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在后院的中药材该除草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白钰找了一把小弯刀,去后院除草去了。

    一直到忙到下午日落西山,白钰才把那片自己开垦出来的地除完草。

    蹲了几个小时,有点腰酸背疼。

    白钰回到客厅,刚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就看见泽光走了进来。

    “W呢?”泽光问白钰。

    “应该在卧室吧。”白钰看了一眼楼上,突然想起今天一下午都没见到W。

    现在已经快五点了,他不会还在午休吧。

    泽光没说话,拿着要W签字的文件上了楼。

    走到卧室门口,泽光敲了敲门,等了十几秒也没听见里面有声音传来,

    他又敲了一次,“W,我进来了。”

    说罢,泽光推门进去。

    一走进屋,就看见W躺在床上,一副熟睡的样子。

    泽光脸色微变,W一向浅眠,就算是睡得再熟,也不可能连自己刚才的敲门声都没有听见。

    “W!”泽光大步走到床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有任何反应。

    泽光心里警铃大作,顿时大声喊道:“白钰!”

    楼下的白钰一听见泽光的声音,心里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拔腿跑了上来。

    “泽光,出什么事了?”

    泽光看向跑进来的白钰,脸色沉重,“W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W躺在床上,脸上还戴着面具,薄唇只有一点浅浅的血色,呼吸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W!W!”白钰叫了他两声,见他没半点反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握住她的手腕,给他把脉。

    脉象沉滑,硬而有力,脉势滞涩不畅。

    白钰拧着眉,不对啊,早上她给W诊脉的时候明明没有这种症状,怎么会……

    “白钰,怎么回事?”泽光看着白钰,紧张的问。

    白钰没说话,取下了W脸上的面具,发现他眉心处隐隐有一丝沉黑。

    白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针灸包,迅速拆开手套戴上,取出三根长短不一样的银针,分别在W的神庭、印堂和人中三处穴位扎了一针,银针陷入皮肤两寸,针尾轻轻颤着

    白钰秉着呼吸盯着W,三分钟左右,W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缓慢了睁开了眼睛。

    泽光一喜,“W,你醒!”

    “你别动!”白钰按住W的肩膀,银针还没取下来,不能乱动。

    W闭上眼缓了缓,感觉有点头重脚轻。

    再次睁开眼,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着正在给自己取银针的白钰,颇为不耐烦。

    待取下三根银针,白钰看着W,一脸担忧的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W睨着白钰和泽光,反问,“我怎么了?”

    “你昏睡了一下午!”泽光神色凝重的开口,“刚才叫了你好半晌都没叫醒吧。”

    W皱眉,“昏睡了一下午?”

    他怎么感觉自己刚刚躺下睡着了一会儿就被疼醒了。

    “现在几点了?”

    泽光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五点了。”

    “五点。”W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那他岂不是睡了四个多小时。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白钰握住W的手,紧张的问道。

    “没有。”W顿了一下,补充道,“就是感觉头有点重。”

    白钰又给W把了一下脉,眉宇间满是严肃。

    脉象已经平稳了,和早上的脉象是一样的。

    那刚才的脉象是怎么回事?还有W怎么会突然昏睡呢?

    白钰盯着W,“难道是阿爸开的药方出了问题?”

    不可能啊!

    不过,W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今天第一次喝新药方的药就出现这种问题多半还是和药有关。

    白钰盯着W,“还有其他地方感觉不舒服吗?”

    W坐了起来,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没有。”

    他也很奇怪,自己居然一觉睡了这么久,以往他午休,最长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多数时候睡半个小时就会自然醒。

    白钰观察了一会儿W的情况,见他休息了一会儿后没有半点不适,于是就下楼去厨房把中午熬药的药渣找了出来。

    白钰把药渣拿到检验室,取了一部分进行检验。

    一番检验后,白钰并没有发现任何除中药以外的成分。

    白钰回房间找出阿爸写的药方又细细看了一边,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想了想,白钰最终还是拨通了阿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阿爸。”电话一通,白钰就开口叫到。

    “阿钰,怎么了?”白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阿爸,W今天服用你新开的药方,可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白钰将W今天下午出现的情况和阿爸详细说了一番,最后道:“我刚才仔细检查了一下中午熬的药,剂量没有偏差,也没有抓错药,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第1553章:你给自己抽血做什么?

