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使用X射线穿透人体,根据不同组织密度不同,探查人体内部情况。
之所以能够断层分析,关键点还是在于射线源可以绕人体做平移和旋转动作,从多个角度进行采集。
从某种程度上讲,算是多个X光机的结合体。
「这就是多角度扫描的原理?」
实验室内,陈溪看著李爱国鼓捣出来的机械设备,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李爱国会造十多个X光机,组成阵列之类的,结果搞出的却是移动拍X光的玩意。
「这叫做机械扫描机构。它由大型交叉滚子轴承承载,可以非常平稳地做圆周转动,上面承载著X射线球管和探测组件。」
陈溪勉强接受了李爱国用如此复杂的机械结构,来搞医学设备的设定,但心底还是有很大的疑惑。
「那就算它可以移动了,拍出来的X光片子,你要怎么分辨是哪个部位的呢?
又是怎么实现所谓的断层分析呢?」
李爱国笑道:「这就需要用到计算机了。
探测器把捕捉到的光信号转化为电信号,然后再转换成数字数值,直接送入电晶体计算机里。
最后在屏幕上生成高清晰度的断层图象。」
」
陈溪听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脑瓜子嗡嗡的,感觉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但她仔细一琢磨,又隐约觉得这种方法在逻辑上是完全行得通的。
倒也不能怪陈溪没见识、能力不行。
实在是因为在这个年代,医学与计算机的结合还处于极度初级的探索阶段。
机械扫描机构的制作过程相当顺利。
组装完毕后,李爱国站在操纵面板前,按动了几个按钮。
伴随著一阵电机嗡鸣声,沉重的X光机开始上下移动、旋转,整个过程如丝般顺滑,没有一丝卡顿。
「接下来就是搞一个扫描舱了。」
他打算设计一个外观和后世CT舱差不多的舱体。
下面配上一张可以舒适躺平的诊疗床,并且配备小型液压油缸,可以根据需要随时调节俯仰的角度。
人躺在里面,就可以实现扫描。
这样一来,也能最大程度地防止患者,因移动而导致扫描数据出错。
扫描舱的外壳,李爱国原本是想用酚醛树脂层压板的。
结果跟化工部那边打听了一下,得知那玩意儿目前还在实验室里进行测试,根本没法量产。
最后还是从兰州化工弄来了一批工程塑料,
为了保证安全,舱体的四周、顶部和底部,全都包裹上了厚重的铅板。
观察窗使用的也是特制的铅玻璃,能够有效防止X射线外泄。
李爱国一直忙活到下午五点半,才结束一天的工作,骑著摩托车朝著四合院奔去。
刚拐过街角,快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李爱国就远远看到前面围了一大圈人。
人群中,王大奎骑著那辆倒骑驴也在看热闹。
现在废品店的生意越做越大,从南方来的水果,东北来的山货,都通过废品店销售出去。
不过这年代就这样,赚的再多,也得夹著尾巴做人。
王大奎这个废品店的经理,时不时也要履行职责。
李爱国觉得,这家伙是乐在其中,毕竟经常能捡漏好东西。
王大奎那两岁大的儿子就坐在倒骑驴的车斗里。
小家伙眼尖,大老远看到李爱国骑车过来,立刻扯著嗓子喊了王大奎一声,然后挥舞著小手冲李爱国喊道:「干爹来了!」
这孩子名叫王红旗,长得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
当初抓周的时候,王大奎非要让孩子认李爱国当干爹,李爱国也就顺水推舟认下了。
李爱国停下摩托车,顺手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笑著揉了揉王红旗的小脑袋。
「爱国,回来了。」王大奎听到儿子的喊声,这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前面干嘛呢?这么热闹?」李爱国努了努嘴,随口问道。
「哈,还能是谁啊!贾张氏又跟易中海打起来了!」
王大奎是个合格的吃瓜群众,立刻兴奋地把情况给李爱国讲了一遍。
李爱国听完后,实在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这易中海啊,算是彻底被贾张氏这块狗皮膏药给缠上了。
这事儿的起因,还得从易中海下定决心要去三线厂支援建设说起。
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易中海不仅写了申请书,甚至还向厂里递交了一封血书。
当然了,据许大茂在院里爆料,那所谓的血书,其实是易中海用红墨水写的。
不管怎么说,厂领导看到易中海态度如此坚决,也是个高级工人,确实考虑过要把他派到大西北去。
结果,这事儿不知怎么著走漏了风声,传到了贾张氏的耳朵里。
贾张氏一看易中海要丢下自己跑到大西北,当时就怒了。
先是跑到轧钢厂里大闹了一通,然后又在四合院门口拦著了易中海。
说话间,人群中已经发生了变化。
「易中海!你这个没良心的老东西!你是不是想拍拍屁股走人,抛弃老娘!我今天跟你拼了!」
贾张氏犹如一头大肥猪一样,冲了过去。
易中海的脸刚被挠了几下,还以为今天的攒劲节目已经结束了,看到贾张氏过来,吓了一跳。
「贾张氏!你少在这里胡扯!我跟你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什么抛弃不抛弃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易中海一边气急败坏地狡辩,一边转过身,绕著看热闹的大院住户们就开始抱头鼠窜。
一个追,一个跑。
「哎哟喂,真是没想到啊!易中海,你这一把年纪了,花花肠子还不小呢!
