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偷走他的心 > 80-90
换了身衣服,短T热裤。

    这裤子除了是四个角的,跟她的内裤有什么分别?短得屁股都认不出来这是它的遮羞布了。

    陈声越想脸越臭,从旁边的空桌子边拎了只椅子,往他俩桌前一摆,二话不说坐下来。

    “我听凌书成说,你最近刻苦训练,四处请教,明明是个天上飞的,非要精通陆地海上的各种技能。我怀疑你有篡夺队长之位的嫌疑,特来监听。”

    路知意:“……”

    郝帅:“……”

    然后这晚,路知意在陈队长面无表情的凝视之下,笔记都快记不下去了。

    郝帅左看右看,笑眯眯发现蹊跷之处,到后来找了个借口先走了,“剩下的时间留给陈队,你俩慢慢聊啊。”

    路知意和陈声约好了把地下恋情进行到底,当下还在装蒜。

    “我俩有啥好聊的?走吧走吧,一起回基地吧。”

    没想到她正准备站起来,就被陈声一把摁住了肩膀。

    郝帅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往外走,“今晚月色不错,我去沙滩上散散步,你俩自己走吧。”

    赶紧溜之大吉。

    开玩笑,陈声那酸不拉几的醋味,方圆十里都闻得见了,他要是个傻子才会留下来当这电灯泡!

    郝帅脚下生风,边走还边感慨,想他这等脾气好性格好长相更好的美男子,竟然比陈声那冲天炮晚一步脱单,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个问题也困扰凌书成很多年了。

    餐馆里,路知意往后一瞧,确定郝帅走了,扭过头来故作生气,“你干嘛呢?郝队肯定看出来了!”

    陈声:“哦。”

    抬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份菜单。

    “我还没吃饭。”

    说着,点了几份菜,一大盆蛋炒饭。

    路知意:“吃什么吃,饿死你算了。食堂又不是没饭,跟到这里来干嘛?影响我办正事!”

    陈声眯眼,“正事?他是正事,我是什么?”

    “你是碍事。”路知意翻白眼。

    “碍着你俩交流感情了?”他皮笑肉不笑。

    路知意给他气得又好气又好笑,起身说:“我上个厕所去,神经病,给你点时间好好冷静。”

    她是走了,陈声留在桌前生闷气。

    生着生着,拿过她留在桌上的笔记本,翻开看了两眼。

    认认真真的笔记,一丝不苟的备注。

    路知意的字迹很漂亮,一看就有好学生的风范,和当年在中飞院时一模一样。

    他想起当年的很多事,比如她熬夜奋战,比如她死活要考第一,比如他带她去老爷子的基地温书,比如……

    时间改变了很多人、很多事,可总有什么是不变的。

    比如她的认真。

    比如他爱她的这份认真。

    他出神地看着那本笔记,看着看着,又笑了。

    可路知意回来时,他又敛了笑意,绷起脸来。

    回基地的路上,长长的小巷,抬头便是漫天星光。

    路知意絮絮叨叨说着今天从郝帅那里得来的收获,正说着,忽的被人拉住了手,一惊。

    “干嘛呢你,被人看见怎么办?”

    她惊慌失措,四处看,这附近常有基地的人出没,万一被人看见了,地下恋情可就曝光了。更何况前不久她还犯了错,陈声一力承担,这个节骨眼上两人的关系要是传出去,铁定难听死了。

    可陈声紧紧攥住她,她挣脱不得。

    他拉着她往前走,说了句:“看天上。”

    路知意一顿,抬头望去,漫天星辰一如珍珠闪耀,遍布苍穹。

    而她低头,忽的被人抵在小巷的墙壁上,偷了个吻。

    她面上滚烫,怔怔地看着他。

    重逢以来,他冷漠,刻薄,沉默,隐忍,爆发也多在动情时刻,粗鲁中偶尔透露出几分怜惜,爱也从不说出口。

    可此刻,他在悠长狭窄的小巷里,叫她抬头望天,却又低头吻她。

    陈声握住她的手腕,感受着掌心里纤细而蓬勃的脉搏,眼前是她放大数倍的脸。

    他低头,用力地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

    一阵刺痛。

    肯定留印了!

    路知意吃痛地嚷了一声,压低了嗓音问他:“你到底在干嘛?”

    他看她一阵,低声说:“盖个章,看谁还敢觊觎。”

    “……”

    路知意据理力争:“郝队并没有觊觎我。”

    “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

    “你怎么知道没有?”

