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天罚(末世) > 4. 4.失落的军人
    肚里有食,时冬的心情不错。左右没事,她便简单给傅雨浓讲起了自己的过往。

    她曾是一名军人。做为孤儿,被国家收养后一路培养,最终成为执行特殊任务的战士。

    她有过队友,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感情很深。

    灾难来得迅猛可怕,哪怕国家反应迅速也无济于事,秩序在短时间内彻底崩溃,人间转眼成了炼狱。而她的队友们,也在执行任务过程中相继殉国,徒留她一个在这炼狱里飘荡。

    很俗套的故事,可傅雨浓分明看见她眼角泛起水光。

    “那这牌子……”傅雨浓的目光落在时冬手里,好奇地问。

    时冬一边细细擦拭一边低声说,“是他们的身份牌,就捡回来这两个,别的,都化成灰了。”

    傅雨浓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心里不禁埋怨起那些神来,觉得祂们实在称不上大度。

    ……

    餐桌上,傅雨浓正和家人围坐吃饭,奶奶笑着往她碗里夹菜,念叨着让她多吃点。

    碗里的菜很快堆成了小山,傅雨浓看着家人,心里酸楚得直想哭。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可她却不愿意醒来。

    “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你瞧你都瘦了。”妈妈言语间夹杂着心疼。

    爸爸在一旁接话,“有空多回家,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傅雨浓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哽咽着承诺,“我很快就回来,你们一定要等我。”

    天刚泛鱼肚白,时冬被一阵细碎的啜泣声惊醒。她转头望去,只见傅雨浓眉头紧蹙,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还陷在睡梦中。

    时冬无声地看着,清寂的眉眼染上几分复杂的神色,沉默地收回了目光。

    ……

    一阵绞痛从肚子传来,傅雨浓醒了过来,她倒吸着凉气,急切地问时冬,“有没有纸有没有纸?”

    时冬给了她一个‘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的眼神,淡声叮嘱,“别走太远,有事喊我。”

    傅雨浓仍抱有一丝幻想,“那你平时用啥?”

    时冬理所当然地回答,“有什么用什么。”

    傅雨浓彻底绝望了,她攥攥拳头,像是上刑场一样走出了仓库。不久后,她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回来,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时冬已经煮好了干粮糊糊,招呼她,“过来吃饭,吃完动身。”

    “哦。”傅雨浓有气无力地应着。

    吃完饭,傅雨浓准备抽奖。她特意倒了点水打湿手指,对着空气念念有词,“保佑保佑,给点好东西……”

    盒子打开的瞬间,伴随着烟花,一个罐子跳了出来欢快的摇摆,底下出现奖品名称——【傅记午餐肉(200g)】一罐。

    “YES!”傅雨浓兴奋地握了握拳,举着罐头跑到时冬面前邀功,“我们有肉吃了!”

    时冬看到午餐肉时眼睛也亮了,由衷地笑起来,“好,收拾收拾,安顿好我们就吃肉。”

    其实她们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目之所及的东西,傅雨浓全一股脑收进了空间。

    她现在全部的资产有:午餐肉1罐、手电筒1把、纯净水大半瓶、空瓶5个、破铝锅1个、烂木头2根、破麻袋2个。

    太惨了,怕是乞丐见了都要反过来接济她。

    时冬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紧了紧鞋带,“走吧。”

    傅雨浓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来到这的第三天,她终于要离开“出生点”,开始探索这个世界了。

    天空依旧是厚重的铅灰色,傅雨浓已经开始对这种天色习以为常,在跨过几个水洼后,她问时冬,“我们这是去哪啊?”

    时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低声回,“我记得几公里外就是城区,去碰碰运气。”

    越往前走,傅雨浓心里越发慌。

    地上到处是水坑,墨绿色的污水里漂浮着不明杂物,散发着阵阵腥臭;沿途的建筑大多成了废墟,砖块和混凝土堆积在路边;视野内看不到一抹绿,树木只剩下扭曲的枯枝,零星几样植物都呈现出异样的灰黑。

    太安静了。除了她和时冬的脚步声,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动静,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人。

    原来,这就是末世……

    忽然,前方废墟出现一阵响动,时冬神色一凛,猛地拦住傅雨浓。

    傅雨浓瞬间定住,按她的示意迅速躲到一旁。

    时冬把匕首横在身前,猫着腰悄声靠近,待看清动静后,她肩膀松了松,回头朝傅雨浓招手。

    傅雨浓刚走近,就听见时冬压低声音问,“想不想加餐?”