这都什么时候把贾张氏娶过门当小老婆了?」
许大茂嘴贱,在人群中阴阳怪气。
易中海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恨不得冲上去撕烂许大茂的嘴,但是身后的贾张氏已经冲了过来,他只能继续逃跑。
跑著跑著,易中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李爱国。
易中海第一次殷切的期盼,李爱国能够站出来。
然而,李爱国却仿佛没看见他一样,只是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哈哈,易中海你就别瞎指望了!这是在四合院大门外面。
只要贾张氏不进咱们大院,那就跟人家爱国兄弟的保卫科巡逻队没半毛钱关系!
你就自求多福吧!」
许大茂笑道。
不得不说,贾张氏最近也是长了记性的。
死活就是不迈过大门那道门槛一步。
每次易中海想要逃进大院里,贾张氏总是冲上去拦住,把他堵回去。
住户们的哄笑声一片,空气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只是任由贾张氏在这里闹事儿也不是个办法,别人还以为四合院门口唱大戏呢。
最后还是一大妈去找了刘海中。
刘海中摆著四合院二大爷的架子,连哄带吓地挡住了贾张氏,这场闹剧才勉强算是告一段落。
「切,没劲。本来还打算再看一会的,结果好戏就这么草草收场了。」许大茂咂吧咂吧嘴,还有点意犹未尽。
「我看这事儿没完。」李爱国看著贾张氏的背影,眯起眼睛。
「怎么著?贾张氏难不成还不放过易中海……」
话说一半,许大茂猛的一拍脑门子。
是啊!现在易中海可是贾张氏这张长期饭票兼唯一的指望了。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易中海离开京城,跑到大西北去?
易中海也清楚这点。
回到家后,一边让一大妈帮他涂抹红药水,一边说道:「不行,夜长梦多!我得想办法,越快越好,赶紧调到大西北去!这日子是一天都没法过了!」
「我也觉得你应该趁著贾张氏现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赶紧去厂里跑动跑动,把手续办了。」
一大妈也赞成易中海的想法。
一大妈给易中海涂抹完红药水后,在脸盆里洗了把手,拿毛巾擦了擦,就转身准备出门。
「老婆子,这都快吃晚饭了,你要干什么去?」易中海皱著眉头喊住她。
「海中家的前两天不是受了点伤还没好利索吗,我去后院看看她。」一大妈解释道。
她平时在院里也就跟二大妈关系走得挺近。
易中海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她乱串门,但也没说什么。
二大妈的伤不但没好利索,而且似乎还越来越严重了。
这消息是李爱国在门口吃晚饭的时候,从刘海中那里听到的。
「哎呀,这可真是活见鬼了!我今天专门请了假,带你二大妈去医院做了个详细的检查。
结果医生说除了腿上那点皮外伤,别的啥毛病都没查出来。
可是,你二大妈这几天就是一直觉得胸闷气短,连喘气都费劲,这总不能是装出来的吧!」
「照了X光机吗?」李爱国一边扒拉著碗里的饭,一边随口问道。
「照了,花了2毛钱呢!」
在这个年代,工人看病虽然基本都有公费医疗报销,但如果使用了这些高端医疗器械,还是要患者自己额外掏腰包的。
这点倒是跟后世的一些自费项目有点类似。
「不仅照了X光,我还托人找关系,带你二大妈去看了好几个有名的老中医。
结果这帮庸医一个个都说查不出什么毛病,开了一堆没用的安神药。这可咋办才好啊!」
刘海中越想越郁闷。
「爱国,你路子广,你有什么办法吗?」刘海中突然看向了李爱国。
李爱国刚咽下一口饭,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就横插进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老刘啊,你这话说的。人家正经的医生大夫都没办法,他李爱国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法子?」
只见易中海背著手走了过来。
他在屋里实在是憋气,想著出去转转,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没有李爱国,贾张氏也不至于离开四合院,他也不会被贾张氏打!
