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了饭之后,李爱国就到办公室里,躺下休息了一会。
为了方便工作,齐教授那帮专家都布置了躺椅,晚上就睡在办公室里,李爱国也学到了这个好办法。
脑子里却在琢磨工作上的事情,现在前门机务段生产的机械产品越来越多了,车间也越来越多。
摩托车车间,总装厂,发动机制造车间,油压机车间.
人多了会乱,车间多了麻烦事儿就多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野生汽车专家就汇报了一个情况,后勤上将摩托车车间需要的三号螺丝,送到了发动机车间,这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事情。
这事儿看似是小事,却暴漏了一个问题,零配件的标准化程度不够。
工业之所以能大规模生产,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配件的标准化。
螺丝通用、齿轮通用、传动轴通用这不但能减少大量人力物力,还能提高配件的质量。
这年月国内的机械五八门,有解放前的万国造,有从老毛子那边买来的,东欧那边买来的,为了制造修理所用的配件,经常要组织一批人员进行攻关。
要是统一配件的标准,就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统一齿轮和螺丝的标准?”邢段长听到这个,问道。
“不止是齿轮和螺丝,常用的配件都要建立专门的车间,这车间接到各个车间的定单,根据需要制造出合格的配件就可以了,配件的尺寸和工艺需要使用相同的标准。”
“这样有个好处,常年从事同一工作,手艺会越来越精湛,配件质量将越来越高。”
李爱国把想法简单解释了一遍。
邢段长也没少听到后勤上反映配件不合适,点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正好咱们前阵子招的那批工人还有一些没有落实岗位,就让他们帮着造配件吧。”
要是在别的工厂,因为涉及到设计和材料、工艺问题,要想统一标准,需要全部推翻重新搞。
但是前门机务段这边的产品,大部分是工作室和李爱国搞出来,只要更改一下图纸就可以了。
“新车间需要部里面批准,你打个报告,等会我去部里面汇报一下。”邢段长也没把这事儿当成大事儿,直接点头同意了下来。
只是还是需要走一下流程,形成集体决议,这是对组织的负责,也是对个人的保护。
李爱国转身回到工作室内筹划起配件标准化的工作。
目前的标准化只限于前门机务段的产品,将来还会继续推广。
李爱国也没打算一口吃个胖子,只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先推广到全铁路上。
这个标准就叫做铁道配件标准,简称铁标。
铁标的内容暂时只局限于前门机务段所使用的几种主要配件,其余的可以后续增添。
铁标除了提高质量外,李爱国把重点放在论述对生产效率的提升上。
这玩意是李爱国一手搞出来的,修改起来非常顺手,只是了大概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下午,邢段长带着铁标报告前往部委汇报。
此时铁道部的滕领导面对另外一份报告,也是头疼,特别头疼。
现在海克斯科技那边的订单多的不行。
特别是踏板摩托车畅销全世界后,海克斯科技通过这个契机,团结那些经销商们,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
这些经销商在当地是什么身份?都是地头蛇之类的角色,是实干家。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经销踏板摩托车,随后海克斯科技公司的其他产品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方便面、尿不湿等等看上去不起眼的东西,都被他们代理了,挣钱嘛,不寒颤。
在以往这些地方太偏远,不适合开设海克斯科技开始店铺,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
一批批货物通过海运送往了全世界,销售量暴增了五倍之多。
小本子最近也开始生产这些东西了,看到这边的东西畅销,也有些眼红,想要偷偷使坏,打算买通当地的头面人物去调查。
但是最后不了了之,因为叫嚣着来调查的压根不敢查。
那些地头蛇能够在当地横行,靠的可不是嘴皮子,你敢查,当天晚上陪情妇睡觉,就会在床下发现炸弹。
这年代没有监控,出点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再说了,海克斯科技还生产的大越野和专车。
什么人最爱这种高端货,南美的面粉大佬,东欧的官方人士,西欧的议员们,就连约翰牛家的王子也在等大越野的订单。
走野路子,你打不过。
走官方途径,你连发言的权力都没有。
小本子在费了一大笔游说费用后,只能血本无归。
在这种情况下,铁道方面的供货出现了紧缺。
咋办,只能继续扩大生产规模了。
滕领导召集了几个领导开了会,决定再给前门机务段批一块地。
正打算找邢段长谈话,邢段长拿着一份报告赶来了。
滕领导仔细看完之后,眼睛一亮:“咱们还真是疏忽了这点,标准化配件可以大幅提高生产效率啊。”
其他几个领导也点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铁标是个好东西。”
“是啊,领导,主要是我们疏忽了,不过爱国同志也提醒了,铁标适合我们机务段,不一定适合其他工厂,要根据实际情况来推行。”
邢段长现在作为机务段的领导,坐在滕领导面前也不发怵了,侃侃而谈。
“爱国同志考虑得很周全嘛,我看可以先公布铁标,以前的还使用老办法,新设备和新产品用新办法。”
“啊?”邢段长有些惊讶,部里面真要大规模推广铁标啊。
“怎么,就许你们前门机务段用好东西,不许其他机务段也尝口肉啊,邢段长,要有大局观。”滕领导是个有格局的领导,最见不得邢段长这种小家子气。
邢段长一听这个,连忙直起身坐好:“领导,我要检讨。”
“检讨什么,检讨你们机务段为国家培养出一个天才?”滕领导继续说道。
邢段长这会算是看明白了,腾领导这是心情大好,跟他逗着玩呢。
“领导,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滕领导将外贸部门的报告递了过去:“你看看吧。五倍的订单,你们前门机务段的生产规模又要扩大了!”
