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兽医一脸懵,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眼前这位团座给看中了。

    不过他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自然乖乖的听话。

    “迷龙,你也跟着来,我怕一会按不住他。”寸云生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倒是让孟烦了脸色一变,似乎已经想到接下来,自己的惨状。

    被点到名字的迷龙,嘴里还在嘀咕着,心里很是不服气。

    不过看到两名端着冲锋枪的士兵,还是乖乖的走了过来,但嘴里却说着。

    “干嘛,老子很忙的,你知道的,老子还有生意呢。”

    “废话那么多干嘛,让你干啥就干啥,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让你永远闭嘴。”寸云生没好气的回了句。

    对于迷龙这种,就不要跟他好脸色。

    果不其然,迷龙顿时炸毛了。

    “你大爷的,瘪犊子玩意,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结果话还没说完,果断闭嘴了。

    因为他看到寸云生掏出了一把手枪。

    而黑黝黝的枪口则指着他。

    周围的炮灰们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一向无往不胜的迷龙接连在眼前这位年轻的团长面前吃瘪。

    能看到迷龙吃瘪,这可是最大的乐子啊。

    一时间,场中欢声笑语不断。

    而迷龙则涨红着脸,对着众人吼道。

    “一群瘪犊子玩意,给老子闭嘴,信不信老子抽死你们。”

    如同一个炸毛的猎犬一样,不敢对主人龇牙咧嘴,却敢将犬牙露向那些猎物。

    而其余的炮灰们在迷龙眼里就是猎物。

    一言不合,拳打脚踢,都是常有的事。

    “切,迷龙,你也就只敢跟老子吼,有本事跟团座吼啊。”康火镰冒了一句。

    看到迷龙瞪过来的眼神,吓得又缩了回去。

    又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而寸云生则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对于这些炮灰们,寸云生始终都带着一丝善意。

    因为他知道,他们都不容易。

    “行了,都闭嘴,该干啥干啥,把场地都给我收拾收拾,晚上还想不想吃杀猪菜了?”寸云生提高了声音。

    其余炮灰们听到后,立刻忙碌起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废话。

    从这里就看出来,寸云生已经建立了初步的威望。

    哪怕这个威望,是以一顿猪肉炖粉条建立的,但至少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团座,这就足够了。

    他相信,随着自己接下来的手段使出,肯定会彻底收服这帮人。

    所以寸云生的心情很好。

    跟着孟烦了等人来到兽医的房间,看着眼前昏暗不清的屋内,不由眉头微皱。

    “太暗了,影响下刀子,有没有蜡烛,点两根。”

    下刀子?

    孟烦了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似乎觉得眼前这位团座有些不靠谱。

    他很想问一问,团座到底会不会。

    但想了想还是选择闭嘴。

    这时,兽医连忙说道。

    “有的。”

    两根烧的只有半截的蜡烛被点燃。

    昏暗的房间,顿时涌现了一丝光芒。

    “裤子脱了,躺床上,把毛巾塞上。”寸云生瞥了一眼,随即示意卫生员将急救包拿出来。

    这个东西,可是他花费不少代价弄来的。

    就连眼前这个卫生员,也是磨碎了嘴皮子才弄来的。

    直到这时,其余几个人才一阵诧异。

    原本他们还以为这个人是来保护寸云生。

    毕竟陌生环境,大家也只是初步认识,就进入昏暗的房间,要是出啥事,谁也不知道。

    身边跟一个警卫,也算正常,所以他们也没多问。

    现在才知道,眼前这位不仅是警卫,还是一名卫生员。

    这可不是那个医治牲口的兽医,而是正儿八经的卫生员。

    听到这话,孟烦了也不敢多废话。

    果断脱掉裤子,趴在铺满干草的床上。

    “团座,只要治好我这条腿,从今以后,小太爷我,就是您的铁杆狗腿子,您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干谁,我就干谁。”孟烦了刚趴上,就对着寸云生表忠心。

    而寸云生则笑着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就把迷龙揍一顿。”

    听到这话,孟烦了一愣,随即看向迷龙,掂量了一番,咬着牙说道。

    “行。”

    “瘪犊子玩意的,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抽死你。”迷龙一阵无语,他压根没想到眼前的团长,还有这种恶趣味。

    “行了,别废话了,把他的腿按紧。”寸云生打断迷龙继续放狠话的动作。

    兽医则看着一阵发笑,平时被他们当做瘟神的迷龙,此刻被治的服服帖帖。

    旁边的卫生员则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工具,同时也对自家的团长,一阵无语。

    他没想到,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团长,还有这种爱好。

    “团座,化脓了,再迟几天,这条腿哪怕是治好了,也废了。”卫生员看了一眼伤口,随即汇报道。

    “知道了,抓紧治。”寸云生早就知道这个情况,点点头。

    “你们两个按紧了,千万不要乱动,否则我这刀子,就不知道会捅到哪里,也许是其他地方。”卫生员原本只是好心提醒一下。

    谁知道孟烦了瞬间吓得胆战心惊。

    他孟家可是单传啊,这要是捅到那了,孟家不是完蛋了?

    他那个老古董的爹,岂不是要打死他。

    这边他还在思考着,要不要暂停手术。

    而卫生员则将准备好的酒精直接洒在他的伤口。

    唔唔唔唔!

    孟烦了疼的直叫,不过由于塞了毛巾,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惨叫。

    双腿蹬直,很显然是痛彻心扉。

    “一个大男人,这点疼都受不了?能不能男人一回?不要让我们瞧不起你。”寸云生适时的补了一句,顿时让孟烦了停止了惨叫。

    

    第8章 发自灵魂的拷问!

    就在孟烦了还在想着,怎么还不动刀的时候。

    卫生员对着发脓的脓包就是一刀。

    脓血滋的到处都是。

    得亏提前带着棉口罩,要不然肯定溅的一脸血。

    而孟烦了则疼的青筋暴起,尤其是后续,刀子在肉里不断搅来搅去。

    更是疼的他,直接昏了过去。

    按着孟烦了的两人,则满头大汗。

    他们也没想到,孟烦了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瘪犊子玩意,没看出来,这么大的力气。”迷龙抹了一把汗,终于知道为啥要把他喊进来。

    就刚刚的蛮劲,一般人还真按不住。

    “可惜了,要是有麻醉药就好了,不过那玩意实在是太难弄了。”寸云生看着孟烦了还在一抽一抽的,不禁感慨着。

    迷龙适时的接了一句。

    “还麻醉药,那都是价比黄金,根本就是有价无市,买是买不到的。”

    “看样子,你还挺门清的啊。”

    这时,卫生员终于将脓包位置的烂肉全部都挖了出来,原先的脓血,已经变成新鲜的血液。

    到这一步,已经是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上药,撒上金疮药,又裹上纱布,最后拿出针管,对着屁股猛的一扎。

    看的迷龙下意识倒退一步。

    别看他这么大的人,对打针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男人不管多大,都对打针有恐惧感。

    就连兽医也吓得一个激灵。

    倒是寸云生显得很淡定,一脸笑意的说道。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怕打针。”

    “切,谁怕打针,我只是第一次看到。”迷龙嘴硬的说道。

    “你这盘尼西林哪里弄来的货?我上次看黑市卖,一盒一根大黄鱼呢,就他这个烂命,也值得这么好的药?”

    迷龙很显然对黑市的物价很了解,看着那一整盒的盘尼西林,不禁有些眼热。

    一根大黄鱼啊,他们要当多少年兵才能攒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