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摩托车队奔了两千多里地,到了羊城机务段,按赛程计划,能歇整两天。
队员们借着这空当给摩托车做保养、养养伤、歇口气,李爱国则拎着礼物,奔刘志刚家去了。
“国璋老师身子骨还硬朗不?”刘志刚见着李爱国,甭提多高兴了,让媳妇儿把礼物接过去。
“老师现在精神头足着呢,跟小伙子似的,就是太忙。地铁那边一堆事儿,脚不沾地。”李爱国笑着进了屋。
俩人闲扯几句,刘志刚递过根烟,乐呵道:“老哥这次能升上去,还不是托你的福。”
羊城货运站是西南最大的货运站,货运站站长的含金量很足,老站长退休后,有不少人盯着这个位置。
有业务拔尖、人脉广的副站长,还有羊城铁路局的头头。
刘志刚虽说能耐不小,可来这儿时间短,底子太薄,谁都没把他当热门,连他自己都没抱指望。
所有人都没有把他当成大热门,就连刘志刚本人也没报什么希望。
最终羊城局却宣布由刘志刚来担任货运站站长。
局里面有传言,据说羊城局领导在部里面汇报情况时,有人向领导提了一句“刘志刚啊,这人挺不错的”
只是一句话,就让领导改变了主意,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个传言。
刘志刚却隐约猜出了这人的身份,准是这位小老弟。
前几年,这小老弟还为了几箱香蕉的运输犯愁,他看在同门面子上帮了把手。
没成想这才几年,小老弟能耐这么大了,刘志刚心里头直打鼓,感慨这变化也太快了。
“老弟,让你嫂子下厨,中午说啥也得在这儿吃。”刘志刚特热络。
“我这人最喜欢吃肉。”李爱国也没客气。
“哈哈哈,管够!”刘志刚让媳妇儿去忙活,转回来时,像是想起啥,把份报纸往李爱国面前一搁。
“爱国,这是港城的报,跟你们摩托车队有关。”
羊城跟港城的来往比较频繁,像报纸之类的东西很容易搞到。
看完报导,李爱国笑着摇摇头,红星摩托车刚露面,还没大规模生产,就被盯上了,这苯田也太敏感了吧。
其实只是想想,李爱国就释然了。
那帮资本家的眼睛一直注意整个市场,一旦有人能够挑战他们的地位,都会毫不容情的打压。
刘志刚则替李爱国感到担心,这事情太敏感了,真要是参加比赛还输掉了,那就有大麻烦了。
“老弟,我跟你说,那苯田的苯宗一郎放话了,想跟你们比划比划。”刘志刚提醒道。
“嗨,兵来将挡呗。”李爱国没当回事。
刘志刚却犯嘀咕:“那帮人鬼着呢,你可别跟他们较真儿。”
“来,喝茶,志刚哥。”李爱国笑了笑没接话。
刘志刚也醒过味儿来,这事儿不是自己能掺和的,就没再多说。
这功夫饭菜上桌了,红烧肉、炖猪蹄、红烧鱼,仨硬菜,还有俩青菜,够丰盛的。
喝了几杯酒,刘志刚有意无意的说道:“小谢表现得很好,现在担任了货运专员。”
小谢就是当年给羊城贸易线运货的调度员。
贸易线挂靠在大石公社管委会,手续正规,这些年没出啥岔子。他一晋升,往后运货更方便了。
“谢了啊志刚哥。”
“谢啥,你们手续齐,没瞎折腾,小谢这几年干得确实不赖,该升。”
刘志刚心里纳闷,这贸易线挣的钱,跟李爱国搞出来的那些玩意儿比,压根不算啥,咋还留着呢?
李爱国保留贸易线自然有自己的筹划。
一来,通过贸易线,能够打通羊城到京城的线,帮着石桥公社附近的十几个村子销售点水果和土特产啥的。
二来是可以储备人才。
等时机发展成熟,再搞个全球贸易集团,负责贸易线的同志都能直接派上用途。
没有信得过的人才,想要搞什么事情只能是空谈。
吃饱喝足,李爱国打算去见见贸易线的弟兄们,就提前告辞了。
羊城贸易线还归刘德利管。
他在大石公社管委会挂了副主任,娶了媳妇儿,前阵子刚生了个大胖小子。
李爱国从王大奎那儿听说了,特意带了机务段做的玩具。
不值啥钱,却是稀罕物,透着份心意。
“爱国兄弟,您太客气了,要不是您的话,我这废人,这辈子也娶不到媳妇儿。”集体废品店驻石桥公社办事处内,刘德利拿着礼物,激动得眼泪差点流下来。
“瞧你说的,这些年你没少出力,该得的。”李爱国扫了一圈,办事处比以前大了五倍不止,帮忙的临时工有二十多号,每天往京城发几十吨货。
听说李爱国来了,陈队长、大石公社的民兵队长陈二宝也赶来了。
陈二宝都仨孩子了,李爱国瞅着,心里直犯嘀咕,自己造孩子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回京城得加把劲了。
“爱国兄弟,干了。”
“干了!”