“啊?!”邢段长看着报告,有些合不拢嘴巴了。
现在前门机务段已经是国内最大的机务段了,再扩大的话,会不会变成全世界最大的机务段呢?
只是西方有机务段吗?
这是个大问题。
邢段长感觉自己开始胡思乱想了,连忙摇摇头,站起身做了保证:“我们一定会尽力配合扩建工作,满足外贸方面的需求。”
滕领导对邢段长的态度颇为满意,点点头道:“爱国同志最近应该很忙吧?”
“是啊,工作室那边刚接到了军方一百辆油罐车的订单,还需要造直升机,确实很辛苦。”邢段长回答。
滕领导喝了口水,然后说道:“铁标就交给部委来办了,咱们成立一个负责制定标准的部门,让爱国同志也能轻松点。”
“那太谢谢领导了,爱国的媳妇儿快生了,确实需要时间照顾家里。”
邢段长也连忙站起身给领导倒了杯水:“那我现在就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爱国同志。”
“去吧。”
邢段长离开后,滕领导让部委成立了铁标制定小组,按照报告上的建议,立刻制定配件标准。
工作刚布置下去,电话铃声响起了。
助理接了电话,听了一会,回了一句:“您稍等下。”
助理快步走进滕领导的办公室内,汇报道:“领导,是萨尔图车站装备处来的电话。”
听到萨尔图这个名字,滕领导问道:“他们不是正在筹备大庆油田的原油运输工作吗?”
“好像正是跟原油运输有关系。”助理回答。
大庆油田发现原油后,经过几年的开发建设,已经开始产出原油了。
由于大庆油田还没有建造原油输送管道,为了尽快把原油运送到炼油厂,铁道部特意在距离大庆最近的萨尔图建了一个火车站。
建了一条专线,负责将原油从大庆运送到锦州化工厂。
这条运输线被称为东油库铁路线。
大庆油田原油运输工作是铁道的一项重点工作,滕领导点点头:“把电话接进来吧。”
拿起电话,听完萨尔图装备处的汇报,滕领导皱起眉头:“李爱国?你们对他造出的油罐车很感兴趣?”
“好,你们尽快派人过来。”
放下电话,滕领导冲着助理问道:“邢段长走了没有?”