    她无语地看着他,最后哼了一声,“你吃醋了。”

    陈声淡淡地看她一眼,在她耳边轻描淡写:“有你在,吃什么醋?”

    她刚要开口,就倏地合上了嘴,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吃你就够了。

    变态!

    流氓!

    一言不合就壁咚羞耻play!

    回去的路上,她一路控诉。

    最后趁着沙滩上月黑风高,四下查探一番,发现并没有人影,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义正言辞地说:“继续保持,不要停。”

    走过青涩的年少时光,经历分分合合的大风大浪,矜持与羞耻什么的早已抛至脑后,只想放肆分享与彼此在一起的好时光。

    她笑得眉眼弯弯,拉着他的手走在夜深无人的海滩上。

    侧头一看,他笑了。

    舒展的眉眼,带笑的眼睛,迷人到星夜海浪都忍不住为之失神的张扬。

    她看他半天,胸口是饱胀的,眼眶却是滚烫的。

    如果没有来到基地,如果不是他在等着她,从未放弃过她,她险些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些什么,又差点永远错过些什么。

    路知意轻声说:“陈声,多笑一笑吧。”

    他一顿,侧头看她。

    她攥着他的衣角,踮脚亲亲他上扬的唇畔,不轻不重咬一口,又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但是只许对我,只对我笑!”

    陈声蓦地笑出了声。

    他说:“路知意,这算是捍卫领土主权吗?我只知道小狗圈地时,会在地上撒泡尿。”

    “……”

    路知意一脸无语,他俩为什么不管说什么,正经与否,都会一秒切换到剑拔弩张插科打诨的状态?

    她正想开口,就听见他的下文。

    “好。”

    “……”她一顿,“好什么好?”

    “只对你笑。”他轻描淡写地说,明明她都笑了,他却又画蛇添足再来一句,“我怕你真在这撒泡尿,那就太有碍瞻观了。”

    这个人!

    甜不过三秒。

    路知意撇撇嘴,重重地立马撒开他的手,以示报复。

    “回基地了,地下恋情继续中,陈队长,注意言行举止,吃醋要适可而止!”

    星夜无边,姑娘走在前头,年轻的队长跟在后头。

    海浪声似是一首协奏曲,海风也温柔起来。

    陈声看着她的背影,定定地想着,可能是要认输了。

    重逢以来,他一面盼着她重新走回他身边,一面又不肯软化,总是生硬冷漠地折磨着她。两人之间明明已是亲密无比的关系,却始终回不到从前。

    他想起老宅的溪流树林,他与她笑得开怀舒畅的时候。

    好像已经很远了,却又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

    作者有话要说:  .

    打脸作者容光,惊觉一章完结不了,应大家建议,再延长个五到十章,让他们甜一甜。

    今晚十一点刷二更。

    这章也发一百个小红包。

    晚上见=V=。

    以及,今天你们容少女要去领证变人妻了【挺胸。

    ☆、第88章 第八十八颗心

    第八十八章

    路知意在进步, 全队人都看出来了。

    起初对于一众老队员来说, 她不过是第二个凌书成, 亦或低配版陈声——来自名校, 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基地, 起点比大家要高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壮汉们对此也没什么威胁感,不是因为性别歧视,而是在体能方面, 确实男性天生就要优于女性。何况路知意初来乍到, 哪怕念书时成绩优异, 到基地后又不是比文化考试,是实打实地出任务救援, 她的路还长着呢。

    大家都很照顾她, 险境不让她去, 体力活也都抢着干了。

    可渐渐的,他们发现哪里不对了。

    路知意来到基地的小半年里, 从一个纸上谈兵的毕业生,很快发展为一名体能出色、不逊于男性的救援队员。

    她先是跟着大伙出任务,连续出了一个月, 旁观救援行动的全程。

    大家还时常跟她开玩笑:“行不行啊路知意,不行赶紧卷铺盖溜啊, 真给留下来了, 将来累死累活没得选啊!”

    她就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容满面说:“不溜不溜。”

    一个月后,她开始加入救援行动, 但仅限于驾驶直升机。

    直升机与客机完全是两种类型,需要两种完全不同的飞行执照,好在路知意去加拿大学飞时练习了多种机型,大中小型客机,连同直升机也一起考了。

    队员们惦记着她是女孩子,也不会让她去第一线执行任务,一般情况都是三号机,离最危险的地方越远越好——这还是陈声坚持要她去现场,否则依这群壮汉的意思,路知意连现场都用不着去,就留在基地等待后续通知,迫不得已时再去支援。

    这一段时期,大家依然爱跟她开玩笑。

    “怎么样,受得了吗你?前面就是事发地点,可能会爆炸哦!路知意,要不赶紧开飞机溜了吧?”

