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青感觉他开始焦虑了,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顾正青给沈沉拿着筷子让他吃饭,随后让他滚回房间睡觉。
忍无可忍的给楼柯发了条消息。
Azazel:沈沉就是有病。
手机那头的楼柯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不是,刚才还一生一世的,现在就气成这样了?
卧室窗帘拉了一半,身侧没人沈沉睡不踏实,他轻着脚步出了卧室。
顾正青回消息回的很投入,连沈沉站在了他身后都没发现,沈沉垂首看了眼,顾正青正在和楼柯骂他。
沈沉绕过沙发,顾正青听到动静抬眼冷看了他一眼,明显的是气还没消。
“睡觉去。”
沈沉坐在他旁边:“你不在睡不着。”
顾正青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沈沉下午还要考试
“回房,陪你睡会。”
顾正青定了三个闹钟,沈沉吻上来的时候他闭上眼回应着,俩人呼吸微喘的时候推开他:“下午还要考试,休息。”
沈沉把人搂住,见顾正青还愿意回应他的吻心里踏实了点,哄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顾正青心里和他吵了N句,出口的话却是温柔至极:“嗯,不用有压力,一件小事,正常发挥就好,你还小,就算也不过是一句年少轻狂。”
顾正青是个谨慎的人,一件事要不是铁板钉钉他绝不会大肆宣扬。
沈沉今天办的事实在是太不理智,顾正青心里给他记了一笔,打算等到高考后再算账。
沈沉爱顾正青对他的宠溺,手臂收拢又把顾正青的腰搂紧了点,在他唇上细细碾磨。
“叔叔,我”
两人额头相抵,沈沉后面两个字没说。
顾正青:“你什么?”
沈沉:“是你不想听的话。”
顾正青:“说说看。”
沈沉直直望向他的眼底:“我爱你。”
顾正青被那目光烫了下:“没有不想听。”
沈沉没有问顾正青要回应,他没什么把握得到想要的答案,按照他对顾正青的了解,顾正青听到这话立马和他分手他都不意外。
“可以说吗?”
顾正青闭上眼似困了:“嘴长在你身上,想说就说。”
原本想秋后算账的气没了,顾正青想,就如他刚才劝沈沉的,年少轻狂而已,不是什么大错。
这个心理坚持到下午,顾正青秋后算账的那个情绪又翻涌了出来。
因为,这事上热搜了
速度快的让顾正青措手不及。
原本打算这两天不去公司的顾正青当下换了衣服,手指掠过几条领带的时候选了条红色的。
图个吉利。
他明天要是不让沈沉罚跪他就不姓顾。
司机已经提前在楼下等着,看到边走路边打电话的顾正青忙拉开车门,顾正青弯腰上了车。
顾氏的公关团队临时接到活,对象是新崛起的高考生,被评为:简单小哥哥
是的,因为牛逼的颜值,网友给他的称呼都多了几分偏爱,变成了简单小哥哥。
热搜这东西只要不是致命的事,堵不如疏,顾正青和李特助在公关部待到晚上,慢慢把沈沉的舆论引向人不轻狂枉少年少年的方向。
公关团队手上的事忙个不停,心里的八卦是一点都没少,特别是冒出来记者采访顾正青的那个视频,别人不认识,他们还能不认识顾总?
弟弟?
没听说顾总有个弟弟啊!
而且网友都是神通广大的
当顾正青和沈沉并肩走出记者视线,顾正青狠踹了沈沉一脚的视频出来,公关团队瞬间空闲了下来。
因为狂妄的高中生被家长教训了,网上瞬间变成一片哈哈声。
在顾正青走出公关部的时候,整个顾氏大大小小的群都活跃了起来,全公司除了顾正青,全都在讨论顾总的这个帅弟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李特助的未读消息已经99+了。
李特助装死中,问他他能说?工作还要不要了。
沈沉是下午五点结束的考试,顾正青五点钟还在顾氏公关部,沈沉在学校外没看到顾正青,就给他发了个:在哪?
顾正青给他回复了一个字:滚。
一分钟后,顾正青顾忌他还有明天的考试,心软的给他又加了句:在公司处理你网上的那些破事。
沈沉看了看网上的消息,识趣的降低存在感。
小孩:叔叔真好。
Azazel:呵呵。
小孩:叔叔以后别用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在年轻人群体中是嘲讽的意思。
顾正青看着年轻人三个字,在心里把沈沉凌迟处死了N次。
Azazel: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就是嘲讽你?
