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东边这头沉睡的巨龙,总有一天会醒来一样,道路也许是曲折的。
但是,必然会实现嘛!
新电力火车标准在国外造成了巨大的哄动。
国内的《人人日报》和电视台也频频做了重点报导。
「热烈祝贺我国新型电力火车标准成为世界通用标准!」
「这标志著我们的铁路事业,已经实现了赶鹰超镁!」
「号召各行各业向李爱国同志和参与制定标准的同志们学习……」
书房内,看著铁道部门递交上来的报告,上级领导也非常高兴。
「李爱国同志,是个人才啊。」
「是啊,特别是这次老大哥铁路和小本子铁路都不太同意,标准最终还是能够全票通过,更说明了李爱国搞出的这套标准的含金量。」
滕领导在一旁也忍不住感慨。
「您说说,原本只是让这小子制造地铁用的火车,这小子竟然不声不响地搞出这么重大的成果。」
滕领导这话未免有些凡尔赛了,上级领导却压根不在意。
上级领导一直盯著这事儿,自然清楚会议上的风波。
「这更说明了爱国同志的能力和眼界嘛!」
昨天接到老陈从边疆发回的报告,李爱国带著制药所搞出来的那批药物,在南亚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李云龙现在进展神速,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到南亚的出海口了。」
闻言,滕领导眼睛猛地一亮。
在一场战中拿下出海口,就意味著完成了战略分割,整场战争等于胜利了一半!
另外,还等于是打通了交通运输命脉,以后可以通过海运来补给物资了。
南亚战局彻底明朗。
只是滕领导心里也清楚,这些都属于高度机密,便没有继续追问,顺势把话题扯了回来。
「爱国同志这次又立了大功,咱们是不是该给些奖励?」
提到奖励,上级领导也有些发愁了。
上次超级计算机、P4研究所的奖励还没发完,这怎么又来了一个世界级标准?
上级领导知道,李爱国那小子跟他一样,心里不计较这些个人得失。
但是该做的事情总该做,奖罚分明,也好树立个好榜样。
只是,该给什么呢
这时候,助理走上前,轻手轻脚地倒上茶水,递了过去,却欲言又止。
上级领导注意到助理的神态,笑著问道:「小赵啊,你有什么想法,大胆说出来嘛!」
这算不上什么想法,只是我听说全国先进工作者马上要评选了。
爱国同志搞出了电力火车,又立了这么多功劳,是不是符合评奖标准?」
助理说话很有分寸,既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又把决定权交到了领导的手里。
上级领导点点头:「我倒是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爱国同志以前拿过全国劳动模范,不过那时候他是以工人身份拿的。
这全国先进工作者,更侧重于科研和技术岗位,我看很好嘛!
就这么定了。」
这相当于直接拍板了,助理立刻掏出小本子,把上级领导的话记录下来。
上级领导又看向了滕领导:「爱国同志最近在忙些什么?」
「主要是京城地铁的改造工作。
还有,铁盟几家对于咱们的铁路施工非常感兴趣,想要派代表团来参观,您看是不是……」
滕领导趁机请示。
上级领导站起身:「来者是客嘛。」
「我明白了。」滕领导点点头。
作为客人,如果老老实实接受主人家的安排,那就好酒好菜的招待。
如果暗地里有什么别的小心思……对不起,那就是恶客了,迎接他们的只有猎枪!
当然。
其中的分寸把握,也相当重要。
……
李爱国也没想到,上面竟然这么快就批准了铁盟几家的参观要求。
「这么说,下周他们就可以来参观了?」李爱国看著邢段长,略微有些诧异。
「按照部委的说法,可以参观,不过要绕过机密点,爱国,这事儿还得交给你操作。」邢段长把部委的想法讲了。
京城地铁除了是交通工具外,更是三防工程,里面有大量的武器和物资储备点,这些都是机密。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李爱国站起身就要离开。
老猫此时正在什刹海进行调查,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你先等等。」
邢段长喊住了李爱国,递过来了一张表格。
「把这个填一下。」
李爱国接过表格,扫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他以前也填写过类似的表格,那都是申请评奖的时候。
「段长.这.」
「你小子的运气真好啊,这次是全国先进工作者!」邢段长也为李爱国感到兴奋。
要知道,这个称号跟全国劳动模范算是并列的国家级荣誉。
国内目前还没有哪个人能同时把这两个大奖都揽入怀中的。
至于是否能评上,邢段长倒是不担心。
且不说部委的语气已经很笃定了。
就拿李爱国搞出来的那些东西来说,一个全国先进工作者,并不过分。
李爱国也没想到,这次上面的手笔这么大。
怎么办?
