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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求求你啦

    这场惩罚让游弋烧了两天一夜。

    从事发凌晨一直烧到第二天傍晚,梁宵严全程抱着他。

    摇篮床打湳风开,一晃一晃地摇,梁宵严把人扣在怀里慢慢哄,游弋银白的长发铺着他半边肩膀。

    夜色静谧,月光悠扬。

    游弋把自己蜷缩得很小很小,像子宫中没成型的胎儿,链接在哥哥身上。

    有时抬起脸来掉两滴猫泪,哭着和哥哥说我害怕,怎么办。

    有时什么都不说,呆呆地在飘窗那儿坐着。

    有时抱着哥哥烧烂的手说好疼好疼,怎么还这么疼啊。

    梁宵严长久地看着他,缄默不语,微垂的眉眼,从游弋的鼻尖扫到水淋淋的唇瓣。

    “哥不好,不怕了,没下次了。”

    游弋得了保证,就不再做噩梦,高烧转为低烧,但人还是昏沉。

    怕他闷在房间里好得更慢,梁宵严把他抱下床,双手兜着屁股打悠悠,楼上楼下地来回走。

    这两天没人敢往楼里闯,连万万都被小飞带到岗亭住了。

    只有院子里修建花草的园丁,偶尔能从窗帘的缝隙,看到先生把小先生按在窗前接吻、两人窝在赏雪角静静地抱着、游弋被放在餐桌上,梁宵严一手拿筷子一手接着地给他喂饭,好好地吃掉一口还要给个亲吻作奖励。

    第二天晚上,小楼终于打开,重新对外开放。

    一大家子人都松了一口气,乌泱泱地冲进去想看看他俩和好了没有。

    和好倒是和好了,就是气氛有些怪异。

    游弋在厨房做苹果冻干,梁宵严一进去,小祖宗摔盆就走。

    走得太快不慎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把自己摔出厨房了,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游弋给壁炉生火,好不容易点着,梁宵严长腿靠过来,他噗噗一通喷,愣是把火给吹灭了。

    那张嘴堪比灭火器,也不见他别的时候水这么多。

    游弋在沙发上看电视,梁宵严想抱他,转头小屁蛋子已经从沙发这头蹭到了沙发那头,速度再快点屁股蛋能和沙发布蹭出火星子。

    梁宵严实在憋不出笑出了声:“小心把屁股蹭破皮。”

    游弋猛然回头,怒视着他,小脸板着,哭肿的金鱼眼眯着,看起来非常凶残,还真有几分不好惹的样子,恶狠狠地呵斥:“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梁宵严吓死了,连忙摆出严肃脸。

    游弋:“一天天板个臭脸给谁看!”

    “……”

    梁宵严怎么做都不对,只好伏小做低:“少爷给我指条明路,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少爷不给指,少爷嘎巴一下把脸扭回去。

    “我今天一天都不会和你讲话!”

    翻译过来就是:因为你伤了我的心,所以我要和你冷战,但是我又太爱你,所以不会让你太冷。

    小飞看不下去了,指着游弋的鼻子笑骂:“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但凡那手别往他身上摸呢?”

    游弋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我不让他理我,又没说我不能摸他。”

    冷战归冷战,便宜是一点不少占。

    梁宵严敞着胸口任人摸,拿着报纸目不斜视地阅览,“摸够了说一声,我起来打个电话。”

    游大老爷非常正义凛然地在他两侧胸肌上一边拍了一把:“去吧!”