归根结底,这个李爱国就是罪魁祸首!
「你真当他什么都知道啊!」
刘海中也只是病急乱投医,现在听到易中海的话,叹口气。
「老易说得对。爱国,我也是急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刘海中就打算离开。
「二大爷,你先别急著走。」李爱国放下手里的碗筷,出声喊住了他。
刘海中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
「二大爷,你别说,我还真有点办法,具体成不成,倒是不好说。」
断层X光机的研制速度超乎了李爱国的预料,估计再有两天时间就能造出来了。
这种新型的医疗器械造出来之后,肯定是要进行临床测试的。
眼下二大妈这查不出病因的疑难杂症,不正是送上门来的绝佳实验对象吗?
闻言,刘海中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李爱国。
「爱……爱国,你没拿二大爷开涮吧?你真有办法?」
「是这样的,我们机务段制药所那边制造了一个新仪器,算是加强版的X光机器,说不定能查出二大妈的病因。」李爱国也没打包票。
刘海中却非常兴奋:「爱国,你尽管放心,就算是查不出来,也不埋怨你。」
开玩笑,刘海中这两天为了二大妈的病,已经跑遍了大半个京城,现在总算是看到了希望,哪能放弃。
一旁的易中海听到这话,却在心里冷笑连连,压根就不相信。
刘海中找的那些大医院的主任医生都查不清楚的病。
李爱国随便弄出个什么劳什子机器就能查明白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眼睛一转,环视一圈:「大家伙都听到了吧!
李爱国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要给二大妈治病了!
这治病救人可跟开火车、修机器不一样!
火车只要能跑,那就是好司机。
可这给人治病,万一治不好出了差错,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围观的住户齐齐看了过来。
李爱国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怼回去,刘海中就不干了。
「老易,你这是干什么,人家李爱国是好心。」
「你啊,被他骗了还不知道!」易中海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声。
说完,背著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只要过两天李爱国查不清楚二大妈的病情,那这小子在大院里可就彻底丢了面子,威信扫地。
至于李爱国能成功?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爱国也没理会易中海,叮嘱刘海中这几天别让二大妈乱动,便回了家。
李爱国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饭,便回了家。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爱国打开台灯,继续鼓捣分层X光机。
就在李爱国忙著造X光机的时候。
远在万里之外的布鲁塞尔国际机场,伴随著一架架航班的降落。
三德子家、义大利面家、小比家、小荷家,还有小卢家的大统领们,在严密的安保和媒体的长枪短炮下,陆续走下舷梯。
他们之所以要齐聚这里,是欧洲经济共同体要召开一年一度的首脑会议。
二战之后,原本不可一世的小欧家被打得千疮百孔。
而大洋彼岸的小美家和东边的老毛子家则趁势崛起,成为了主宰世界格局的东西方两大霸主。
在这种情况下,小欧家选择了抱团取暖。
于是,他们先是试探性地建立了煤钢共同体,随后在尝到甜头后,又顺理成章地将其升级为了欧洲经济共同体。
经济共同体是欧共体的前身,算是欧蒙的爷爷了。
在这年代,经济共同体也是各家非常重视的。
然而,这几家的大统领刚刚落地寒暄了几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高卢鸡家一直以欧洲话事人自居,每次都会提前抵达,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