    她探头一看,差点没两眼一黑背过气去。

    废墟后面的水坑里,一颗腐烂的头颅正随着她们的靠近狂躁地嘶吼,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她们。

    时冬把军刀递给她,下巴抬了抬,“去吧,小心别被咬了。”

    傅雨浓心脏扑通狂跳,下意识想往后缩,可转念一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迟早要过这一关。

    她咬咬牙,接过军刀,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抖着腿挪了过去。

    “动作快点,别招来别的东西。”时冬在身后提。

    傅雨浓憋着一口气,眼一闭,猛地挥刀捅了过去。没曾想力气不够,刀子卡在丧尸的眼窝不上不下。那丧尸嘶吼着猛地往前一探,差点咬到她的胳膊。

    傅雨浓吓得浑身一哆嗦,身体后仰着就要跌进水坑。时冬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另一只手抓住刀柄,狠狠往下一捅,丧尸的嘶吼戛然而止。

    傅雨浓面色惨白,哆嗦着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时冬正在撬脑壳,闻言,头也不抬地说,“不错了,就是力气差了点,回头找时间给你练练。拿个空瓶子来。”她伸手。

    傅雨浓赶忙从空间里拿出个空瓶子递过去。

    时冬把抠出的晶核在地上蹭了蹭,擦掉黏液,随手丢进瓶子里,再塞回她手里。

    傅雨浓不敢细看,手忙脚乱地收进了空间。

    两人继续往前。起初傅雨浓还有些魂不守舍,但她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渐渐的,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时冬状似无意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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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了许久,前方的建筑逐渐变得密集起来。

    “前面就进城了。”时冬低声说,进入了戒备状态。

    傅雨浓放眼望去,只见到处是残垣断壁,墙壁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窗户玻璃破碎不堪。

    她跟着时冬小心翼翼地穿过废墟,脚下的碎石不时发出轻微的响声,听得人心头发紧,砰砰直跳。

    前方出现一栋高楼,被炸得只剩下了一个框架,从摇摇欲坠的logo来看,以前应该是一座大商场。

    “穿过去。”时冬用气声说。

    傅雨浓点头,这个废墟面积太大,如果绕道,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时冬走得极慢,每一步都格外谨慎。傅雨浓仅仅跟在她身后,明明吹着冷风,后背却沁出了一层薄汗。

    走到一处拐角时,时冬脚步一顿,抬手指了指左边

    傅雨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又被吓了一大跳——那是一具腐烂的尸体,肚子被一根粗壮生锈的钢筋贯穿,肠子流了一地,样子特别瘆人。

    突然,那具尸体睁开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张着手臂要朝她们扑过来,奈何被钉得死死的,只能徒劳地扭动。

    “你去我去?”时冬转头看她,语气平淡得出奇。

    傅雨浓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哭出来,有没有具正常点的尸?她很有自知之明,连忙摆手,“你去你去。”

    时冬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绕过去,轻松避开丧尸挥舞的手臂,干脆利落地给了它致命一击。

    傅雨浓在身后默默递上准备好的水瓶。

    两人东绕西绕,临近午后,才总算从废墟穿了出去。

    商场的另一面是条马路,路面上零星停着几辆废弃的汽车,车身早已经腐蚀生锈,只剩个铁壳框架。

    再往前是一座高架,桥面已经断成了半截。高架两旁是连片的住宅小区,那些房屋密密麻麻地排列,让人不敢靠近。

    时冬站在路边观察了片刻,决定先在城区外围探索,贸然进城不是明智之举。

    两人沿着马路边缘缓缓前进,在城市的边缘搜索。

    途中又遇到两只卡在车子里的丧尸,时冬压低声音给傅雨浓讲解如何借力,先亲自示范着解决了其中一只。

    “这只你来。记得,别闭眼。”她退到一旁,给傅雨浓留出空间。

    傅雨浓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两手握紧匕首,深吸一口气后,刀尖狠狠地朝丧尸的眼眶扎了进去。那丧尸挣扎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她又害怕又激动,哆嗦着嘴唇看向时冬,眼里带着紧张的期待。

    时冬朝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肯定,“不错。”

    说罢,她接过匕首处理后续的工作,开颅这活儿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得慢慢练。

    又收获了两枚晶核,傅雨浓把它们收进空间时,手已经不那么抖了。

    两人再往前走了快一个小时,就在傅雨浓感觉脚底板发麻了的时候,时冬在了一个斜坡下停下脚步。

    “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