    梁宵严起身时,发现自己口袋里被塞了两包苹果冻干。

    这样不伦不类的冷战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

    结束的契机是梁宵严突然提出要把家里翻修一下。

    游弋的破烂宝贝鸡零狗碎实在太多,那天二十多人整理了一天也只整理了四分之一。

    什么东西要放回原位,什么东西要挪位,这都要问过主人。

    但主人忙着生闷气,这就很难办。

    梁宵严在弟弟头上呼噜了一把,自己去指挥工人布置照片墙。

    他们家一楼到二楼的楼梯边,有一面斜着上去的照片墙,上面挂满了兄弟两个从小到大的照片。

    大多数是游弋的,从搬到城里之后哥哥每年都会带他去影楼照几次相。

    那时候的风格放到现在简直没眼看。

    杀马特,非主流,刘海长得能盖住半张脸。

    直到游弋上高中后照片风格才算正常起来,很多青涩端庄的学生照里混进去一张六角恐龙猪,每次家里来客人都要大肆取笑一番。

    游弋对它深恶痛绝,但梁宵严却格外喜欢。

    “恐龙放中间,挨着结婚照,戴学士帽的那张往高挂。”他指挥着工人把照片一张一张摆放上去,游弋就在后面偷偷摸摸地看。

    忽然有一张没见过的。

    小时候的他,不像照片,更像画像。

    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小蜜蜂的连体服。

    本来就胖,被蜜蜂的黄黑条纹一勒显得更加圆滚滚,脑瓜顶上伸出两条卷卷的触须,屁股下还有尖尖的蜂尾,背后背着透明的翅膀,白白净净,圆头圆脑,呲着两颗小门牙笑得特别阳光。

    “什么时候照的?”

    游弋看着看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梁宵严和小飞回头看他。

    他仰头望天。

    小飞憋笑,清清嗓子:“这张是什么时候照的?”

    游弋偷偷给小飞哥比了个大拇指。

    梁宵严摩挲着小猪蜂的触须:“不是照的,我画的。”

    游弋眼眶撑圆,再绷不住,急吼吼地凑过去:“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没见过。”

    梁宵严说:“去年腊月二十八。”

    游弋的生日。

    “所以这是……”一股酸水冲进游弋的鼻腔,他声音发颤,“我的生日礼物?”

    梁宵严没作声,也没否认。

    只是用手帕擦小猪蜂画像外面的玻璃框。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盖在他手上,游弋的脸抵着他的背,隔着布料把那一块皮肤捂得热热的:“我那么混账,都和你离婚了,哥还给我准备礼物……”

    梁宵严勾住他的手指挠了挠。

    特别小的一个动作,搞得游弋的心都变成一只被吹胖的泡泡,啪啪破掉。

    他听到哥哥哑着声音说:“没办法,那时候最想你。”

    那时候最想他,冬天最想他,可他不回来,梁宵严只能去梦里找。

    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只能找到小时候的弟弟。

    找到了就画下来,对着画像想长大后的游弋。

    很多个瞬间梁宵严都曾后悔,如果没带弟弟来城里,一辈子待在水寨,是不是就不会把他弄丢。

    “为什么冬天最想我?”游弋贴着哥哥拱了拱。

    梁宵严向后搂住他,说你怕冷。

    “唔……”游弋出了个不像人的声,拉着哥哥的手回屋。

    冷战到此结束!

    谁愿意战谁战去吧,他要和哥哥嘿嘿哈哈了!

    回的不是他和哥哥的卧室。

    游弋暂时对那个房间和房间里的几个立柱有点心理阴影。

    他风风火火地拉着哥哥去了忏悔室,他回来后更多的是住这里。

    进去后还没等脱衣服,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貌似少了点东西。

    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呢?

    忏悔室一年365天有366天都开着摄像头的啊。

    游弋半张着嘴,两条眉毛拧紧又舒展,舒展又拧紧,一副受不住打击的模样万念俱灰地捂住胸口:“梁宵严!你要是想逼死我你就直说!”

    梁宵严在他身后一动没动,一口大锅就这么扣下来,刚解开皮带要丢到一边,闻言没急着丢,对折两下拎在手里,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我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游弋要死掉了。

    “忏悔室的摄像头呢?你是不是拆了?你凭什么拆了?不就是我昨晚上放狠话说我今天不和你住了要去睡忏悔室,你就把摄像头拆了!”

    “你至于的吗?分居一晚上就这样罚我?至于把摄像头全拆了不管我不看我了吗?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要丢下你自己去死啊,不都翻篇了吗?你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大!”

