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干半湿的地面被冷风一刮,很容易结冰,人只要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屁股墩。
年轻人摔一跤倒没什么,老人要是摔倒了,搞不好得去了半条命。
没看到隔壁拜振华因为身体机能原因,连大统领的位置都不争了吗?
翌日清晨。
李爱国早早起床,带着张钢柱和几个巡逻队的年轻人将附近几个大院的道路扫了一遍。
早起的住户们听到动静,也纷纷前来帮忙。
热火朝天地干到七点多,李爱国拎着扫帚朝家里走去,准备吃口饭去机务段上班。
刚走到中院,就看到易中海拎着一颗大白菜,站在许家门口,跟许大茂有说有笑。
他还把大白菜递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接过白菜,很有礼貌的冲着易中海点点头。
两人的互动在友好而融洽的气氛中进行。
现在易中海抛弃了贾东旭,选择许大茂当养老人了?
好家伙,变脸可真够快的!
怕是演戏吧.
李爱国扭头朝贾家看去,果然看到贾张氏扒拉着门框,从屋里探出脑袋朝着许家门口看去。
她脸上的忿怒、嫉妒之情肉眼可见。
哈,两家开始暗战了,这四合院里越来越有意思啊。
大院里的人肉喇叭无时无刻运转着。
一大爷易中海的养老问题,是四合院住户茶余饭后最经常议论的话题。
等李爱国端起搪瓷碗喝一口香甜的红薯粥时,陈雪茹也从刘大娘那儿得知了这事儿。
“爱国哥,易中海真要放弃贾东旭,选择许大茂当养老人了?”
“是不是放弃贾东旭咱不知道,但是易中海还没有傻到看中许大茂的程度。”
许大茂是大院里有名的“耿直哥”,易中海岂能不知道。
选择了许大茂等于是确定了晚年要睡在大街上。
“那易中海还给许大茂送白菜?”
“呵,只不过是为了告诉贾家和贾东旭,他易中海还有别的选择罢了。”
“这大院里实在是太复杂了。”小陈姑娘懊恼的摇了摇头。
“甭管他们,咱们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吃完饭。
李爱国在小陈姑娘光滑白皙的小脸蛋上吧唧了一口,骑上自行车哼着小曲来到了机务段里面。
另外一边。
易中海家里面。
易中海送出了白菜后,背着手回到了家。
一大妈迎上来,关切问道:“老易,许大茂收下了?”
“收下了。”
“贾张氏看到了?”
“看到了。“
“那太好了,贾张氏以为咱们只有贾东旭一个养老人,越来越过分了。现在多了许大茂,贾家的人肯定得小心一点。”
一大妈松口气说道:“刚才秦淮茹想要代替贾张氏给我道歉,被我堵回去。”
易中海坐下来喝口茶,叹口气道:“许大茂那家伙是个靠不住的,只能当成幌子。
要是傻柱还在就好了,那孩子傻乎乎的,倒是个合适的养老人。
只可惜,当初为了保贾东旭,把傻柱送进去了”
“傻柱判了七年,要是在里面表现好一点的话,估计还有五年就能放出来。”
一大妈现在恨透了贾张氏,提起了傻柱顿时来了兴致。
易中海点头道:“有空的话,你去铁道笆篱子那边瞧瞧傻柱,咱们提前做好布置。”
一大妈点头答应下来。
她清楚易中海这次的举动确实有拿捏贾家的想法。
不过要是贾家真不识趣的话,那只能把养老人的希望寄托在傻柱身上了。
许大茂家。
大白菜摆在桌子上,许大茂蹲在旁边,左看右看看不够。
大白菜的形状圆润饱满,整颗菜头仿佛是一颗翡翠般闪耀着光芒。
用手触摸它,感受到的是一种柔嫩的质地,顺滑而细腻。
他越看越觉得这颗普普通通的大白菜。
跟老妖婆那颗翡翠玉白菜差不多。
这不是大白菜,而是一份尊重。
“真是没想到啊,易中海也有给我许大茂送礼的一天。”
刘岚哄海龙海涛两个孩子吃了早饭,帮他们背上书包,扭头看着许大茂说道:“恐怕易中海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你是被人当成挡箭牌了。”
“呵,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许大茂挺起腰杆说道:“他易中海要利用我,我何尝不可以利用他呢!”
