沈流舒眨了眼睛,桌底下竖了个拇指。

    陈察看到魏熊竖起拇指,一脸茫然:“老魏,怎么给流舒竖拇指了,难道流舒说的很精彩吗?

    “说自己不行,还让一处做主,他为辅,流舒都这么菜了,还给他竖拇指呢。

    “我看,老魏也傻了。哎,交了两个傻兄弟呀,我这做哥哥的愁啊。”

    陈察虽是行动队长,由于多年经验,抓人盯梢在行,杀富贵汉奸,贪墨钱财,玩的炉火纯青。

    对于拐弯抹角、斗智说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莽夫,有一股子狠劲的莽夫。

    文鲜思一脸阴笑,也不由点了点头。

    苗玉这次凝视沈流舒,时间多了些,眉头一蹙,似在沉思。

    王兆槐现在不能接话,周立生也不能,因为这是刘雄局长,在直问沈流舒。

    全场又一次静默,等待着局长说话,作出决断。

    刘雄眼睛一眯,他想让二处接这个任务,下一个大功任务自然落到一处。

    “周立生,这两年锋芒太盛,光芒太强,戴老板,想让其,取缔自己。

    “今天让自己捉襟见肘的事,一是,出了李寻例外。

    “二是,竟然没预料,沈流舒这匹狼,隐藏好深。

    “沈流舒,把话说的太好,太绝了,如果不按照他所说。

    “就必须有话语反驳教育他,可他这番说辞滴水不漏。”

    刘雄强作展颜一笑:“沈科长,不错,不错,竟有如此衷心,为党觉悟,还有向学之心。

    “那么便由一处总务科长常非,为主代表,二处总务科科长沈流舒,为副代表

    “协助恒社社长,杜月笙,洽谈与日本经济合作事件,如有事上报,一处处长王兆槐。”

    “是”

    “是”

    王兆槐瞥了一眼周立生,脸色阴郁:“是。”

    不过心中,已有针对周立生,狠计良策。

    周立生,寡淡如死水脸,依旧不变,由于抽烟,中指、食指发黄的手,又拿起根烟,点燃,搭拉着眼,凝视桌面。

    无视,才能让对手,更加难受!

    王兆槐心里暴喊着:“有我王兆槐在一天,你都爬不上去。”

    刘雄看着王兆槐看周立生眼神,心中露出一丝得逞微笑。

    随后神情竣肃,挥手说道:“秦镜,把第二件事跟大家说说”

    俊俏秦镜再次向前两步,举止优雅:“据可靠消息来源,八年前,日本内务省特高课,向国内,派遣三百六十五名,特高课女特务。

    “各个精通,中日英,三国语言、射击、爆破、化妆、投毒等特工技术,能歌善舞,妩媚迷人。

    “专门负责勾引高官、权贵获取情报,

    “日本内务省特高课,给这项计划,命为《全面365》。

    “而上海,有多少特高科女特务,扎下了根,至今不清楚。

    “戴老板,下达命令,五十日内,必须找出她们,并且全部清除掉,一个不留。

    “此任务,代号,《清零计划》”

    小注:(特高课,全名,特别高等警察课。

    特高课女特务,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一身军装女特务。

    而是便装,

    特高课女特务,厉害地方,在于它搜集情报能力。)

    

    第18章 还施彼身

    任务狰狞,钟鼓震撼!

    《清零计划》,如同黄昏袭来,暗了天色。

    大家全在震惊之中:

    “八年前,身边不了解,所有漂亮女人都有嫌疑。

    “大上海,三百多万人,高官权贵,商贾巨富,不知凡几,女特务潜伏他们身边?如何去查?

    “妾姬?下属?正妻?情妇?甚至打扫房间,美貌女仆?

    “如何完成这样艰巨任务?

    “大海捞针,不可怕,只要找到就好,没有危险,打捞上来就是,可这些潜伏女特务,就算找到,能不能动她?会不会得罪权贵?

    “一个李寻秘书,都不能擅动,何况这些各有魅力,又有本事妩媚特工,这些女特务,估计,早就在顶层人物床榻被窝,和心尖尖里了。”

    周立生,王兆槐都皱起了眉,等来任务,确实够大,够狠,够艰巨!可是难如登天!

    茫茫人海,寻人只是难度大,但是不危险。

    这个任务是又难又危险,这份危险,是来自于那些高官,富胄,太多人是如今统计局得罪不起的。

    英租界,美租界,法租界,公共租界……潜伏在上海有多少位女特务?数目不详?

    拥有妖精面庞,又有狐狸智慧,如何搞定?

    期限还是五十天。

    沈流舒知道五十天什么意思,因为时间不多了。

    戴笠应该有所察觉,日军即将全面攻华野心。

    在为委员长清除这颗毒瘤,以免影响未来残酷战争。

    猛然想起,最出名两位特高课女特务,“川岛芳子”、“南造云子”!

    此时川岛芳子,正值风华绝代!绝色妖娆的南造云子,还没有刺杀委员长。

    刘雄看着沉默的周立生和王兆槐,心道:“平常两人任务抢的比谁都猛,如今成闷蛋了。

    “哑炮不响,亦是麻烦,心里不想周立生接,可任务下达,必须执行。

    “完成不了,上面,亦坚决不允许。”

    “周立生如若完美完成此任务,自己便能荣升,到时这个位置,让与他就是。

    “如果完成不了,责任全推给他,上峰最多训示几句。

    “只要周立生,最近不把自己顶下去就好,不然自己就算被上调,也是明升暗降。

    “如有大功,怎么也会被委员长认为,虽本人无才,可会用良才,依旧抓个实权位置。”

    刘雄竣肃:“戴老板曾言:为党国,为委员长,人之所不能为者我能为,人之所不屑为者我屑为,人之所不愿为者我愿为,人之所不敢为者我敢为。

    “立生,兆槐,我们所负特种任务,要忍人所不能忍,为人之所不能为、不屑为。

    “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就是老板多年来,所尝味道。”

    周立生,沉思着:“此任务,不仅艰苦,而且会得罪很多人。

    “如若真想完成,必须坐到刘雄那个位置,才能有机会,披荆斩棘,清除掉那些女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