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郗当然明白李寇密这话的潜在含义是什么,是厉行怕她被人占便宜。
可她很想提醒李寇密,她跟厉行的离婚协议是他准备的,他磕糖是不是磕错对象了。
她想,肯定是厉行怕伴郎在接亲过程中闹出格,她吃亏之余还让他蒙羞。所以,他派李寇密过来,单纯是盯着想作乱的兄弟。
接亲闹得很热闹,比起盛郗跟厉行当初的走过场,实在是接地气跟温馨多了。
特别是翟越卓跪地亲吻赵彤彤时虔诚的深情,抱得美人归时的满足,还有在赵父赵母面前承诺的认真,都让人感动。
这完全满足了盛郗年少时对结婚的幻想,可事实却给自己狠狠打脸。
不过,这一切的乌龙都是她自己闹出来的,怨不得人。
婚宴安排在中午,一行人跟着回了赵彤彤的婚房后,便马不停蹄地往酒店赶。
今天虽然是联婚,但主要是赵彤彤这边的亲戚朋友。而翟越卓因为不是昇城本地的,亲友来得很少,剩下的就只是厉氏的同事来撑场面。
盛郗跟厉行结婚时只请了厉氏少数的高层,但这并不妨碍厉氏的员工认得她。毕竟,她跟赵彤彤当初在厉氏一闹而红。
她跟一众姐妹站在门口帮忙接待宾客,可碍于她老板娘的身份,厉氏的员工一来就忙着凑上来跟她打招呼,反倒是把赵彤彤跟李寇密这对新人给忽略了。
为了不喧宾夺主,盛郗借口上洗手间,悄咪咪地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也不知道厉行什么时候过来。虽然她跟他也没什么好聊的,但总比她一个人无聊要好。
好在宴会厅旁边有个小花园,她推开角落的大门,走出去透透气。
她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来,给厉行发微信,实在有些担心他放她鸽子,不来了。
盛郗:还没到?
厉行:十分钟左右,很无聊?
盛郗:……有点,你的员工非常热情,不知道的以为今天是我结婚。
厉行:我都不在,你结什么婚?
……真是自恋,他不在她就不能结婚了?等她下回结婚的时候,旁边那个人保准不是他。
厉行:我到了找你。
盛郗:好。
百般无赖,盛郗突然想起了盛严要塞进研究中心的那个人,于是直接给他拨了通语音通话。
“哥,你不说让我帮你在研究中心安排个人吗?你怎么半天不给我发简历?走后门也得走流程呀。”电话一接通,盛郗就开门见山问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然后才听到盛严说:“她不去了,你不用安排了。”
“为什么?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有事要忙。”盛郗还没说完就被盛严打断,“挂了。”
话音刚落,电话彻底没声了。
盛郗莫名其妙,但被挂电话总归是不高兴的,她对着电话屏幕吐了个舌头,“哼,脾气这么臭,难怪没有女人要你。”
不一会儿,厉行的微信就来了,说他已经到了,在6号桌,让她过去。
盛郗马上站起来就往里走,等她推开大门,朝主席台那边看去,一眼就看到厉行坐在靠左边的桌子,同桌的还有几个人,应该也是厉氏的管理层。
说实话,现在来的宾客不少了,但他在人群中总是最耀眼的那个。
长得帅不说,关键是那种天生自带的矜贵气质,是旁人学都学不来的。
虽然是假老公,可的确拿得出手。
盛郗一步步朝他走出,全然不知自己的唇角已经微微翘起。
等她走近一些,才发现他今天戴了一条香槟色的领带,跟她的礼服裙自成一套。
这让她不得不多想,他是特意跟她配成一SET吗?在过去这么多年里,她可是第一次看他戴香槟色的领带。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已经快走到他们那桌,他们的谈话声也渐渐飘入她的耳里。
“厉总,您今天能从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越卓的婚礼,我作为他的领导,真的要对你表示重新的感谢,这对他对我们信息技术部,都是一种荣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恭敬地拍着马屁。
“不必谢。”厉行听完之后,淡淡地说:“今天单纯是我老婆让我过来,我就过来了。”
“……”
现场一阵尴尬,突然有人眼尖地看到了盛郗,立刻顺着他的话缓解气氛,对着盛郗说:“老板娘,能请得动老板的也就只有你了。”
厉行闻声扭头,看到盛郗就拉开他身旁的桌子,说:“过来坐。”
没有招呼,没有亲密的动作,只是一句毫不客套的话,让人顿感他们之间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盛郗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下落座,她稍显局促,但身侧的男人却比在自家还要自如。