一帮弟兄端起酒盅,李爱国也跟着干了。
一块儿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情分,比啥都瓷实。
李爱国喝了半瓶酒,才被刘德利蹬着三轮车送回羊城机务段。
消息传得很快,翌日清晨,车队里面的队员们也都知道了本田下战书的事情。
李爱国来到招待所的水龙头前刷牙,旁边围了一大帮子人。
大家伙都觉得本田太阴险了。
“爱国兄弟,咱咋办?”周克比骑手们冷静,本田这战术就是阴招。
接了,输了就得成全世界的笑柄。
不接,人家就敢吆喝红星摩托车是破烂。
明摆着他们占尽便宜。
不过本田护忽略了一件事,咱李爱国是靠自己努力而成功的男人。
李爱国拿着牙刷,一边刷牙,一边淡淡的说道:“曼岛tt苯田觉得我们只配在疙瘩路上跑,那就太小看我们了。”
“你打算接招?”周克一下子绷紧了。
“周克,看来咱得弄点跑得更欢实的家伙了。”
李爱国啐掉牙膏沫子,呼噜呼噜洗了把脸,端着搪瓷盆转身就走。
瞅着他的背影,周克反倒踏实了。
“弄点跑得更欢实的!”
“让小鬼子瞧瞧啥叫铁路汉子的能耐!”
骑手们一听李爱国接了挑战,想到要跟本田车队较量,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周师傅。
解放前,他爹妈跟兄弟姐妹全被鬼子祸害了,这会儿攥紧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血珠儿直往外冒。
作为一个全靠自己努力而成功的男人,李爱国从来不惧怕任何挑战。
“启动,系统!”
李爱国回到招待所房间内,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伴随着袅袅烟雾,打开了系统。
操纵系统搜索了摩托车技术。
【v型四缸水冷发动机制造技术】
【钛合金排气系统制造技术】
【发动机控制系统】
【快速换挡】
购买所需共计:800积分
四缸摩托车是摩托车的未来,总归是要搞出来的,还不如趁此机会一并把技术弄出来。
目前这些技术虽无法大规模生产,不过改造之后,并且进行小批量制造,李爱国相信还是能够搞定。
李爱国看了一眼积分:3761
“买了!”
伴随着李爱国按下按钮,几乎在瞬间,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脑海里浮现出许多陌生的记忆。
这些记忆在系统的帮助下,迅速变得简单易懂起来。
李爱国此时领会到了一个真谛。
一次氪金,一次爽。
一辈子氪金,一辈子爽。
决定制造公路赛车型四缸摩托车后,李爱国并没有立刻回应本田车队的挑战。
这种事情涉及到高层次,身为组织成员,需要得到组织的批准。
李爱国写了一份申请书,通过羊城铁道的运输系统,送回了京城铁道部。
滕领导接到申请书,笑了:“自研四缸摩托车,接受本田宗一郎的挑战,这小子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啊。”
“领导,咱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直接拒了?”助理问道。
“拒?为什么拒?!”
“可是这明显有些不可能,万一比赛失败了.”助理只是想想就为李爱国感到担心。
现在李爱国是铁道部门的标杆,作为标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倒下。
“前两天的社论你没学习吗?闯!一味求稳,不敢迎接挑战,不敢闯,咱们什么时候能发展起来。”
“明白,我现在马上联系外事部门。”
等助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滕领导站起身看向窗外的旗杆,小声说道:“我相信那小子可以做到。”
旗杆上,鲜红的旗帜在狂风中呼呼作响。
“既然战,那就战,明年六月份,曼岛tt不见不散”
三天后,港城一家报纸的头版头条,刊登出一篇只有标题,没有内容的新闻稿,立刻引起了一阵轰动。
“红星摩托车队竟然答应了?”
“双缸摩托车怎么是四缸摩托车的对手?!”
“难道他们也想制造四缸摩托车?”