许大茂似乎想起了什么,扬起脑袋,发出了一阵奸笑。
这笑声让刘岚很郁闷。
许大茂脑瓜子好用,也是个场面人,但是就是喜欢把聪明用在歪路上。
要是跟李爱国一样,专注于工作,估计早就当上领导了。
“看到了吗?以后你们两个千万别学你许叔叔。”刘岚怕孩子们学坏了,叮嘱海龙和海涛。
“知道了娘。”两个孩子乖巧的点点头。
笑声戛然而止,许大茂:“.”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前清的多尔衮。
清晨七点半。
大院里的住户们吃完饭,纷纷挎上帆布包离开家门去上班。
贾东旭晃悠着出了屋子,刚走到前院,便被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下。
“好狗不挡道。”
贾东旭被撞得打了个踉跄,扭头看到是许大茂,顿时愤怒的攥起了拳头。
“许大茂你这孙贼,今儿爷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爷就不是贾东旭!”
拳头攥起来了,贾东旭却不敢挥出。
为嘛?
打不过啊。
贾东旭摆出姿势,正尴尬着,他看到易中海朝着这边走来,下意识的喊道:“师傅,许大茂他欺负我。”
易中海并没有像往日训斥许大茂,而是板起脸说道:“刚才的事儿我都看到了,今天下了雪,地面湿滑,大茂只是不小心罢了,用得着大声嚷嚷吗?你还有没有把团结住户放在心上。”
贾东旭闻言气得差点晕倒过去。
“孙贼,以后啊,有你好瞧的。”
许大茂趁机冲着贾东旭奸笑两声,扭头跟上易中海。
“易师傅,我家的椅子好像有点毛病,两个孩子写字太不方便了。”
“这是小事儿,等下班回来了,我去帮修好。”
两人肩并肩,有说有笑的朝着四合院外走去。
贾东旭呆立在寒风中,遍体寒冷。
他的师傅再也不关心他了。
雪飞舞,遮掩了整个四合院。
京城步入了寒冬之中。
二十天后。
收获的时间到了。
行车回来,开完了会之后,131司机组的同志都没有离开,而是聚到了李爱国的工作室小院内。
他们齐齐把目光投向那道木门,小声议论。
“爱国今天邀请咱们吃黄瓜,就这么间小屋子,我咋觉得不靠谱呢。”
“胡说什么,我经常帮我师傅照看那些蔬菜,告诉你们吧,蔬菜长势可好了。”
“是骡子是驴,等会咱们就知道了。”
议论声中,李爱国带着小陈姑娘走了过来。
跟众人打了招呼后,他掏出钥匙捅开大铁锁,轻轻推开了门。
嘶
嘶嘶
嘶嘶嘶
等看清屋内的情形,一阵剧烈的倒吸气声在空气中回响。
刘清泉,老郑,曹文直他们的眼睛瞪大,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只见栽培盘的架子上爬满了黄瓜碧绿的叶子。
一根根粗壮的黄瓜挂在架子上,另外一边的栽培盘子上种了小芹菜,水灵灵的芹菜一掐一汪水。
在最后面的角落里,还种了十几颗西红柿,大红色的西红柿跟小灯笼一样,挂在枝干上。
这里跟农场差不多了。
“爱国,没想到你一个火车司机,还会种菜啊。”曹文直重重的拍拍李爱国的肩膀。
李爱国道:“咱火车司机,啥都会!”
刘清泉:“生孩子呢?”
李爱国:“.”
他觉得这家伙在水字。
温室内蔬菜的产量超乎了李爱国的想象。
黄瓜收获了三十多根,西红柿有几十斤,还有芹菜,丝瓜,茄子,豇豆.等七八样蔬菜也收获了几十斤。
这就是无土栽培的威力吧。
刘清泉也顾不得冷,拎着黄瓜雪地里啃了起来。
瓜塞到嘴中,咔嚓一下,狠狠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突然身体一震,然后双眼瞪大,当场石化了。
“这黄瓜”
“吃个瓜至于吗。”
曹文直鄙视了一下大惊小怪的刘清泉后,也抄起一根黄瓜啃了一口。
然后,他也当场石化了。
“哇,好脆好甜……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黄瓜!”
李爱国道:“温室的特点是环境可控,无论是温度还是湿度,都能调节到最适合黄瓜的生长条件,所以味道比一般黄瓜更好,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131司机组的同志还是第一次品尝无土栽培的黄瓜。一时间,现场咔嚓,咔嚓声不断。
看着他们啃黄瓜,陈雪茹忍不住偷偷吞咽口水。
她原本打算矜持一点的
只是这香味实在是太勾人了。
咔嚓。
陈雪茹举起黄瓜,咔嚓了一口。
又脆又甜。
一股香甜而浓郁的汁液,在口中弥漫,然后炸裂开来……
太好吃了!