赵彤彤婚礼结束后,很快就迎来厉盛研发中心的开业。
经过厉行跟盛严的讨论,一致决定开业典礼低调举行,就在中心内部搞一个小小仪式,不对外开放,也不请传媒。
如果是换作其他人,肯定会抓住这次机会大肆宣传一方。但厉氏跟盛氏从来都是务实的作风。他们无心弄这一套虚的,只想通过实实在在的产品证明自己的实力。
研发中心不搞庆祝活动,但盛郗作为电池研发部的负责人,除了带领五个主要研究院之外,还有研究助理若干跟几个后勤保障人员,一共是三十人的队伍,她必须给大家来个团建。
当天晚上,她就自掏腰包请大家在附近的饭店吃饭。
作为团队老大,喝酒是免不了的。她酒量不算好,但也不是一杯倒那种,不过也顶不住大家的热情。
等散场的时候,她已经有些醉了。
厉行作为合格的塑料老公,当仁不让地承担起接人的人物。
当他去到饭店门口的时候,盛郗跟一群人站在门口,有些人等到网约车就上车先走了,而她就被一个女同事轻轻扶着。
他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心里冷嗤一声,翅膀硬了,还敢喝醉酒。
“厉总。”
他一下车,大家连忙跟他打招呼。他顾不上去应他们,直接跨步走到盛郗面前,稍稍弯下腰看了看她,“还能自己走吗?”
盛郗本来半眯着眼,闻声睁开了眼睛,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谁呀?”
扶着她的同事一听,急了,“盛总,这是厉总呀。”
“厉总,厉总是谁呀?”盛郗问。
“……”女同事要败给她了,连忙在她耳边小声道:“厉总是你老公呀。”
“老公?”盛郗认真地看了厉行几眼,然后摇摇头说:“不是,他不是我老公,我老公才不会臭着一张脸呢,我老公对我可温柔了,他会亲我的……嘿嘿嘿……”
“……”一群人秉承着八卦的本性,很想听盛郗继续“酒后吐真言”,可又害怕厉行尴尬,于是慌忙道:“厉总,您先把盛总带回去吧,咱们约的车要到了。”
说着,女同事把盛郗往厉行那边扶过去。
厉行抬手去接,可他的手刚碰到盛郗,她就挣扎,“你放开我,你不是我老公,你别想趁机把我带走。”
“我不是你老公,谁是你老公?”厉行被她气笑了。
这个问题一时把盛郗给难住了,她想了半晌才说:“反正你不是我老公,我老公会亲我的。”
说完,她挣扎得更厉害了,甚至抬起另外一只手去捶他。
大家连忙劝阻,却又不敢轻易去拉她。
厉行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家伙,顿时没了耐性。他直接控制住她的双手,把她往自己身上带,然后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顿时,全世界都安静了。
一群吃瓜群众看得目瞪口呆,被亲的盛郗也像被点了穴一般。
看她终于不动了,厉行才抬起头来,再一次问她,“我是你老公吗?我现在能带走你了吗?”
盛郗呆呆地点头,厉行正想搂着她往前走,就听到她说:“老公,我要抱抱。”
那撒娇的语气跟神情,让厉行不由想起了她当年追他的时候,也是这般在他面前装可怜。
他当时只觉得烦,如今却觉得难能可贵。
“好。”他应了一声,下一刻就把她拦腰抱起。
这一回,盛郗彻底安分了,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怀里,跟只小白兔一样。
厉行把她抱进副驾驶,给她系上安全带。
等他回到驾驶位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看着她一脸无害的睡相,无奈地笑了。
他踩下油门后,车子一下子飞了出去,留下一群还意犹未尽的观众。
一路回去,厉行担心盛郗会吐,车速不敢开得太快。幸好直至回到楼下,他把车子停好,她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起上楼,等把她放在大床上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汗。
反正她已经睡着了,他直接把衬衫脱掉,然后进去浴室洗了一条毛巾,给她洗脸。
这还是厉行第一次伺候人,他担心弄醒她,动作都特别轻柔。
半晌,总算给她擦完,他正想站起来,她却突然睁开了眼。
“你醒了,要不要洗个澡?”厉行问。
盛郗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半晌抬起手搭在他的胸膛上,笑吟吟地说:“老公,你的身材真好,我好喜欢哦。”
?
第 32 章 [V]
“盛郗,你想干什么?”