    ——啪!

    怨声载道的指控中一记亮响。

    梁宵严一皮带结结实实地抽在墙上,“摄像头拿去维修了。”

    “维修也不行啊!维修就能不看我了吗!维修就能……就能……就……就修好了吗……”

    游弋瞪着眼睛,越说声音越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暴暴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小家雀。

    “维修去了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一场。”

    他摸着后脖子,红晕从脸蹿到耳后,还在那作威作福。

    梁宵严面无表情地倚着墙,皮带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空气,垂眸看着他要冒烟的头顶,有点想笑。

    “嗯。”他拖着调子,“怪我,没和你说。”

    游弋没话找话:“修好了吗?”

    “谁知道呢。”

    双手抓着皮带两端在空中一扽。

    游弋暗道糟糕,“那我就去看看吧!”

    他撒腿就跑,像闯了祸不敢认的烈马,没跑出两步呢,小腹猛地被一股力量勒住,将他干脆利落地拽回去,后背直直撞上一面墙似的胸膛。

    梁宵严拿皮带把他勒回来,双手一合将人困在自己怀里,从里到外一通乱摸。

    “哥!哥我错了!别摸那儿啊……”

    游弋跟只弯钩虾米似的躲来躲去,连声求饶,裤子都被扒了在膝窝那里卡着,手腕也被皮带捆住,说daddy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计较。

    “威风够了?”

    梁宵严一只手勒着他的小腹,一只手看不见了,只能从两人相贴的身体缝隙中,看到游弋的白色底裤鼓出几根手指的轮廓。

    很快游弋就不横了,呜呜咽咽地淌着口水,满脸痴相。

    脱到一半的牛仔裤上溅落很多白点,他被碰到受不住的地方还会像触电似的浑身痉挛,条件反射地弹出哥哥的怀抱,又被梁宵严抓回来死死按住。

    “乖一点,我不喜欢你躲我。”

    梁宵严低沉的嗓音响在他耳边,吐出的气痒得游弋直缩脖子。

    “唔……那你就不要每次都弄这么久嘛,我好急……”

    “急什么?”梁宵严明知故问。

    游弋超级小声:“急着填饱肚子。”

    “几根了?”梁宵严屈指。

    “啊!”游弋双眼失神,张口咬住他按着自己的那只手,身体一阵巅晃。

    最后的结果就是松口时给哥哥留了个圆圆的牙印。

    “小狗似的。”梁宵严拍拍他的脸,“你怎么这么蛮?”

    游弋不认。

    “我怎么蛮了,我从小到大就只要你一个,我要的多吗?这也算蛮吗?”

    “再说了,又不是我和别人抢的,本来就是我的,我的宝贝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给他横的。

    神气兮兮的小模样看得梁宵严的心都要化了。

    “我是你的宝贝啊?”

    “昂。”

    “谁说的?”

    “我说的。”

    “你追回来了?”

    “哎?”游弋急了,“我都吃十顿八顿的了,还不算追回来呀?”

    梁宵严抽出手,把他翻过来,抵在墙上抬起一条腿。

    “你说追回来就追回来了,你连个戳都不给我盖,别人看了谁知道是你的?”

    他绷紧有力的双腿,劲腰发力,一上来就是疾风骤雨,游弋被浇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就是我的……明天、明天就去盖戳!复婚!”

    说着莫名其妙地红了耳尖,伸出软绵绵的手推推他,“哥等等。”

    梁宵严暂停一下,埋进里面暖着。

    就见游弋费劲巴拉地够到自己的裤子,翻出口袋,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红锦盒。

    他这幅样子实在是不体面,不正式,哪有被搞到一半突然要求婚的。

    但游弋等不了了,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他抬起潮红的脸蛋,看向哥哥,亮闪闪的眼睛比钻石还夺目,像十八岁时青涩又悸动地朝哥哥剖开心脏,邀请他住进来。

    “严严宝贝,你跟我好一辈子呗,求求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