吃瓜不忘种瓜人,李爱国让小陈姑娘摘了十多根黄瓜,用报纸抱上,拎到手里面送到了邢段长办公室。
结果邢段长不在。
据阎解成解释好像是老毛子那边又来采购暖宝宝了,来人级别不低,邢段长需要亲自作陪。
李爱国把黄瓜放在办公桌上,转身便离开了。
黄瓜,西红柿,各色蔬菜都采摘了一些,装进帆布包里,带着小陈姑娘一块回了家。
这些蔬菜瓜果让小陈姑娘带回娘家一部分,剩下的分给了刘大娘,张钢柱还有南易家一些。
刘大娘还是第一次在大冬天吃到黄瓜,喜得眼睛微微眯起。
“以前我听说京城里的王爷们大冬天能吃到黄瓜,现在解放了,咱老百姓翻身做了主人,也能吃到这稀罕物了。”
何雨水则抱着一根黄瓜一溜烟的跑了,很明显是去跟小片警分享了。
“哎吆,这么水嫩的黄瓜。”
梁拉娣看着黄瓜眼睛放光,自个却舍不得吃,把大部分放进了柜子里,取出一根掰成小段,给了大毛,二毛几个孩子。
孩子们拿着黄瓜就像是得了宝贝似的,满大院炫耀。
大冬天里的黄瓜很快吸引了不少住户的注意。
得知是李爱国搞出来的,那些住户们个个都竖起大拇指。
“嗨,了不得了,火车司机会种菜了。”
贾张氏蹲在门口喝西北风,看到黄瓜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个该死的李爱国,明知道我老婆子最喜欢吃黄瓜,也不送一点来。还真是小气。”
她扭头看向秦淮茹,秦淮茹知道贾张氏又在打鬼主意,立马扭屁股进了屋。
“这儿媳妇儿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啐了口吐沫,贾张氏眯起眼冲着大毛喊道:“大毛,你手里的黄瓜是不是辣的啊?”
正在啃黄瓜的大毛有些茫然。
他看看黄瓜,再看看贾张氏:“贾家奶奶,黄瓜香甜香甜的,辣的那是辣椒。”
“我不信,要不你让我尝尝。”
“.贾家奶奶,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大毛冲贾张氏做个鬼脸,转过身一溜烟的跑了。
贾张氏:“.”
她觉得就连小孩子也欺负她。
要是在以往的话,她还能去易中海家,请易中海和一大妈出面,现在两家快变成仇人了。
唉,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
外面寒风肆虐,李爱国将那些温室蔬菜瓜果准备好,又买了半斤瘦肉,准备跟小陈姑娘吃火锅。
刚在屋内架起锅子,屋门就被阎解成敲开了。
“解成,你来得正好,留下吃一点吧。”
阎解成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吞咽了口水,似乎想起什么立马摇了摇头。
“爱国哥,邢段长有事儿找你。”
“现在?”李爱国看看火锅。
“他就在你工作室的院门口。”阎解成道。
得,身为火车司机,遇到了任务,就算是有刀山火海也得出发。
李爱国抄起一个大白馒头,就要离开。
“外面冷,你穿暖和点。”见自家男人要出任务了,陈雪茹慌忙转身进屋抱出一条大衣给李爱国披上。
纤细手指系好扣子,摘去大衣上的线头,陈雪茹咬着嘴唇,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爱国哥,你早点回来。”
她的眼眶此时已经有点泛红,脸上那些不舍就连站在门外的阎解成也看得出来。
阎解成轻轻扭过头去,他觉得自己吃了一嘴狗粮。
“放心吧!在家里乖乖等着我。”
等陈雪茹反应过来,李爱国已经带着阎解成一块闯进了寒风中。
陈雪茹快步冲过去,看着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风雪中。
手指扣在门框上,关节发白。
等李爱国来到工作室门口的时候,离开意识到了陈雪茹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次的任务跟行车没有任何关系。
只见邢段长带着几个段领导站在工作室门口,他旁边的还有一个中年老毛子,旁边还有四个年轻老毛子。
中年老毛子头戴除布琼尼帽,身穿军大衣,脚上穿了一双黑皮军靴,手腕上戴了锃亮的机械表.
特别是那种倨傲的态度,往那里一站,任谁都觉得是大人物。
那四个年轻老毛子就有点意思了。
看着像是军人,身上的衣服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