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李爱国特别忙,一边要盯著风洞室的建造工作,另外还要前往制药所带著王成来研究布洛芬的量产工艺。
现在陈溪已经成为了实验室的正式成员,负责打理实验室,和撰写「李爱国急救法」的论文。
急救法的步骤虽然简单,论文的撰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四合院里的风向也悄然变了。
自打易中海拄上了双拐,安分了许多。
每天早出晚归,甚至主动加班,俨然一副洗心革面的积极分子模样。
刘海中则顺势而起,逐渐顶替了易中海的位置,成了大院里的实权管事。
正好,李爱国也乐得清净。
十月的京城,秋高气爽。
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细微处却见沧桑巨变。
随著高产玉米种子的推广,各地水利设施的竣工,再加上从海外购入的大批粮食,肉眼可见地宽裕了起来。
街道上,那些面带菜色的盲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人们脸上渐渐恢复的血色和眼里的希望。
这种变化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像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滋润著这片曾经干涸的土地。
然而。
时间跨入十一月,平静的水面被一颗石子打破。
小美家突然出手,收拾了南边猴子家的大统领,反手扶持起一个新的傀儡。
这一手操作,直接让战火烧得更旺了,据说连大军舰都派了过来。
北边的老毛子一直盯著局势,眼瞅著阿三家烂泥扶不上墙。
而北猴子又快顶不住了,索性调转枪口,重新把精力集中到了东南亚。
37毫米高射炮、12.7毫米高射机枪、BM-13「喀秋莎」火箭炮……不要钱似的往北猴子家里运。
「我看这老大哥,是一心想要把小美家拖进泥潭里了。」
气象站内。
老猫听完来自北猴子的最新情报,说道。
农夫开口道:「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减轻咱们在南亚方向的压力。
听说南亚那边现在进展喜人,要不了多久,就能拥有实质性的突破了。」
李爱国闻言,就明白这是要占地盘了。
不过这种层面的事,在没有正式公布之前,哪怕猜到了也不好乱说。
他闲聊了几句,便先回了家。
明天清晨,第一批运往小伊家的军火就要装船出海。
李爱国身为大军火商,自然要前去送行。
回到家。
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小陈姑娘早就洗干净了,躺在被窝里。
李爱国钻进去,摸了摸,发现小陈姑娘今天穿的是肚兜。
「爱国哥……」小陈姑娘的声音带著几分羞涩和期待。
咳咳。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爱国便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骑著山地摩托车来到了前门机务段。
周克负责执行警戒任务,现在站场上已经被封锁了。
阎解成几人正打算进去,被拦住了。
「从现在开始,到警戒结束,任何人不得进入!」
职工们面面相觑,都在猜测究竟出了什么大事,竟然连站场都封了。
正当阎解成准备壮著胆子询问时,就见李爱国骑著摩托车,大摇大摆地驶入了警戒区。
「难道跟爱国兄弟前几天前往军工委有关系?!」
阎解成没有一点嫉妒的感觉。
毕竟这种大事情,只是想想就觉得吓人,他自认为没那个能力。
一时间,机务段外众说纷纭。
有人猜是工作室又搞出了新式装备,有人猜是大领导视察。
但无论哪种猜测,都离不开「李爱国」这三个字。
大家伙儿议论著,最后都竖起的大拇指。
站场内。
几列特殊的火车整装待发。
几辆火车分别装载了T34坦克和木箱子,箱子里是机枪和步枪之类的军火。
坦克已经全部加装了电晶体坦克电台。
李爱国还让人给坦克涂抹了沙漠迷彩色,看上去就跟新的差不多。
负责运输的火车司机都来自前门机务段。
军工委派来的专员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李爱国,立刻立正敬礼。
「爱国同志,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李爱国接过单子检查了一遍,这是咱们的第一批大规模出售军火,必须要谨慎一些。
做军火贸易的,也要服务至上嘛。
确认数量和种类无误后,李爱国大手一挥:「出发!」
负责驾驶头车的是黄婧。看到师父上车,她很自然地让出了主驾驶的位置。
李爱国熟练地推动手柄,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向著津城港口疾驰而去。
