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提前做足了准备工作,损失远比原本时间线要小很多。
那些倒塌的房屋需要重建,农作物被冻坏了一大批肯定会造成减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李爱国这阵子也没闲着,利用这段时间鼓捣出一大批燃油宝。
燃油宝装进油桶里面,送上火车,踏上了南下的旅途。
这阵子前门机务段开始修复在倒春寒中倒塌的房屋和电线杆,以及铁道信号设施。
机务段的职工按照班组分成不同的队伍,利用闲暇的时间,搞义务劳动。
铁道上清理完了,还要帮着地方上清理,顺带着还要帮着修建房屋,特别忙碌。
李爱国也没别的任务,每天跟131包乘组一块清理倒塌的房屋,晚上回家能够老婆孩子热炕头。
港城,海克斯科技工厂。
这两年,随着内地产品数量的增加,海克斯科技从内地招来了数千人,又在港岛这边招了几千人,厂子基本上万人了,成为港岛第一大企业。
工厂附近有杨家的码头,现在专门用来为内地转运货物。
附近负责巡视的差佬全都打发了,对络绎不绝的运货船视而不见。
化工车间里面,上千个油桶被放置在架子上,工人小心翼翼的拧开盖子。
很快,淡黄色的液体从里面流淌出来,早有准备的工人将液体钻进塑料瓶子里。
瓶身上有中文和英文的标识:“燃油宝”。
瓶子的设计很特殊,瓶口是一个小尖头,伸出去一段,可以直接插进油箱内。
“就这玩意每瓶打算卖五美元,那些外国佬舍得买?”杨继宗看着那些瓶子,再看看说明书。
说明书上有介绍,还有李爱国给的一个价格。
这个价格是建议零售价,包括了材料、制造、运输、税费和利润。
杨继宗拿着说明书认真看了一下,然后有些茫然了,五美元在发达国家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最终杨继宗还是决定接受李爱国的建议,让工人们在瓶身上贴了价格标签。
这也是海克斯科技的常规做法,防止有些区域经销商胡乱加价,影响海克斯科技的名誉。
“打包好后,直接送到海关,马上出货。”杨继宗叮嘱了工厂的管事儿后,便回到了海克斯科技总部的办公室内。
现在产品已经准备好了,也应该开始造势了。
港城这边且不用说,海克斯科技已经控制了几家报纸,能够打广告。
小美家那边由于前阵子收购迪斯尼的事儿,红星娱乐跟不少报纸和电台拉上了关系。
娄晓娥还是广告狂人,打起广告更加方便。
五天后,纽约的郊区,一家4s店前排起了长队。
跟以往不同,这次来的都是老车主,他们并不是来买车,而是瞅瞅所谓的燃油宝是个啥玩意。
“就这么大一个瓶子,不到两百毫升吧?”
“据说一瓶要五美元啊。”
“这不是抢钱嘛不是。”
“那你为啥来?”
“还不是因为那句‘三分钟净化燃油系统,十年老车焕发新生’”
这阵子,报纸上和电视上铺天盖地的登出燃油宝的广告。
【百公里省油30%,钱包笑哈哈】
【加速猛如虎,油门响应快0.5秒】
【怠速抖动一扫光,动力重回巅峰状态】
【燃油宝,让爱车多活二十年】
《纽约时报》头版刊出燃油宝对比实验照片。
电台循环播放模拟引擎轰鸣声的洗脑广告歌。
这年月汽车在小美家算是大件商品了,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的,颇有一车传三代的味道,自然要好好爱护。
老车且不说,就是那些刚买汽车的车主也来凑热闹。
汽车坏了可以更换零件,要是发动机出问题了,那就麻烦了。
这也算是最早期的用车焦虑了吧。
燃油宝还有海克斯科技背书,这可是来自东方的黑科技。
特别是门店店员当众演示,只用一瓶燃油宝,就将一台一战时期制造出来的汽车重焕新生后,燃油宝卖爆了。
没办法,这世界上石油很多,燃油宝却只有这一种。
燃油宝运送到北美洲的第一天,就被抢购一空了。
那些没买到的顾客纷纷下了订单,以至于排货期至少需要五个月,顾客也愿意等,没办法,口碑在这呢。
杨继宗拿到北美地区的数据后,先是被惊住了。
他知道燃油宝肯定能卖掉,却没想到会如此火爆。
然后杨继宗心中大喜。
燃油宝的价格虽只有五美元,净利润只有四点五美元,但是属于消耗品,这可是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啊。
杨继宗立刻拨打电话,让内地这边加紧生产。
外贸部门得知燃油宝畅销后,联系了京城化工厂,要求化工厂开动马力,全力生产。
厂长接到电话,拍着胸脯子保证:“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电话后,厂长看向祝教授:“老祝,这次你押宝又押中了。”
“领导,这都是您高瞻远瞩。”祝教授笑道。
当然,部委也不会亏待化工厂,当月全体职工额外拿到了三块钱的补助,一辆辆满载物资的卡车抵达京城化工厂。
京城化工厂忙碌了起来。
李爱国这段时间过得很舒坦,白天帮着清理倒塌的房屋,有闲工夫的话开始捣鼓铲车和挖掘机。
缺少了这两样设备,清理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一栋破草房需要二十多个人忙活一整天,你敢想?
