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大婚当夜和夫君逃亡后 > 5. 第五章
    来的人全部身穿黑色夜行衣。

    这个时候杨书还有空在想:这般天色,穿不穿黑色好像都无所谓了。

    李淮戈拉着杨书试图沿着原路返回,回到刚喧嚣热闹的人群,但是如今已经快到子时了,街上人群也渐渐少了很多,他们无法隐藏在大众之中。

    带头的黑衣人看着前面跑得飞快的两人,示意手下兵分两路进行包抄。

    李淮戈察觉到他的动作,隐身到一处角落,“我原本打算把你安置好,就回宫去找父皇,但现在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有没有把握在这里暂时躲一下?”

    “什么意思?”杨书问。

    “我要主动回去。”李淮戈心里很是担忧,但是他又放不下这位王妃。

    现在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他们东躲西藏也不是办法,唯有主动出面,才有机会扭转局面。但是这是一条不明朗的路,他不能带上她一起冒险。

    “这里有一块玉佩,是我在塞外带回来的,不会被任何人查到。天亮以后,你去当了它,找个客栈休息,等我回来。”李淮戈拿出一枚玉佩,递了给她。

    杨书也懂了他的意思,但是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只能囫囵点头,匆匆接过了那枚玉佩。

    “在这里躲好,不要出来。”李淮戈交代好她,起身走了出去。

    杨书蹲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捏着玉佩,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李淮戈走出墙角后,黑衣人很快就发现了他。

    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围攻李淮戈。为首之人的武力十分高强,饶是李淮戈这身手,也要全力去抵抗。

    几个回合下,见迟迟未能拿下李淮戈,黑衣人很快掏出了匕首。

    “小心!”

    只见一个黑衣人在另外几个同伙围住李淮戈之时,猛然出手将锋利的匕首刺向他的大腿。

    李淮戈顿时半跪了下来,但是他很快调整了状态,同时大吼出来,因为他刚好像听到了杨书的声音。

    混乱之中,他看向杨书,用眼神示意她要躲好,不要出声。

    杨书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尽可能不发出一丝声音。

    李淮戈有意被捉,来回几个回合之后,黑衣人顺利拿下了他。

    但是他依旧在挣扎,“放开我!”

    黑衣人之首直接命人拖走了李淮戈。

    “大人,还有一个人,他的王妃。”下首的一个黑衣人说到。

    “她跑不了多远的,去搜。”

    “是!”

    杨书不敢声张,身体紧紧贴在墙边上,心里默默祈祷。

    但是天不随人愿,黑衣人离她越来越近。在这安静的夜晚,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

    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响起。

    她背后的门打开又快速关上。

    杨书惊恐地看着身后的人。

    “不用慌张,你在这躲一下。”

    那人点燃了烛火,烛火照亮了室内,这是一家药铺。

    “方才你夫君在我这里买过药,你暂且在这避一下,但老夫能力有限,天亮后就自多珍重了。”

    这药铺的主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医者,眼神带有怜悯,说完就往后面的内室走去,留下她一人在这大堂中。

    杨书环顾四周,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她依旧心有余悸,害怕黑衣人进门搜查,更害怕被带走的李淮戈有什么事。

    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加上这几个小时的过度奔波,她终于熬不住,半晕了过去。

    另一头,李淮戈也装作昏迷被带走,实际他的意识十分清醒,试图从这些人嘴中听到什么消息。

    可惜的是,直到被关进一处屋子里,他都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主子,端王已被捉拿。”黑衣人之首汇报着刚才的事情。

    大厅之中,一个颀长的身影端坐在正中央,他一手端着茶杯在品茗,一手放在桌子上轻敲着。

    “行了,下去吧,好好看守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主子,其实端王对咱们也构不成威胁...”

    阴柔尖锐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正是王吉,太子大太监。

    太子瞥了他一眼,王吉立刻就腿软了,“是奴才多言了...”