津城港口。
此时红星海运的万吨远洋货轮早就等著了。
为了这次运输顺利,海克斯科技特意把刘铁汉从非洲调了回来。
「爱国兄弟!」刘铁汉早就带著护矿队的队员等著了,看到李爱国过来,立刻敬礼。
「辛苦了,这次运输的风险很大。」
「不辛苦!放心吧,现在大海上敢招惹咱们红星海运的,还没出生呢!」刘铁汉咧嘴一笑,信心十足。
这也难怪,如今红星海运的万吨巨轮都经过了魔改。
每一艘都搭载了两架武装直升机。
除非敌人出动正规海军的大型舰艇,否则一般的海盗或是武装船只,根本就是送菜。
寒暄过后,刘铁汉指挥船员开始装船。
看著那一辆辆坦克被吊装上船,一箱箱军火填满货舱,刘铁汉眼中的佩服之色愈发浓郁。
常年在非洲那片混乱的土地上征战,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军火不仅仅是武器,更是势力范围。
谁用了你的枪,谁开了你的坦克,谁就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你的盟友。
想到这里,刘铁汉摸出一根非洲土烟,递给李爱国。
「爱国兄弟,尝尝这个,劲儿大。」
李爱国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顿时被那辛辣的味道呛得咳嗽了两声:「咳咳……这味儿太冲了,抽不惯。」
「铁汉,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李爱国看著刘铁汉欲言又止的样子,笑著问道。
刘铁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打仗的好手,带兵也没问题,就是生意上的事儿,他不太擅长。
「是这样的,爱国兄弟。
现在非洲那边局势乱得很,咱们虽然站稳了脚跟,也拿到了几个矿。
但想要继续做大,光靠咱们护矿队那点人手,远远不够。」
李爱国明白过来了:「你是想在非洲拉一些盟友?」
刘铁汉没想到李爱国这么敏锐,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其实这路子,就是后世小美家和老毛子常用的套路。
拉拢当地的酋长军阀,卖给他们军火装备,让他们去打地盘、抢地盘。
酋长们有了地盘,却不懂开矿,也没有技术和设备,怎么办?
那就只能把矿产的开采权卖给咱们。咱们给钱,他们拿了钱再来买咱们的军火。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而且,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酋长不听话。
只要断了军火配件和弹药供应,他们手里的家伙什就成了烧火棍。到时候,他们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这,才是李爱国心中真正的大军火生意。
再过阵子,若是国内待闷了,去非洲那片狂野大陆,倒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当然,这还需要慢慢筹划,徐徐图之。
「你可以先跟当地的酋长接触一下。」李爱国想了想说道。
老毛子家也有不少军火,可以想办法收过来。
随著最后一箱军火装船完毕,刘铁汉再次向李爱国敬礼,转身大步登上了轮船。
轮船汽笛声响起,离开码头。
「敬礼!」李爱国喊了一声,冲著轮船敬礼。
码头上的所有人,齐齐举起手敬礼。
这艘轮船不仅仅是一艘轮船,更代表了军火贸易的希望,是向海外扩张的第一步棋。
这年代,从津城到小伊家,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送走了刘铁汉后,李爱国的日子又回归到平淡中,每天在忙碌中度过。
周一清晨,阳光正好。
李爱国前脚刚迈进位药所的大门。
陈溪后脚就一脸兴奋地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手里挥舞著一迭厚厚的稿纸。
「爱国同志,论文撰写完成了,您看看。」
李爱国接过稿纸,粗略翻了翻。
不得不说,这姑娘是下了苦功夫的。
字迹娟秀工整,逻辑严密清晰,数据详实,把那一套急救法的原理和步骤阐述得头头是道。
「那接下来就是投稿了?咱们投到哪个期刊社?」李爱国对国内的医学期刊社还真不了解。
见难得有李爱国不懂的领域,陈溪眼睛亮晶晶的,挺起胸脯科普。
「目前国内的医学期刊有好几家呢,像《中华医学杂志》、《中华卫生杂志》、《中华内科杂志》,还有部队上的《人民军医》……」
她顿了顿,给出了专业建议:「我琢磨著,咱们这急救法普适性强,最好是投给《中华医学杂志》。
这是咱们国内综合性最强、影响力最大的医学期刊,含金量杠杠的。」
李爱国从善如流:「成,你是专业的,听你的。那就麻烦你受累,把这稿子投出去。」