只是铲车和挖掘机跟以往的设备不同,不但追求性能,还需要价格低廉,结实耐造,设计和制造难度堪比大越野了。
野生汽车专家和那帮技术员很难承担如此重大的任务,李爱国想到了以前合作过的宗先锋。
宗先锋是学电气的,今年已经从青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了一机部工作。
“也许应该让宗先锋推荐几个懂电气的技术员。”
翌日是周三。
李爱国一大早起床,吃了早饭,推着摩托车就要出门。
刚走到中院,就看到秦淮茹又在门口支起了煤炉子熬制汤药。
贾东旭在这场倒春寒中到底是没有扛住,买粮食回去的当天晚上就发了烧。
易中海和三大爷得到消息后,把贾东旭送到了医院里,经过诊治发现贾东旭得了肺炎。
这年月肺炎是非常难缠的病,贾东旭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星期,病情看似好转了,等回到家后,却发现留下了后遗症。
干不动重活,还整天咳嗽。
有人说贾东旭得的不是肺炎,是肺痨,大院里的住户们听到这个,都躲着贾家走。
许大茂却觉得贾东旭是在装病,当着大家伙的面嘀咕了几次,被刘岚给拦住了。
毕竟现在贾东旭是病人,许大茂这样干会惹了众怒。
在这种情况下,贾东旭越发生病起来。
秦淮茹也看到了李爱国,目光慌忙挪开,重新蹲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药锅。
“淮茹,药还没煎好吗?”屋里传来贾东旭不耐烦的喊声。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关火,用布巾裹着药锅把手往瓷碗里倒药,滚烫的药汁溅在她手背上,她也顾不上疼,端着碗就往屋里跑。
贾东旭早等得急了,伸手就去接,碗沿没抓稳,“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药碗碎成好几瓣。
“你是不是想要烫死我啊,然后还去找李爱国,给人家当小的?”贾东旭猛地拍着床沿,唾沫星子喷了秦淮茹一脸。
“我”秦淮茹委屈得直掉眼泪豆子。
其实贾东旭的病情压根就没有那么严重,这两天也开始上班了,只是想着能趁机借点钱,才继续装病。
贾东旭现在是真把自己当成病人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动辄对秦淮茹又打又骂。
秦淮茹也没办法,抹了抹眼泪,拿起扫帚将碎碗清理了。
做完这些,秦淮茹打来热水帮贾东旭洗了脸,才开始准备早饭。
早饭是棒子面粥和咸菜条。
稀溜溜的棒子面粥,能照见人影,碟子里的咸菜条还是上个月腌的,边缘发了点白毛。
贾东旭瞥了一眼,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我是病人!要补营养!你就拿这个糊弄我?”
“家里真没钱了。”秦淮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头垂得更低,“住院费、买营养品,之前攒的那点钱全光了,三大爷和南易那边,我也借过了……”
自打易中海得知贾东旭得了肺痨之后,立马变得冷淡了起来,现在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登门了。
贾东旭回到四合院后,秦淮茹还是从南易和三大爷家借到了几块钱。
“易中海呢?我不是让你去找他借吗?”
“一大爷说……说他家也紧巴。前儿我在胡同口碰见他,刚要开口,他就躲进供销社里,直到我走了才出来。”
“他没钱,难道不能帮我搞募捐?我这次可是真生病了?”
“我也提过了,易中海觉得大家伙的日子都不好过,现在上面提倡自力更生,咱们不能总是依靠别人。”
听到这个,贾东旭简直是气炸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易中海这是想看着我病死!”