小孩:好像是有这个可能。
顾正青在公司待到九点,他合上电脑准备回去,就见李特助踌躇道:“顾总,沈先生说等你忙完了再告诉你,他在外面等你。”
顾正青拧眉:“他几点和你说的?”
李特助:“六点。”补充道:“我刚才又给他发了消息,他说他还在。”
窗外是不知何时下起的雨,已经浇湿了地面,正一下下冲洗着玻璃窗,顾正青看了看时间,九点三十五。
“以后再有这事及时跟我说。”停顿了两秒又道:“我要是在开会见客户之类的,你就让他上来等。”
顾正青拿着手机往外走,步子迈的比平时大了些。
李特助站在原地微微愣住,怎么有种他家顾总是去见恋人的错觉。
他家顾总对沈沉认真了?不可能吧?
可是之前顾总也没这样过啊!
李特助心里的琢磨猜测顾正青不知道,他还没进电梯就给沈沉打了个电话,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地库里,顾正青接过司机的钥匙,自己开车出了地库。
顾氏大厦在繁华地段,高楼林立中并无树木遮挡,顾正青开车绕了半圈,朦胧中见到沈沉挺拔的身影。
他来找顾正青,摒弃了之前的校服,换了一套裁剪得体的西装,是当时生日的时候顾正青送他的那套。
一把黑伞把沈沉的五官遮掩了大半,顾正青只能透过雨幕看到他流畅的下颚线。
顾正青上次就发现了,沈沉很适合穿西装,他五官立体一举一动都是淡漠,加上西装自带的矜贵疏离,那就是让人望而不可及的远方。
车轮在湿漉漉的地上行驶,顾正青把车停到了沈沉面前。
现在的雨势有些急,车窗刚降下来就有一阵斜雨进到车内,几滴雨珠溅到了顾正青手背上。
沈沉原本是想拉开车门上副驾,看到顾正青手背上的雨珠上了后座。
等人坐上车,顾正青问道:“这是把我当司机了?”
沈沉把滴水的伞放到一边:“可以吗?”
顾正青卡壳了两秒:“面子真大。”
他发动车子。
行,怎么不行呢!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这雨大的让顾正青心里沉闷。
他这个小男朋友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笨的时候是真笨。
沈沉抽纸擦手上的雨水,视线却是在看开车的顾正青:“叔叔在忙,我怕罪加一等。”
他说着打了个喷嚏,顾正青呼吸都停了,额头青筋直跳,咬牙道:“沈沉,你等着,你明天考完试等着被收拾。”
“要是今天感冒影响到明天的考试,我不抽死你我跟你姓。”
沈沉:“这天气不会感冒。”
顾正青:“会不会你说了算?”
雨打树叶落入泥泞,路边的药店还在亮着灯,顾正青问沈沉要伞,沈沉看出他的意思说自己下去,顾正青侧身看他:“你试试?”
沈沉不敢试,他怕顾正青把他腿打断。
这叔叔最近两天火气有点大,一点都不沉稳,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的。
沈沉用纸把伞上的滴水擦了擦,恭敬的奉给顾正青。
顾正青撑伞推开车门走入雨中,过了马路,沈沉望着他的背影胸膛滚烫。
几分钟后,顾正青提着药袋走了回来,手里还有个一次性纸杯。
他拉开后座门上了车,把伞放在车门旁,纸杯递给沈沉:“喝掉。”
爱意叠加积攒在心间,再不宣泄那颗心就会在胸膛爆炸,沈沉接过那杯感冒药喝了下去,水温刚刚好。
刚才光顾过的药店关了灯,马路对面最后一个药师正在锁着门。
头顶是噼里啪啦的雨声,因雨大,路侧许久不见行人。
沈沉握着一次性纸杯,扭头看向顾正青认真道:“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很适合做一件事?”
顾正青:“什么?”
“做A。”沈沉淡然的眉眼有些兴奋:“我和叔叔还没试过车里。”
“天时地利人和,齐了。”
顾正青:
不想随着沈沉胡闹,顾正青转身就想出车门,却猛然间被人攥住了手腕,下一秒就被人压在了三角区。
“车里玩一玩,试试滋味怎么样。”
“沈沉”顾正青威胁道。
沈沉吻上他的唇:“天大地大,高考生最大,我明天还考试呢,叔叔疼疼我,要不然影响明天考试发挥。”
“我都在媒体面前放出大话了,万一考烂了,多丢面子,这个耻辱能跟我一辈子的。”
顾正青:
咬牙道:“你不知道秋后算账这个词?”