「咱们是不是应该让老师推荐一下?」陈溪想了想又说道。
「这是应该的,我等会跟王教授聊一下。」
李爱国进到实验室里,跟王成来谈了谈投稿的事情。
王成来立刻点头:「这是我的荣幸,这么著,我跟《中华医学杂志》的赵总编是好朋友,现在就联系他。」
论文有了推荐人,更容易获得期刊编辑的信任。
当然了,一篇好的论文,也能给推荐人带来不少荣誉。
这篇论文就是后一种。
正好手头的实验还有段时间才能出结果,王成来想了想,骑著自行车亲自跑了一趟《中华医学杂志》。
赵方平,《中华医学杂志》编辑部总编,跟王成来不但是同学关系,更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老王,最近一阵子怎么没见你的人影了,是不是又在鼓捣那些鸦片。」看到王成来进来,赵方平笑著问候了一句。
「什么鸦片,那是药物,现在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王成来很谨慎的没有说出布洛芬的事情。
坐到赵放平对面,王成来笑了笑,老神在在的说道:「今天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赵方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老东西,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别人来找我办事,好歹拎两瓶二锅头,你倒好,空著手来还想要我帮忙?没门!」
「哎,你这人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呢?」王成来也不恼,笑眯眯地从包里掏出那迭稿纸。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帮你提升期刊的销量和影响力。」
赵方平瞪大眼:「老王,你没发烧吧,你帮我忙?」
倒不是赵方平自大,身为国内顶流医学期刊的总编辑,向来只有别人找他帮忙,他啥时候需要别人帮忙了?
特别是王成来这家伙,整天钻进实验室里,就是个书呆子,一点都不通世事。
当然了,这些东西,赵方平是不会说的。
王成来笑了笑:「你先别著急,等看完这篇论文再说吧。」
赵方平愣了下,不知道自己这位老同学是啥意思,不过还是怀著将信将疑的想法将论文接了过去。
「李爱国急救法的临床应用与原理分析.李爱国是谁?」
看到论文的名字,赵方平已经见怪不怪了。
解放后为了提高卫生技术水平,全国各地都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献方活动。
收上来不少土方子。
什么「王麻子祖传拉肚专方,锅底灰拌红糖」。
什么「张瘸子治眼疾神术,童子尿洗眼」。
还有更离谱的「刘大嘴治胃疼,吞服半块红砖粉」。
看得赵方平是哭笑不得,头大如斗。
这篇论文,该不会也是那一挂的吧?
「李爱国?」赵方平很快皱起了眉头:「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然,他想起来了,这个名字曾出现在了人人日报上,此人是全国劳动模范。
可是
他是铁道口的,跟卫生口的没关系。
王成来嘿嘿一笑:「没错,就是那个李爱国。你先别急著下定论,往下看。」
「好大的口气,还冠名急救法。」
装著满肚子的疑问,赵方平继续向下看去,看到二作是陈溪,表情有意思起来。
至于李爱国是铁道人,不懂医学,这不重要,毕竟还有个二作陈溪嘛!
全国劳动模范只是在论文上挂个名字,是为了提高论文的影响力,一定是这样的。
王成来笑而不语,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赵方平继续读下去,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急救法的步骤……虽然简单得令人发指,完全不需要任何医疗器械,但从解剖学和力学角度分析,似乎……真的可行?
利用腹部冲击产生的气流,冲开气管异物。
妙啊!
看完最后一行字,赵方平放下稿纸,沉默了许久。
「老王,说实话,我挺羡慕你。」
「我让你评价这篇论文,你羡慕我什么?」王成来笑道。
「你说咱们国内医学界的好苗子,怎么就被你找到了,一个刚研究生毕业的小姑娘,竟然能搞出这么好的论文。」
赵方平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他以前也带过不少学生,怎么都是木头脑袋。
听到这话,王成来哈哈大笑,笑得赵方平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在笑个啥?
「陈溪?哈哈哈!这篇论文就是李爱国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