秦淮茹还想替易中海辩解:“一大爷以前对咱们挺好的,许是真有难处……”
贾东旭闷哼一声:“你懂个屁,易中海那老东西就是想让我给他养老,现在看到我身子垮了,没指望了,就开始疏远了。”
“那也不至于想你死。”秦淮茹一脸茫然。
“你不懂”
贾东旭知道自己知道易中海诬陷自己的事儿,易中海也知道贾东旭知道易中海诬陷贾东旭的事儿。
要是贾东旭虚无了,易中海从此就高枕无忧了。
只是这种事儿不方便对秦淮茹讲。
贾东旭吃完早饭,拎着帆布包,左摇右晃的来到轧钢厂。
进了车间里,他依然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坐在工位上跟旁边的一帮老娘们闲聊。
车间里的领导们都知道贾东旭得了病,也没有跟他计较。
工组里的工友不满意了。
现在少一个人干活儿,他们工组的产量就得被其他工组比下去。
现在的轧钢厂承接了前门机务段的摩托车配件生产工作,正掀起一股大生产的高潮,大家伙都在争抢生产小红旗。
要是产量低了,会被其他工组的工友嘲笑。
“组长,既然贾东旭干不动,还不如把他调到仓库那边。”有工人找到了工组长。
工组长有些为难。
仓库的工作确实轻松,却拿不到生产补助,铁道老大哥不差钱,每个月补助好几块呢。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他得给易中海几分面子。
工组长找了易中海谈话:“老易啊,现在咱们厂里面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贾东旭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简直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嘛。”
“领导,您放心,我会提醒他的。”
要是在以往,易中海肯定会护着贾东旭,但是现在眼看着贾东旭成了废人,易中海也没了那份心思。
他到了贾东旭工位前,板着脸教训道:“东旭,你要是真病了,就回家歇着。要是没病,就好好干活。轻伤不下火线是咱们工人的规矩,别让人戳脊梁骨。”
贾东旭没有想到易中海竟然一点都不护着他。
嘴头上答应了下来,看着正在轧钢机旁忙碌的易中海,他的眼神中却迸发出一道厉色。
李爱国并不清楚贾东旭的心思,此时已经来到了一机部里,找到了正在上班的宗先锋。
宗先锋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到是李爱国,惊喜道:“爱国哥,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小子现在是干部了,我得来祝贺。”
“别提了。”宗先锋把李爱国让到椅子上,倒了一杯茶递过来,自己也倒了杯。
他小口喝了两口,叹口气说道:“不瞒你说,这工作我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怎么?在这里不开心吗?”李爱国纳闷。
宗先锋因为是青大学优秀毕业生,得到了优先分配,刚进部委就被评定为3级办事员(行政级别21级),每个月62块钱,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咳咳,不提这个了,爱国哥,你是大忙人,今天来,不仅仅是为了来看我吧?”宗先锋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岔开了话题。
李爱国把需要电气人才的想法讲了一遍。
“懂得电气化知识,对自动化有研究,这样的人还真不多.”宗先锋歪着脑袋考虑片刻。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李爱国:“爱国哥,你看我怎么样?”
听到这个,李爱国有些惊讶。
要知道宗先锋现在干部编制,这虽是工人最光荣的年代,干部和技术员、工人的待遇还是有很大差异。
此时有人敲开办公室门送来了文件,李爱国也不好意思多问什么,只是交代宗先锋晚上到家里吃晚饭。
“你顺带把达莎也带上,两个孩子挺想她了。”
达莎是伊夫琴科-进步设计局的一等设计师安娜·贝索诺娃教授的女儿,前两年李爱国出差时,从扎波罗热带回来的留学生。
达莎来到京城后,经常跟宗先锋一块到李爱国家玩,小红升和小明微也很喜欢这个特别白的姑姑。
宗先锋跟达莎一直在谈对象,本来爽快答应,现在却微微一愣才点点头。
李爱国拐到菜市场买了点菜。
现在倒春寒过去了,气温恢复正常,春天的菜已经上市了。
芹菜、青笋.李爱国还看到摊位上出售鲜嫩的香椿。
这玩意炒鸡蛋味道极好,价格也不贵,五分钱一斤,便买了两斤。
又买了一条鱼,这么多菜已经足够了,便骑着摩托车回了家。
陈雪茹得知宗先锋和达莎要来做客,显得特别高兴。
她也很看好这对跨国恋人,一边做菜,一边问:“爱国哥,他们两口子结婚,应该会生个洋娃娃吧?”
“那倒不一定,这玩意是随机的。”李爱国翻了翻书。
其实这事还有个有意思的点,视角不同,结论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