当然是接过表格,把自己的名字填写在上面了。
随后他将表格交给教育室的黄淑娴,由教育室出面申请,这是规定程序。
等李爱国骑著摩托车,来到什刹海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今天是周二,大部分人都在厂里上班,海子里的游客并不多。
几个老人在公园树荫下摇著蒲扇散步。
小孩子在岸边尽情嬉戏,颇有一番岁月静好的闲适味道。
李爱国将摩托车停在隐蔽处,一路溜达到银锭桥附近。
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只见几个身穿清洁工制服的小伙子,正苦哈哈地划著名一条小木船,在银锭桥下面四处打捞清理垃圾。
为首的那位,戴著个破草帽,满头大汗的,不是老猫又是何人?
老猫此时却有些气急败坏。
他们一上午就抵达了银锭桥,把这附近里里外外寻找了好几遍。
连水底的破鞋底子都捞上来了,周围的垃圾清理得干干净净,却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爱国同志的推测出错了?」
老猫一抬头,看到岸上有人冲著他笑,不是李爱国又是谁。
「你们先在这儿找著,我去去就来。」
老猫叮嘱了一句,赶紧把船靠岸,跳上了岸。
一把将李爱国拉到了僻静的角落,把目前一无所获的情况讲了一遍。
「确定所有的地方都仔仔细细找过了?」
「非常确定!你看那边,光是垃圾我们就清了两大包!」老猫指了指不远处正准备运走的几个大麻袋,脸色有些难看。
也难怪,大热天的,在桥下面那种闷热潮湿的地方清理垃圾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出了一身臭汗不说,还弄得脏乎乎的。
此时的老猫,看起来比正宗的清洁工还要敬业。
「找一套清洁工制服,我去看看。」
李爱国并不是信不过老猫和队员们的搜查能力。
而是迪特如果真要藏什么致命的东西,手法肯定极其隐秘,绝不是常规搜查能找出来的。
老猫之前已经跟什刹海的保卫部门打了招呼,喊来一个保卫干事。
不大一会儿,就悄悄送来了一套清洁制服。
李爱国穿好制服,戴上斗笠帽,拿起长夹子。
你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一上船,小船摇摇晃晃地靠近银锭桥,李爱国立刻就体会到之前三大爷的说法了。
桥下水流有些急,不少暗石已经裸露在外。
得亏是老猫划船小心,换个生手估计要翻船了。
再加上这是逆水行舟,等好不容易划到了桥拱正下方,老猫已经累得开始大喘气了。
桥下面常年见不到阳光,倒是比较阴凉。
唯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那股腥臭味儿,虽然带了厚厚的棉纱口罩,依然熏得人脑仁疼。
李爱国缓口气,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一片平坦的青石上面。
这地方看上去没什么奇怪的,就是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有人用水冲洗过一样。
「冲洗.也许不是水.」李爱国摸了摸下巴。
看著李爱国抵达位置后既不打捞垃圾,也不敲打砖缝,反而一直盯著桥拱内侧那面青石墙面。
老猫有些纳闷了。
「爱国,这青石墙面严丝合缝的,压根就没有能藏东西的暗格,不可能有问题的。」
船上另外几个队员也跟著附和。
「是啊,李同志,我们刚才已经全部用木锤仔细敲过一遍了,压根没有听出空洞声,也没有松动的石块和缝隙。」
「这死信箱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得有能塞进密信的空间啊。」
「要不,咱们去东边那片乱石滩看看?说不定迪特把密信塞在哪个石头下面了。」
李爱国摇摇头:「山本那几个人全程都在我们的严密监视中,唯一能短暂脱离视线的盲区,就是这桥下了。
所以,这里必然是藏密信的最佳位置,没有之一。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逼了。
一个连缝隙都没有、根本不可能藏物理密信的地方,竟然是最佳的藏信位置?