“一款摩托车从设计到成型至少需要几年时间,时间来不及了。”
这篇新闻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被翻译成了几十种语言。
全世界的摩托车爱好者都被红星摩托车队的决定给镇住了。
本田宗一郎在看到报道后,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笑死人了,什么是不自量力,这就是了。”
“是啊,才刚学会制造双缸摩托车,现在就要制造四缸摩托车了,都说东大铁喜欢吹牛,我原本不相信,现在信了几分。”
本田宗一郎本来只是按照公司高层的授意发出了挑战邀请,压根没指望红星摩托车队会接受挑战。
得知这个消息后,本田宗一郎从摩托车跳下来,将摩托车交给助手,从摩托车服的衣兜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看着照片,本田宗一郎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爷爷,我会让他们再次品尝到十几年前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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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一日,红星摩托车队经过大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再次回到了京城。
比赛的终点跟出发点相同,位于前门机务段的大门口。
现在摩托车队已经成为了“闯”精神的象征。
更因为跟本田宗一郎的比赛,而被京城群众所知。
跟出发的时候相比较,现场的群众更多了,到处红旗飘飘。
“来了!”
阎解成的眼睛最尖,看到一辆摩托车从远处疾驰而来,立刻大声叫喊了起来。
大家伙齐齐看去,想要看清楚夺得第一名的到底是哪位。
只是对方头戴摩托车头盔,整个面部都被遮掩了,压根看不清楚样子。
那辆摩托车经了数千公里的颠簸,浑身上下裹着厚厚一层泥垢,漆皮蹭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金属底子。
可发动机转起来的动静,依旧沉稳稳、扎实实的,一点儿不含糊。
骑手在拐弯的时候,依然能做出优美的压弯姿势。
“这是咱们自己研制出来的摩托车,太厉害了!”
“加油!加油!”
热情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摩托车速度快得跟风似的,转眼就在一片叫好声里冲过了终点线。
车一停稳,骑手摘了头盔,露出张老实巴交的笑脸。
“周师傅,第一名是线路车间的周师傅!”线路车间的主任喊了起来。
人群里,周一带着几个弟弟妹妹正踮脚盼着爹回来,压根没敢想爹能拿第一,反应过来后,呼啦啦全跑了过去:“爹!”
周大江支好摩托车,把几个孩子挨个抱起来,脸上的笑就没断过。他到现在还跟做梦似的。
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线路工,咋就成冠军了呢!
李爱国特意等周大江冲了线,才开着大越野赶到终点。
他跳下车,冲周大江伸出手:“周大江同志,恭喜你了!”
“队长,要是没有您的话,我绝对没办法完赛。”周大江放下几个孩子,紧紧的握住了手。
这边聊着天,第二名也冲线了,是原整备车间的工人陈村,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刚满十八岁,三代贫民出身,今年才接了父亲的班进入整备车间,随后被调到工作室作为摩托车装配工培养。
“搁解放前,这大摩托都是资本家骑的玩意儿,哪轮得到咱?我一个工人的儿子,不光能骑上,还拿了第二!”
陈村没因没拿第一懊恼,反倒高举双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三名来自运输车队,是一位老司机,名叫谭德,今年二十五岁。
伴随着摩托车陆续返回,现场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等到滕领导带着一杆子领导赶到,气氛达到了顶点。
李爱国也没想到滕领导竟然亲自前来,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好好好,爱国同志,没想到你在组织赛事方面也是个天才啊。这次比赛,打出了咱们红星摩托车的名气。”
滕领导紧紧的握住了李爱国的手,笑着说道:“一机部的老赵还专门打来电话,向咱们表示了祝贺。”
听到这个,旁边的邢段长凑上前,激动的说道:“这么说,摩托车生产权归我们前门机务段了?”
滕领导故意虎起脸:“你们现在就算是不想接也晚了,大家伙都等着你们的四缸摩托车呢!”
邢段长这才想起了跟本田宗一郎比赛的事儿,作出为难的样子说道:“爱国同志确实很有能力,不过要是没有材料,就算他是摩托车天才,也造不出四缸摩托车”
“放心吧,需要什么材料,部里面帮忙筹备。”
滕领导哪能不明白邢段长的小心思,随后看向李爱国说道:“爱国,这次绝对要狠狠收拾那帮家伙。”
“请领导放心,工人李爱国绝对完成任务。”李爱国重重点头。
此时摩托车队三十名骑手全数返回。
三十辆摩托车在数千公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