“好像在后勤上办理领取物资的手续。”
“把邢段长喊回来吧。”
邢段长一脸懵逼的回到办公室内,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些哭笑不得了。
“领导,您刚给爱国同志减轻了负担,现在又加了担子”
腾领导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两声说道:“大庆油田的原油运输工作,关系到咱们的能源战略,只能麻烦爱国同志多辛苦点了,以后有机会给他补上。”
邢段长非常清楚这是整治任务,听到这个连忙点头:“我马上回去通知爱国同志。”
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内。
李爱国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刻做了保证:“段长,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配合萨尔图火车站装备处的工作。”
“萨尔图那边的同志估计还有几天才能过来,你这两天就好好休息一下。”邢段长觉得过意不去,就算是拉磨的毛驴,都没有这种用法。
“正好部委又送来了一批海鱼,你带回去一些。”
海鱼的数量跟上次差不多,足足有十几条。
李爱国留了一部分给工作室,又拿出一部分送到食堂上,留着给齐教授那帮飞机厂的专家开小灶。
剩余的用草绳子提溜在车把上正准备带回家,门口的保卫干事来人说有人找自己。
李爱国到了门口,一看是前两年卖大刀给自己的左东方。
这货是大刀王五的徒弟,两人因为卖刀结缘,李爱国经常跟他切磋功夫。
“左大哥,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爱国赶紧伸出手握了握手,一边说着话,就把左东方带到了工作室这边。
李爱国给左东方倒了茶水,左东方开口道:“老弟这茶不错啊。”
“这是段里面的招待茶。”李爱国嘿嘿一笑说道。
左东方也不那种扭捏的人,喝口茶后,直接开口道:“老弟,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李爱国听到这个,也很直接:“老哥请说,只要能办到。”
“就是野猪心,我有了老友的儿子得了癫狂,有老医生给开了方子,需要野猪心配药,配过两副,吃过了效果很不错。
不过这野猪需要是山里的老野猪,至少五年以上的,这就很难得了。
我那老友寻了有一阵子了,也没找到。”
“我知道你路子广,这次就是厚着脸皮请你帮个忙。”
左东方把情况解释了一遍。
李爱国也听说过野猪心对癫狂有效果,开口道:“着急用吗?”
“那当然是越快越好了,你只要把找到野猪,把地方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动手也行。”左东方有些不好意思。
野猪这玩意虽多,但是老野猪却不常见,自己直接要老野猪心,显得很不地道了。
“你先回去,我来想办法。”李爱国已经有了主意。
“那感情好。”
左东方也没久留,站起身就要离开,一边走,一边打量工作室。
“这地方还真不错,这设备真先进,老弟你可比老哥厉害多了。”
“比起老哥的功夫,还差很多。”
“千万别这样说,现在已经不是拼大刀的年代了,老弟你搞的这些东西,才是正途。”
闲聊几句,左东方就离开了,李爱国把他送到门口,回到了站场上。
这时候临近下班,跑短途的火车已经停靠在站场上了,火车司机们从车头里跳下来,站在树荫下抽烟打屁。
曹文直看到李爱国走过来,冲着他招招手:“爱国,你怎么过来了。”
那些火车司机和司炉工们看到李爱国也都站起身。
“师傅,清泉,老郑,周师傅”李爱国从兜里摸出烟,散了一大圈,一包烟基本散出去完了。
“师傅,咱们京城周边哪里有老野猪,越老越好。”
这些火车司机经常在周围跑车,对外面的情况也比较熟悉。
只是京城周围的山本来就不多,外加上人口稠密,这种老野猪还真是不多见。
倒是跑货运线的陈司机提供了个消息:“上个月路过张家口的时候,我们临时停车,下车方便,差点被一群野猪给怼了,那领头的野猪獠牙特别长,应该有五年了。”
李爱国问清楚具体的地点,觉得有点远了,不过总归是有消息,改天告诉左东方,让他跑一趟。
跟火车司机们闲聊一阵后,李爱国骑上摩托车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李爱国就发现不对劲,刘海中家的门被人拆了,玻璃也被砸破了,屋内一片狼藉,就连几个鸡蛋也被人摔碎在地上。
“这?”
“爱国兄弟,你总算是回来了,二大妈被人打了!”许大茂从家里出来开口说道。
李爱国有些不明白:“被谁打了?人呢?”
“都在派出所呢。”许大茂把情况解释了一遍。
“刘光齐又要离婚了,从保定跑回来了,不知道藏在哪里。他媳妇儿家里人不愿意了,觉得是刘海中和二大妈在背后挑事儿,就带着一杆子人来到刘海中家要人。”
“钢柱正在屠宰场,我也在上班,几个大院里的住户冲上去帮了忙,等我回来的时候,派出所的同志已经赶到了,将人都带回派出所了。”
刘光齐又打算离婚了,不知道跑到哪里了,这么不靠谱吗?
黄家为了找女婿,打过来了?
这一天天的,都是嘛破事儿啊。
李爱国听到这里,有些不明白的问道:“跑到京城打架?哪里人?”
“保定那边黄家庄公社里的人,黄春兰的父亲是从公社里走出去的,在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