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满满以为顾知衍还是在问她，便想和顾知衍转达医生的话。
但又被沈凉给抢了先。
“最近都不能走路。”沈凉说道。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沈凉坐在车里，顾知衍站在加外，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顾满满，可顾满满却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她分明就站在顾知衍面前，却好似没办法插话似的。
“都不能走路了，还要出来工作，已经穷到这个份上了吗？”顾知衍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换了副神情，像从前一样无赖道：“要不然你叫声哥，想要多少钱直说，我让柯秩打给你。”
他用玩笑一般的语气说了这些话。
顾满满觉得自己更迷糊了，搞不懂了。
“打钱就不用了，一起吃个饭吧。”沈凉淡淡的开口。
顾知衍怔了怔，神情一时有些呆滞。
沈凉出声：“不愿意？”
“行，哪儿能不愿意呢，你哥我这交了新女朋友，还没机会介绍给你不是。”顾知衍淡淡的笑开来，一脸的轻松愉悦。
新……女朋友。
沈凉在心底将这几个字念了两秒，随即“哦”了一声。
虽然沈凉的反应早在顾知衍的想象之中，可真到了这一刻，心底还是觉得堵得慌。
她是真的洒脱。
难过的只有他罢了。
或许她之前说，和他在一起，又分手，只是想看他痛苦，只是气话而已，可谁又知道，她心里真没有那个想法呢？
她对他，总归是有怨气的。
他能感觉得出来。
顾知衍说完，转头朝季晚舒招手，示意她过来。
季晚舒看见顾知衍朝自己朝手，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她堵对了。
季晚舒迈着轻松的步子走了过来，温柔的问顾知衍：“怎么了？”
“晚上和我妹妹们一起去吃个饭吧，也该请她们吃顿饭不是？”顾知衍说话的时候，目光只落在了沈凉身上。
虽然沈凉并没有看他。
顾满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什么叫“妹妹们”？
就算是“妹妹们”，难道她不是顾知衍的妹妹吗？为什么顾知衍只看沈凉不看她呢？
顾知衍抽了抽嘴角，扭头看向别处。
大人的世界可真是太复杂了，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好啊。”季晚舒的语气更高兴了。
顾知衍说“妹妹们”，这里面也包括了沈凉。
他是在和她解释，他现在只是把沈凉当作“妹妹”吗？
不管顾知衍心里想法如何，季晚舒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很满意，对顾知衍的态度也很满意。
一切都会向着她想象的方向所发展。
看着沈凉没有丝毫神情变化的脸，顾知衍的眼神沉了沉，说道：“那就金鼎吧。”
沈凉语气冷淡：“行。”
顾知衍点了点头，之后又重重的点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怒气一般。
可季晚舒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完全没有发现顾知衍这个不对劲的地方，还伸手去拉顾知衍：“好了，我们走吧。”
顾知衍转过身，也没理会季晚舒就大步往前走，他走得快，季晚舒要拉他的手也被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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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第1702章 单独相处的机会
金鼎。
还是和以前一样，金鼎依旧人来人往。
金鼎还是那个金鼎。
但来来往往的人，却不再是从前的那些人了。
沈凉进去的时候，心底竟然有些伤感。
她发现，就连门口的迎宾都不是她之前见过的了。
怎么突然就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呢？
一定是因为受伤了心情不好吧。
沈凉觉得，一定是这样。
顾知衍也做过金鼎的老板，虽然这里现在已经被慕霆枭收了回去，但这里的员工还是认顾知衍的，他也有特权。
顾知衍一来，就有专属的包厢。
一行人进了包厢。
顾知衍和季晚舒两人并排坐着，顾满满和沈凉并排坐着，径渭分明。
季晚舒十分满意。
从前，她都是看着沈凉和顾知衍坐在一起，而她只能远远的看着，而现在，终于沦到她坐在顾知衍的身帝了。
幸亏，她坚持了这么多年。
而事实也证明，她这么多年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季晚舒拿出女主人的架势，将菜单推到顾满满和沈凉跟前：“你们看看，要吃什么。”
沈凉瞥了季晚舒一眼，看都没看菜单，就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一副不想说话，也没表情的模样。
季晚舒也不觉得生气，但场面一时还是有些尴尬。
她站起身来，温柔的和顾知衍说：“知衍，我先去趟洗手间。”
“嗯。”顾知衍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
季晚舒出去之前，有些不放心的看了顾知衍一眼，又看了沈凉一眼。
不是她多疑，而是这两人在一起，她就心里不太舒服，总是会有担忧，还因为顾知衍对沈凉太好了。
但是……
这种事是无可避免的，她知道，只要和顾知衍一起，就要做好顾知衍会和沈凉相处，更在意沈凉的准备。
哪怕他们不在一起，他们也还是会维持过去那些年的亲近关系。
季晚舒不想承认这些。
年纪更小一些的时候，她想的从来都是取代沈凉，可现在她认清了现实，不再做无谓的幻想，顾知衍就是更在意沈凉。
季晚舒出去了，顾满满都觉得自在了下来。
“我看看菜单。”顾满满拿起菜单，看了沈凉一眼：“小凉姐，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不用，你随便点就行了。”沈凉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顾满满随便点了两个菜，总觉得包厢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儿，她待着也不自在，便站起身来：“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个电话要打，我先出去一下，你们先聊。”
她其实也是想给顾知衍一个和沈凉单独相处的机会。
季晚舒这个人，顾满满也是认识的，可是她不太喜欢季晚舒，她还是更希望顾知衍能和沈凉在一起。
可这两个人……
唉。
顾满满摇摇头，叹着气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凉和顾知衍两个人。
“下个月要进组，腿行吗？”还是顾知衍率先开了口。
一开口就是担心她的话。
他自己都想揍自己。
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他说他交了新女朋友，她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觉得，他就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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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第1703章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沈凉回答得十分简洁：“行。”
顾知衍勾了下唇角，自嘲一笑，什么开始，他和沈凉之间，变成这样了？
他和沈凉说话，沈凉也只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顾知衍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那股郁气往下压了压，但一开口还是忍不住说道：“既然如此不乐意和我吃饭，之前又为什么答应呢？”
“没有不乐意。”沈凉抬头，神情谈谈的。
沈凉从前也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看起来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可顾知衍却硬是能看出几分区别来，区别就在于，他不太喜欢现在沈凉看他的表情。
顾知衍别开眼，干脆不去看她：“既然没有不乐意，那为什么不能正常说话？”
“我觉得我很正常。”沈凉说道。
“你……”
“我有事要问你，我希望能听到实话。”
沈凉打断了顾知衍的话。
顾知衍回过头来，微微眯起眼：“你是有事要找我，所以才同意吃饭的？”
他的表情和之前一样，可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脆弱。
沈凉顿了一下，还是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