    第1553章:你给自己抽血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白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说,W昏睡的时候眉心隐隐有根黑线?”

    白钰一愣了一下,点头,回想起W当时的情况,道:“对,但是我给他施完针后,就没有了。”

    电话那头的白撷又是一阵沉默,思考了半晌,他道:“我记得我开的药方里有一味生龙骨。”

    白钰看着药方,点了点头,“对,生龙骨十五克。”

    龙骨有生、煅两种,生龙骨用内服有镇心安神,平肝潜阳的疗效。

    上次白钰和阿爸说了W的睡眠的情况,所以新的药方里特地加了几味治疗失眠的药。

    生龙骨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味。

    白撷思考了一会儿,就温颢尘今天下午的这种情况,似乎是因为生龙骨这味药的影响。

    “生龙骨不能和人参、牛黄良,畏石膏、洋地黄这药物一起配用,他的饮食中有这些东西吗?”白撷问道。

    “没有。”白钰是知道生龙骨的药性的,所以对W的饮食都检查过,绝对不可能会出现这些影响药效的东西。

    白撷想了想,“阿爸,我准备给W做个抽血检验,我担心他……”

    “也好,要先查清楚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才好对症下药。”

    “好。”白钰点头,又问道:“阿爸,你和家主还好吗?”

    “嗯。”白撷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们在卡萨尼寺。”

    “卡萨尼寺啊?”白钰有点意外,他们去卡萨尼寺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们还在F国呢,对了,我听W说,温肆他们逃到了F国。”

    “这件事家主知道,我们有计划,不会放过温肆的,你放心吧。”

    “嗯,阿爸你和家主多保重。”

    白钰和阿爸又说了几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晚上吃过饭后,白钰又给W把了一次脉,虽然脉象平稳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我要看看你的脸,可以把面具摘下来吗?”白钰盯着W脸上冰冷的面具,问道。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很多病症其实可以通过病人的起色看出来。

    “麻烦。”W靠在沙发上,有点傲娇的轻哼了一声,但还是配合的摘下了面具。

    白钰盯着W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眉心有一个小红点,像一粒朱砂痣一样,那是下午给他针灸的时候留下的,明天应该就会消失。

    “今晚就不喝药了,十点钟之后也不要喝水吃东西了,明天早上我来给你抽血化验,今晚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叫我,知道吗?”

    W颔首,轻笑了一声,“难得一次不用吃药。”

    白钰苦这一张脸盯着他,“你怎么说得这么轻松啊。”

    她都担心死了,他却说得这么轻松,像个没事人一样。

    W盯着白钰,勾了勾嘴唇,似笑非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有你吗?”

    白钰心头一震,觉得W这话,似乎是在认可自己。

    白钰抿了抿唇,看着W,“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呵呵。”W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白钰也笑了起来,感觉像是吃了蜜一样。

    对她而言,被喜欢的人信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

    一夜无眠。

    白钰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给W抽了血后,就一个人在检验室检查血样。

    昨天中午安魅负气出去,今天上午回来听泽光说了W的事情,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报应!”

    活该!

    谁让他要强拆CP的,这下找报应了吧。

    安魅嘴上虽然毒舌,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给牧南枫打了个电话取消了晚上的约会,然后就在家里等着白钰的检查结果出来。

    早上抽血检查,到了中午结果才出来。

    结果一出来,白钰就去了中药房,她把所有的中药都取了出来,每一样都细细的检查,甚至亲自放进嘴里咀嚼尝试,确定所有药都没有问题后,白钰又去了厨房。

    “查出结果了吗?”一直等着在客厅的泽光见白钰过来,问道。

    白钰没说话,径直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