    太子轻抚了一下杯盖,他身后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太子,虽则是陛下的命令,但是将端王关在太子名下的府邸,是否有不妥,属下恐怕有诈。”

    明知道一秒前太子才反驳了,但此人依旧出声,毕竟他是太子的幕僚。

    这一幕,惹得王吉侧目。

    太子幕僚时常为太子出谋划策,但此刻却不明白太子这样做的用意。

    太子则是无所谓,因为这里面有些事,他并没有和幕僚说,“父皇这般吩咐,自有他的深意。”

    一天前,皇宫,偌大的殿中只有皇帝和太子二人。

    “时机已到,太子,关押端王这事就交给你。”身穿黄袍的帝皇站在大殿中,双手交握在后,语气没有一丝情绪。

    “是,父皇。”

    太子低头应声,面上还是忍不住漏出了一丝震惊。

    如果他没听错,刚父皇是和他说,要杀端王、除胡林。

    他被立为太子长达八年,在朝参政也已十年之久,但此刻,他竟然有些为皇帝的狠毒而惊心。

    “太子,如今朝中也不太平,胡林国虽然对我们俯首称臣,但毕竟也是我们的一处心头大患,我安插在胡林的探子传回消息,他们最近的太子之争愈发激烈,朝内不是很太平,我们的时机已到。”

    皇帝虽然在位数十年,如今新厦朝也算海晏河清,但他作为帝王,心中还是有统一天下、流芳百世的愿望。

    只是这十年来,胡林国一直安分守己,虽然时不时会有一些小异动,但也不足以让他有理由出兵。

    探子传回消息,这次胡林国的内部之乱,恐怕就是最好的时机。

    但他还缺少一个理由。

    于是他的视线转向了兰妃。

    那天,他罕见地摆驾福枫宫,兰妃的宫殿。

    虽则过了二十年,皇帝每次见兰妃都会被她的美貌所惊叹。兰妃未到新厦时,在胡林也有第一美人的称号,当年胡林的国王带着她来和亲,原本只是想随意赐婚给旁系亲王,但最终还是收为己用。

    “转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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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到新厦也有二十年了。”皇帝轻抚着兰妃的手。

    兰妃娇羞道,“是的,四皇子也快二十了。”

    皇帝的手停顿了一下,“说起来,四皇子还未成婚。”

    “是的,杨家逢年过节都会带他们的长女来向我请安,是个不错的孩子。”

    皇帝拍拍她的手,“朕回去就让钦天监定下他们的婚期,并择日册封四皇子为端王。”

    兰妃立即跪了下来,“谢陛下。”

    于是,短短半年时间内,册封端王,纳吉、请期等一系列手续快速完成。

    四皇子回京的时候,皇帝看到他还恍惚了一下,多年未见,他这个幺儿,已经长成这般模样。

    于是他的心,不可避免地软了。

    “太子,丞相来了。”太子从回忆里抽身,听到外祖父来的消息,立马起身去接。

    “太子。”丞相吴尚榕俯首行礼。

    “外祖父不必多礼。”太子连忙接住丞相。

    吴丞相喝过一口茶,问:“今日之事如何了?”

    “兰妃已被处决,端王目前正关在我的府内。”

    宫中传来消息,兰妃被捉拿后,皇帝立即赐了她毒酒一杯。

    丞相乃是他的外祖父,自母后仙逝后,外祖父对他的教育愈发严格,直到他被立为太子后,外祖父才稍稍放松了,但他骨子里对外祖父还是颇为畏惧。

    “皇上这般,还是太为激进了。”吴尚榕敲了敲桌子,心里难免不安。

    皇帝突然来这一出,连他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令他更为不安的是,如果要以此为借口出兵胡林,皇帝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给他,那就是和镇国公一派商议了,这可不是个好的信号。

    这些年来,太子一派和燕王一派的斗争越来越明显,皇上也乐见其成,但是这般大事,皇上竟然没有和他商议,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他有些不安。

    “父皇如此急迫,难道胡林国内部真的大乱?”

    “最迟明早,皇上就会出兵胡林了。”吴尚榕判断。

    “这次又让燕王一派抢先一步!”太子愤愤道。

    “莫急,”吴尚榕示意太子冷静,“攻打胡林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是如此简单就攻破,先祖早就实现统一了。”

    这次的事情,少不了燕王一派的推波助澜,他们如此急迫,倒是值得深究。

    “且看着吧,”吴尚榕喝了一口茶,既然此刻不知他们葫芦里买的是什么,他就等着葫芦破裂!

    “对了,端王那里,记得处理好。”让吴尚榕最为愤怒的是,皇上竟然将端王交给太子处理,若是事情泄露了出去,这岂不是把一个活生生的把柄送给了燕王。

    残害手足的帽子就死死钉在了太子头上了!那太子还有立足的机会吗!

    “外祖父,端王我自有安排。”太子砰的一声放下茶杯,脸上闪烁这难以言明的神情。

    “等到事成,就放端王出来。”

    最终,皇帝对太子说。

    他的父皇,到最后关头还是舍不得这个儿子,还顾念着这父子之情,但是他可没这般顾虑。

    斩草不除根,不是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