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沙巴不得赶紧走。
一来,由于找廖小琴、找劫墟炉,这么多人多消耗了好几天的物资,剩下的物资已经降到了支撑众人出沙漠的红线,再不离开,要出大问题。
二来,老沙的孙女帕夏,在外面仍被丁永维等人的同伙控制着,尽管我们已向他承诺会保障帕夏的安全,可作为长辈,他一天不见到孙女,心中的石头始终落不了地。
老沙忙不迭回道:“好!来几个人,随我准备东西!”
我和廖小琴经过他们反复压腿,抽筋已经恢复。
见众人全都出去了,廖小琴对我说:“你给我守帐篷门,我要换衣服,沙子黏身上太难受了。”
我说:“换个鸡毛……”
廖小琴闻言,冷着脸,手指着我。
我挥了挥手:“快点吧!”
可没过一会儿,廖小琴在帐篷里面说:“孟寻,你进来一下!”
我愣了一下,她换衣服,叫我进去干嘛?
“这不太好吧?毕竟我还是黄花大男孩……”
廖小琴在里面回道:“你胡扯什么?!让你进来看看我后脖子的皮肤,我自己看不到!”
我只得扯开帐篷的门,钻了进去。
廖小琴手摸着自己的后颈。
“我感觉这里好像有疙瘩,你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朝她手摸的地方瞅去。
廖小琴的皮肤其实相当好,但最近一直在沙漠中行进,晒得有些小麦色,在她手指的地方,有着星星状的红点,微微有些凸起,像是过敏,又像是被晒伤的,也像是蚊虫叮咬后的痕迹……具体是什么,也判断不出来。
我用手触碰了几下,除了一些微凸感,与旁边正常的皮肤没什么区别。
“会疼或痒吗?”
“不疼不痒,就是有些火辣辣的,也不算太难受。”
“是不是晒伤了?”
“晒伤是这种表现么?”
“我不知道……如果没什么其他症状,等出沙漠再说吧,不行等回昌市找徐清果看看。”
“为什么要找徐清果?我找不到其他医生吗?出去!”
“……”
莫名其妙!
我懒得理她,出了帐篷,在外面等着。
廖小琴换完衣服之后,老沙等人将外面的东西也准备妥当,众人一起将古塔内的帐篷给收拾好,开始骑上骆驼,向外走。
返程的途中,遭遇了一次小沙暴,人在老沙的带领之下迅速逃离,倒没啥事,就是水在躲避沙暴的过程中丢了,而附近又没有绿洲或地下泉,幸好老沙经验极为丰富,采用蒸馏和擦石露相结合的办法,弄了水给大家润嘴唇和嗓子,让我们坚持走到了黑水古垭。
按照老沙的说法,黑水古垭其实是活沙漠与死沙漠的交界地带,来到了这里,以他的能力,水和食物都能寻找到,一定可以将大家平安带出去。
众人全松了一口气。
老沙吩咐大家在黑水古垭扎营休息。
吃过晚饭,我独自一人,在离营地百余米远的地方,坐在黑水古垭的石头上,回顾这次进沙漠的经历,有些心有余悸。
这次寻找劫墟炉,虽然没碰到以往下墓那些恐怖的机关暗器,且在老沙的带领之下,也没太遇上平常沙漠行进中缺水少食迷路的困难,可我们所遭遇的危机和风险,亦未少半分。
能瞬间吞噬血肉的鬼蜣、让人浑身长满倒刺的白绒、恐怖的沙漠野狼群、不可思议的扭曲空间、诡异邪门的三面人与沙月兔……一件件都超出想象,解决过程惊心动魄,能活着出来,也算是奇迹。
最大的谜团是千影妖国,虽然它在正史上没有只言片语,但从这次经历来看,这个国度不仅实力强悍,而且文化奇特,尤其是地下囚室,疑云密布,甚至还涉及到《山海经》里记载的三面人……
等回去之后,得好好翻翻资料,看看能不能破解一二。
正这么想着,廖小琴走到了我跟前,冲我吹了一个轻佻的口哨。
“衰仔!”
“干嘛?”
“月明星稀,凉风习习,如此美好夜晚,咱们不得做点什么吗?”
“我去!你现在勾搭我这么明目张胆?”
“滚蛋!这里是黑水古垭,赶紧把劫墟炉拿出来瞅瞅!”
这一下提醒了我。
从地下囚室拿到劫墟炉之后,因为担心它会启动能量扭曲空间,我一直将它避光藏着,外面还专门给它套了一个隔光黑布包,都没认真瞧过它。
现在到了黑水古垭,不仅四周的黑石能完全克制它的能量,而且晚上的月光是冷光,照在它上面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正是赏宝的好时候!
我立马起身,掏出贴身黑布包,准备掏出里面的劫墟炉。
转眼一看,董胖子和付瘸子走过来了。
我赶紧向他们招手。
“快过来!给你们看好东西!”
四个人围在一起,盯着眼前的天下奇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