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十辆车十几双眼睛，都还没有在沙尘中发现二队的影子，二队这是在哪里开火了？
难道是瞎猫碰死耗子？
不过在如此远距离、且双方都在高速运动的仓促情况下开火，总指挥部肯定不会判定坦克被击中。
要知道，老式的火控系统在行进间射击，命中率几乎等于零。
这年代还没有后世那种的雷射模拟交战系统。
坦克对抗演习，统一使用的是空包训练弹。
至于是否击中目标。
完全由导演组分散在两侧高地上的数十个专业观察哨，用望远镜紧盯双方炮口开火时的方向、以及坦克的相对位置来综合确定。
其核心判断依据，就是炮长瞄准线的方向和距离。
然而，就在张铭以为对方是虚张声势的时候，他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张领导的声音。
「一队五号车！被敌方火力击中炮塔！判定局部重度失能，现在马上熄火，退出战斗！」
听到这话，张铭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起通话器：「总指挥，这不可能吧？！
他们是在高速行进中开的火，距离这么远，怎么可能命中？！」
「一队长，三个观察哨已经同时观察到了，炮长瞄准线全程瞄准炮塔，炮口方向笔直，距离在射程之内。按照演习规则，可以确定局部重度失能。」
张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对方竟然在这么远的距离，率先在沙尘中发现了自己！
并且在高速行进的颠簸中，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就完成了锁定，停车和开火！
不但是张铭，就连张领导此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刚才他看得很清楚，在距离一千多米的时候，二队的坦克就发现了一队的坦克，并且在高速运动中完成了炮管子调整。
要不是按照老一套的演习规定，要求有效开火需处于静止状态，
张领导甚至相信，五号车被击毁的时间，至少还能再提前几分钟！
「张坦同志……你们这次，也许真的搞出了个好东西啊！这场演习，有意思了。」
张领导开口道。
而接下来的战况，也正如张领导所猜测的那样，完全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在随后的激烈演习中，当一队的坦克还在习惯性地减速、低速挪行试图看清沙尘中二队车体，尚未完成目标识别的时候。
二队却借助稳像火控强大的行进间搜索和瞄准能力，总是能先手获得完美的射击窗口。
并且，射击精度很高，几乎做到了百发百中。
轰！轰！轰！
空包弹的轰鸣声在戈壁滩上此起彼伏。
仅仅过了不到两个小时，随著最后一声宣告演习结束的炮声响起，整个对抗演习宣告结束。
「10:5，最后坦克数量少的，竟然获得了胜利，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张领导的心情也激动起来了。
「难道说，爱国同志当初坚持二打一，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种一边倒的屠杀结果？」
张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嘀咕著。
那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一队长张铭和二队长王铁山带著各自的坦克员此时也走了过来，准备做演习结束后的经验总结。
一队的坦克手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
「压根没办法打啊，明明是我先发现了对方，可是等我停稳，调整坦克炮口，人家已经开火了。」
「是啊！这也太憋屈了！听说人家的那个新火控里面装了什么计算机，就跟刚搞出来的那个超级计算机是一个性质的。
它自己能计算弹道和颠簸，反应速度能比得上几十个炮手了。」
「没法打，真是没法打了。」
二队的坦克手们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哎哎哎，大家伙说什么丧气话呢！这次咱们可是为了测试新的火控系统！既然这玩意儿这么牛逼，也就是说，这火控以后肯定是要实装的！」
「对啊，对啊。」
那些坦克员们瞬间兴奋了起来。
有哪个坦克员不想一发现对手就开火呢。
张铭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
这会输了，冲著王铁山竖起大拇指。
「老王，这次你们赢了！赢得漂亮！我老张服了，心服口服！」
王铁山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咳咳，老张啊，实不相瞒。我们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大的胜利，全靠车上装的那个『反稳像火控系统』。说实话，跟咱们自己的技术水平真没什么太大关系，那玩意儿太逆天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要是换成了我们一队开著你们那装了新火控的坦克，今天被全歼的，一定也是你们！」
「你他娘的……」王铁山笑骂了一句，觉得张铭这小子输了也还是那副欠揍的狗性子。
两人来到帐篷内，齐齐开口。
「张专家，这种火控系统什么时候能安装到我们的坦克上啊？」
「哈哈，有了这种火控系统，我们的坦克战斗力，至少能提升三分之一。」
张坦闻言站起身，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实不相瞒，这套『坦克反稳像火控』，其实是李爱国同志为正在研发的新型主战坦克专门配套研制的。
现在虽然勉强改装在59式中坦上进行了测试，但那只是临时的外挂方案。
如果要进行批量改装，全面适配59式的炮塔内部空间，还得请李爱国同志亲自出面修改设计图纸才行。」
说完，张坦又著重补充了一句：「李爱国同志，就是这套坦克反稳像火控系统的唯一发明人和总设计师。」
他本来还担心这两个常年在一线带兵的队长不知道李爱国是谁。
谁承想，两人一听这个名字，顿时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爱国同志搞出来的啊！这就难怪了！」
「我前段时间听边疆军团的老战友说。
这两年，爱国同志可是给他们边疆部队鼓捣出了不少好东西，什么武装直升机，医疗车之类的。
现在可算是有好装备轮到咱们装甲兵了！」
张领导也意识到了坦克反稳像火控的重要性。
在张坦把演习结果汇报上的同时，也亲自找了军威的老领导，要求为59式中坦适配坦克反稳像火控。
「这么说，这个坦克反稳像火控确实比老式的火控好一点？」老领导诧异，张领导的性子一向很稳重，今天是怎么了？
「不是好一点，是碾压！」
听到这个，老领导站起身。
「我知道了。我立刻亲自联系前门机务段的李爱国同志，特事特办！」
两天后。
「什么？还要开发一款能真正适配59式坦克的坦克反稳像火控？」
邢段长接到电话，带著李爱国赶到军威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李爱国最近在鼓捣那个什么火控系统，他是知道一点内情的。
可那玩意儿不是为了将来那款还停留在图纸上的新坦克准备的配套项目吗？
怎么突然要用到59式上了？
「邢段长，现在咱们有两百多辆59式中坦。
并且，随著601装甲钢定型后恢复批量生产。
59式中坦的产量越来越高，更换新火控系统，能够让装甲力量提升一大截。」老领导开口道。
邢段长听懂了其中的战略意义，扭头看向一旁的李爱国，有些迟疑：「爱国同志，这临时加派的任务……」
李爱国身上的任务是越来越多了。
「当然是接了，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拿出适配59式坦克的反稳像火控系统。」
李爱国的心情此时有些激动。
59式中坦虽然是我们大批量制造的第一款量产主战坦克。
技术有些不成熟。
但它的底盘和基础设计其实没有大的短板。
在原本的历史线上，这款经典的「五对负重轮」在军中服役了几十年。
甚至衍生出了无数种魔改型号，成为了世界上保有量极大的传奇中型坦克。
现在，一旦提前给它补齐了火控系统短板，再加上之前搞出的601均质装甲钢……
那59式，说不定能提前被称为五九老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