这不符合逻辑啊。
不过对于老猫这种经验丰富的老特工来说,心里却猛地一跳。
他懂得一个逻辑法则。
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后,剩下的那一个,无论多么匪夷所思,都必然是真相!
「小王,把船往左边靠过去,稳住!」老猫当机立断,指挥一个队员滑动船桨,把小船贴靠在青石墙边。
李爱国站起身,用手摸了摸这石块。
银锭桥始建于明正统年间,是老京城标准的单孔拱形石桥。
原本通体是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
53年的时候,东侧桥栏杆的南半段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倒,后来进行了大修,上面的栏杆改为了汉白玉石墙。
但桥拱下面,依然保留著明代的青石。
「青石.」
李爱国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猫组长,马上派人去附近的防疫站或者医院,搞一瓶漂白粉过来,要快!」
「漂白粉?要那玩意儿干什么?」老猫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老猫转头对著那队员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哪来那么多废话!火车司机同志让你执行任务,你就立刻去执行!这是纪律!」
那队员挨了训,立刻缩了缩脖子。
猛地醒悟过来这是在大案子,赶紧跳上了旁边的一条备用小船,划著名朝岸边冲去。
那队员动作麻利,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就在李爱国还在仔细端详青石纹理的时候,队员已经满头大汗地带著一玻璃瓶子漂白粉赶了回来。
船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李爱国的动作,想看看这平日里用来消毒的漂白粉,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玩意儿在解放前就是用来给土布漂白褪色的,据说还能杀菌消毒。
可这跟抓迪特、破大案有什么关系?
在一道道充满疑惑和期待的目光中。
李爱国不慌不忙地在玻璃瓶里掺了一些河水,轻轻摇晃了几下,让粉末充分溶解。
「没错,就是这个浓度了。」李爱国看著瓶子里泛起微小气泡的液体,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找来一块布条子,蘸点漂白水,擦在了那块青石上。
一秒,两秒……青石表面湿漉漉的,毫无反应。
「爱国.」老猫忍不住了。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李爱国沉声道。
等什么呢?
老猫一头雾水,但还是强忍著焦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块被涂抹过的青石。
下一秒,老猫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大变,惊得差点在小船上跳起来!
只见,原本光秃秃的青石面,现在竟然浮现出一个个数字。
这些数字书写得非常工整小巧,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用特殊手段撰写在上面的密码!
「难道是隐形药水?」
「不对啊,隐形药水不都是写在纸张或者布料上的吗?再说了,我从来没听说过隐形药水遇上漂白粉能显影的!」
「别废话了!赶紧把这些数字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老猫喊了一声,那些队员们都训练有素,立马拿起本子开始记录。
李爱国这边也没闲著,继续拿著蘸了漂白水的布条,在附近的青石上不断涂抹。
果然,又在另外两块青石断面上发现了类似的数字密码。
直到把周围的石块全部涂抹了一遍,确认没有新的数字出现后,李爱国这才停下了手。
此时队员们已经把数字全都记录下来了,再三核对后,递给了李爱国。
不知何时,他们在心中,已经把这位很少在气象站里出现的火车司机,当成了主心骨。
「应该是密信,带回去破解。」
李爱国将本子装进档案袋子里,站起身来。
「爱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可把我急死了,赶紧给我讲讲!」老猫这个时候心里的好奇虫算是彻底被勾起来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气象工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死信箱。
要不是李爱国找来漂白粉,就算是把整座桥拆了,也找不到。
李爱国趁著那些队员收拾用来伪装的垃圾时,笑了笑:「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这只是一点基础的化学知识。
这种青石属于海相沉积石灰岩,它的内部含有微量的亚铁和锰盐显色基质。
在常态下,这些物质是无色的,但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