厉行绷着脸在问。
她软若无骨的小手像一只灵动的小精灵在他的胸膛上跳舞,似有似无,却像星星之火一般,迅速在他的心原上蔓延,灼得他难/受极了。
他的喝止对她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她撇了撇嘴,直接从床上爬起来,手顺着脖子朝上,最后圈住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人家想干嘛,你还不知道吗?”
说着,她一用力,就把他拉了下来。
她趴在他的身上,瞪着他问:“难道你还要我主动吗?”
她这一瞪,不像是质问,更像是勾/引。
厉行觉得已经在崩溃的边沿,全身都快要爆炸了,她还不善罢甘休,低头就要吻他。
他知道,如果她的唇触碰到自己,那他所有的防线都会分崩离析。
他一个转身就把她控制在下面,一双眸子似是蕴含了火球一般,他死死地盯着她问:“盛郗,你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你明天醒来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你是我老公呀。”盛郗有些不耐烦了,特别是被他这么一翻身,整个人感觉有些不舒服了,“一句话,要还是不要?”
话已经到这份上,厉行觉得自己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
“这话可是你说得。”说着,他急不/可/耐俯身下去。
可就在要碰上她的唇时,他的身体突然被用力往一边推,可力度不够,他只被推到了一旁。
“呕……”
紧接着,他感觉肚子上一热,一股酸臭味立刻弥漫着整个房间。
第二天,盛郗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痛。
她摸着额头看了下四周,发现房间变样了,但很快发现,这里是她家的客房。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
不对,这衣服是谁给她换的?里面还空荡荡的?
难道是厉行这狗男人趁机行凶?
太过分了,平白无故被他看光,这个哑巴亏她不能白吃。
她气汹汹地地起来,拉开房门就去找他理论,“厉行,你给我出来。”
“夫人,少爷已经去上班了。”她没把厉行喊出来,倒是厨嫂急匆匆地从厨房那边跑过来,“您昨晚喝醉了,少爷让你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您的头痛不痛?我现在就去给您泡杯蜂蜜水。”
“他去上班了?”盛郗愣了一下,问:“现在几点了?”
“快十点了。”厨嫂说:“少爷七点多就出门了,昨晚上基本上没睡。夫人,您别嫌我唠叨,都是自家公司,您不必应酬谁,下回就别喝那么多了,很伤身体的。”
“他昨晚基本没睡?他干什么了?”盛郗一脸警惕。
难道这人趁机把她怎么样了吗?可赵彤彤说第一次会痛,她现在全身除了头之外,其它地方都不痛。
“昨晚的事情,您一点都不记得了?”厨嫂说:“您昨晚把少爷吐得一身都是,主卧这两天先别睡,让我彻底打扫干净再睡吧。”
“……”她昨晚把厉行吐得一身都是?盛郗突然不敢想象他当时的脸该黑成什么样。
“好了,您待会再慢慢想吧。”厨嫂说:“先去洗漱,少爷吩咐了今天给您熬粥,让您吃清淡些。”
盛郗带着满脑子十万个玩什么回了主卧的浴室,她一边对着镜子刷牙一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可她想来想去都想不起来,直至走出浴室,看到被重新铺了床单的大床。
记忆的潮水像缺堤一般涌了出来,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幸亏及时捂住了嘴巴。
她昨晚竟然对厉行做出了那样的行为?这是真的吗?还是她记忆错乱或者是在做梦?
她惊惊慌慌地走了出去,走到餐厅看到厨嫂就问:“昨晚是您帮我换衣服的吗?”
“是的。”厨嫂以为她怪厉行不体贴,连忙解释道:“当时少爷全身都脏兮兮的,都顾不上自己了,所以让我帮您洗澡换衣服,不过后面都是他照顾您的。”
“……是……吗?”盛郗扯了个勉强的笑容。
换衣服这段的记忆都对上了,那么前半部分的记忆应该也错不了。
天呀,她都干了些什么了?竟然趁着醉酒兽/性大发,企图对他怎么样,实在是太丢人了。
怎么办?她今晚该怎么面对他?
“夫人,赶紧吃早餐了。”厨嫂打算她的思绪,说:“昨晚的事情想不起来就算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反正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酒喝多了对备孕也不好。”
厨嫂一语惊醒梦中人,没错,她只要继续假装失忆,厉行又奈何不了她。
好歹是第二天上班,盛郗认为迟到比缺勤强,她吃过早餐就回研究中心上班。
回到研究中心时刚好是午饭时间,她已经吃不下了,现在去厉行办公室午睡,她没做好那个心理准备,还是直接回实验室避一避。
“老板娘,您来了。”她才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李寇密的声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打算假装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