    罗兵笑嘻嘻问过她无数次:“怕不怕?怕的话,你罗大哥的肩膀给你靠!”

    当时路知意和罗兵一架飞机,两人都戴着耳麦,前一刻还在耳机里指挥的陈声奇异地沉默了好几秒。

    罗兵调侃完,纳闷地问了句:“队长,任务都安排完了吗?我怎么没听见我的名字?那我要干什么?”

    陈声的声音冷冰冰地从耳机里传来:“你还需要我安排?你不是自己都给自己安排好了吗?还是活络活络肩膀,准备好做路知意的人肉靠枕吧。”

    其余几架飞机的人都笑出了声,耳机里一阵欢腾。

    后来,罗兵暗暗告诫自己要收敛着些,执行任务时别口无遮拦惹队长生气。

    他家队长不是小气,只是工作时一丝不苟,所以才会生气。

    一定是这样。

    只可惜罗兵的醒悟好像是多余的,收不收敛都没什么用了,因为自那以后,他再也没能和路知意飞同一架飞机,没机会改过自新了。

    罗兵:这大概只是个巧合……?QAQ

    四个月后,路知意从直升机驾驶员晋升为救援队员。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她考虑了好几天,终于在某次训练结束时对陈声说:“队长,我想正式参与救援行动。”

    陈声问她:“你以为你现在在干什么?开飞机出去玩的?”

    “我不想只是开飞机了。”

    陈声一顿。

    路知意说:“爬绳梯、下甲板、入海……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在做,而我一直好端端坐在驾驶座,偶尔也让我下去下去吧。”

    陈声的声音刹那间冷下来:“你以为下去是干什么的?游泳吗?下去很好玩?”

    滨城没有冬天,四季如夏。

    此时已经入冬,可温度依然保持在二十来度,温热的海风从海滩吹来,一路吹过训练场,吹在两人面上。

    她的头发又长长了些,齐耳了,梳在耳边像极了素面朝天的学生妹。

    有时候陈声看着她,怀疑她从未长大过,永远素净地停留在读书时代,褪去了高原红,皮肤白皙像豆腐脑,抿唇笑起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稚气。

    可他那稚气的小师妹就这样站在他面前,见他语气冷冽,也没有半分怯意,反而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拉了拉他的手。

    “让我去吧。我知道你们护着我,危险的事情都不让我干。可我既然来了救援队,就理应参与救援行动,而不是被你们保护得好好的,一直待在自己的舒适区。我也有自知之明,最危险的事情不会逞能去抢着干,但我也该迈出这一步了,你就让我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行吗?”

    她真是捉住了他的软肋。

    她知道他这人素来吃软不吃硬,这么撒个娇,好言好语讲道理,他根本拒绝不了。

    那晚睡前,陈声睁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良久,无声叹了口气。

    他侧头看着身畔熟睡的人,感受着内心巨大的矛盾。

    他盼她早日成为出色的战士,却又怕她身陷险境。

    可若是不曾身陷险境,又算什么战士?

    天亮时,他穿好制服,在窗边默然而立,看着海平面上初升的朝阳。

    路知意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精神抖擞,一身蓝白色制服穿在她身上,英姿飒爽。

    她笑吟吟站在门边,说:“队长,去食堂吃饭啦。”

    而她的队长回过头来,朝她招招手。

    路知意走了过去,仰头看他,“怎么了?”

    陈声审视她片刻,下定决心,说:“今天开始,如果有合适的时机,我会让你下机的。”

    路知意一顿,下一刻,笑成一朵狗尾巴花,敬了个非常不标准的礼,“收到!谢谢队长!”

    他微微眯眼,警告她:“不要得意忘形。”

    “放心吧,我一定出色完成任务,尽全力营救伤员!”她拍胸脯保证。

    陈声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我只要你照顾好自己,量力而行,路知意。”

    他的话像是一记重拳打在她心上。

    不可一世如他,天不怕地不怕如他,对救援行动一丝不苟如他,而今却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路知意前所未有地意识到,这一刻的他不是队长,是她的意中人,她的灵魂伴侣,仅此而已。

    她收起了笑意,认认真真地望着他。

    “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担心。”

    路知意第一次下机是在甲板上,游轮发动机出故障,停在海中央无法运行。

    这种情况既无爆炸风险,也无伤员,只需直升机进行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