虽是气沈沉威胁他,顾正青想着他的话,还是没挣扎。
沈沉把自己的阳谋说的清清楚楚:“明天考完,后天就去A市找我外婆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叔叔舍不得太过罚我的。”
顾正青突然觉得自己善良的像个小兔子,怎么就能任由沈沉把他捏圆捏扁的呢?
贴的近了,顾正青才发现沈沉的裤腿和外套都是湿的,沈沉吻的虔诚,顾正青爱他的虔诚,也不忍开口破坏气氛的骂他。
他帮着沈沉脱了西装外套,五指狠捏着沈沉穿着白色衬衫的胳膊上。
顾正青前期还能听到雨声,后面已听不见车外的雨声,视线里一片朦胧昏暗,他的手掌在玻璃窗上反反复复的伸展蜷缩。
夜,太,太深了。
沈沉给的是顾正青难以忍耐的欢愉,那声音时而在车厢回荡,时而被沈沉吻到口中。
顾正青忘了天地,却没忘记沈沉有凝血障碍,指尖在快抓破他后背皮肉的时候蓦然垂下,无力的抓上了真皮座椅。
顾正青知道沈沉的体力好,有时候也由着沈沉多闹几次,毕竟他这个阶段的体力也不错,可以让两个人做的都尽兴。
但现在时间特殊,顾正青想着做一次解解馋也就算了。
当察觉到未曾撤回的狮子又有咆哮之意,顾正青:“够了,明天还要考试。”
“叔叔放松,我有分寸。”
顾正青刚想说什么,就闷哼了一声,还未干的眼尾再次溢出湿润。
一而再,再而三,顾正青最后已经骂不动了。
等到最后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雨势都渐渐小了起来。
顾正青躺在座椅上没力气动了,沈沉餍足的蹲在他身前,摩挲着他动过Q的眼尾。
顾正青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在家里可以让沈沉抱着,进酒店总不好被沈沉抱着,他缓过来后穿上衣服,从下车的哪一步开始,就一直在
酒店大厅里,走廊上,电梯里他西装笔挺,闲庭信步的走着,谁也不知道他后面正
直到开门进了总统套房,顾正青破罐子破摔的踹了沈沉一脚。
顾正青这一路气压低沉,沈沉还以为是自己多要了两次的原因,直到他从后面抱住顾正青想哄一哄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到了顾正青身后的裤子。
“额”沈沉:“湿这么多。”
顾正青脸上烧的慌:“滚。”
高中逃的课长大是要补的,顾正青自从知道沈沉有凝血障碍后,早已把那些ABO的知识补齐全。
Beta介意Alpha和Oga中间,男性做A之后就算不清理也不会引发发烧等症状。
时间已经很晚,顾正青简单给自己清理了下,深处的没管它。
总统套房的洗手间有三个,沈沉趁顾正青洗澡的时候去了客厅的洗手间冲了下澡,此刻已经闭目睡去。
顾正青见他提前睡心情好了点,如果沈沉还在等顾正青,顾正青怕是真的会脑仁疼。
掀开被子上了床,顾正青关了床头灯,他刚躺下,那个闭目睡去的沈沉就翻身把他搂在怀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打算报哪个大学?”终究,顾正青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回答从身侧而来:“紫荆大学。”
紫荆大学是B市的大学。
顾正青睡到七点,起床帮沈沉做了个简单的早餐。
顾正青说昨天那包感冒药挺管用,沈沉没感冒,沈沉吃着三明治,面不改色道:“不是感冒药的功劳,是叔叔的功劳。”
顾正青这个老司机听懂了,沈沉还是把话补齐了:“在叔叔/身上出了很多汗。”
顾正青早上把沈沉送到学校,中午接回去吃饭午休,下午两点又把他送到校门口。
“我今天有两个会要开,或许会来不及接你,要是来不及,你就自己先回家。”
沈沉说了个好,解开安全带朝着驾驶座倾身:“叔叔赏个吻。”
顾正青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下:“好好考,考好了叔叔有赏,送你个礼物。”
目送沈沉走远,顾正青看了看远处校门外的学生家长,突然想叹气了。
他想找个同类都找不到,也没有男朋友来送男朋友高考的。
就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吧!还真挺难形容。
想说自己禽兽吧!他衣服下都是沈沉的痕迹,说沈沉禽兽吧!自己比他大了这么多岁。
等到连沈沉的余光都看不见,顾正青开车去了牡丹商场。
七楼知名的珠宝首饰店里,顾正青站在柜前,导购站在柜台里面等候着。
“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带着白手套的导购忙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戒盒。
里面是两枚男士细纹素戒。
没雕刻什么复杂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