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需要筹划大规模生产工作,李爱国一直在机务段忙到下午才回家。
刚进家门,许大茂探着脑袋溜进来,眼神溜来溜去,压着声音说:“贾东旭在车间出事了,估计不行了”
“怎么回事儿?”李爱国给许大茂递了根烟。
“中午他加班操作卷板机,不知怎么就摔了,衣服一下被卷进机器里,连人带衣服全扯进去了,据说老惨了,整个人都变形了。”
许大茂手有些发抖的接过烟,连划两次火柴才点上。
他虽跟贾东旭不对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惊住了。
李爱国也点根烟,问道:“易中海是不是也在旁边?”
“你怎么知道?”许大茂问道。
“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李爱国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谁知许大茂摇了摇头:“不是,还有后勤处一个送料的领导,后来还帮着把人抬去医务室了。”
李爱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本来以为贾东旭的死是易中海下的手。
结果还有外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贾东旭的死只是意外。
是天注定?
许大茂没看出李爱国的异样,接着说道:“易中海、刘海中还有厂里的几个领导,这会正在厂里面商量,秦淮茹也被喊去了。”
李爱国听到这话,问道:“厂里面怎么定性?”
“意外事故呗,要是生产事故,车间主任和领导们都得挨批,事故原因是贾东旭自己不小心,自个往卷板机里面钻。”
李爱国也知道这种说法。
车间里出了事故,能不往生产事故上靠的,尽量会撇开关系,要不然全车间都得挨罚,还要被取消评奖资格。
“贾东旭是个倒霉蛋,我早说过他是个短命鬼,镇不住秦淮茹,他偏不信。”许大茂这会也缓过来,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女人这个东西,越是漂亮,越是需要一个彪悍的男人才能压的住,他那怂样哪行?”
“当初我劝过贾东旭,这孙贼还以为我嫉妒他,现在好了,嗝屁了吧!”
李爱国没有接话,当初许大茂确实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许大茂接着说道:“秦淮茹现在应该很高兴了,我可是听说了,贾东旭把工资都光了,还打骂秦淮茹,现在好了,贾东旭死了,秦淮茹能拿到抚恤金,还能接班。”
说到这里,许大茂突然噗嗤笑了。
“贾张氏也是个倒霉蛋,要是她没有改嫁,贾东旭的抚恤金也得有她一份。”
好嘛,一圈下来,贾东旭和贾张氏倒都成了他嘴里的“倒霉蛋”。
“估计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李爱国抽口烟说道。
像贾张氏这种老虔婆,肯定要借机闹事情,特别这次还是一大笔钱。
这边说着话,外面传来了动静。
只见易中海、刘海中还有秦淮茹从外面走进来,秦淮茹手里还拉着棒梗,几人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哀伤。
大院里的住户们也都知道了贾东旭出事的消息,看向秦淮茹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国人讲究死者为大。
哪怕住户们再不喜欢贾东旭,现在人都死了,所有的一切恩怨都消失了。
“一大爷,情况怎么样?”
“人送到医务室里已经不行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贾东旭送回老家安葬。”
易中海的脸色煞白,一边冲着住户们点点头,一边朝着贾家屋里走去。
秦淮茹走过李爱国和许大茂跟前时,脚步顿了顿。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本来以为嫁给贾东旭,以后能过上好日子,现在好日子没有,贾东旭还死了。
反倒是人家李爱国,现在是火车司机,全国先进工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两相对比,心里更不是滋味。
李爱国没有多看秦淮茹一眼,跟许大茂聊了几句就进屋了。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没工夫理会这些琐碎的事情。
傍晚。
陈雪茹在回来的路上,也得知贾东旭出事情的消息,回到家里唏嘘不已:“没想到,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事儿估计不会就这么了结了。”李爱国将小红升抱在怀里,小明微和小东方也伸出胳膊,吱吱呀呀要爹爹抱。
没办法,李爱国只能让小红升骑在肩膀上,一只胳膊抱起一个,也就是他力气大,要不然这三个孩子还真没办法。
“怎么?”陈雪茹戴上围裙,一边做饭,一边问。
“别忘记,还有一个贾张氏。”
“也是.贾东旭没了,贾张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陈雪茹有些为秦淮茹担心了。
“要是把贾东旭送回去,贾张氏肯定会闹事。”贾家屋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齐聚,跟秦淮茹商量贾东旭的后事。
按照计划,他们把贾东旭送回老家安葬,就可以了。
但是三位管事大爷谁也不愿意出面。
贾张氏和贾霸可都在贾家庄,到时候说不定会挖坑活埋了他们。
“贾张氏无非就是要钱”三大爷看了一眼,见她没接话,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谁都看得出来,秦淮茹不想把抚恤金分给贾张氏。
秦淮茹见状,眼睛一红,开始抹眼泪:“三位大爷,东旭死了,就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我还大着肚子,您们要是不帮忙,我可活不下去了。”
不得不说,秦淮茹的演技确实很高,声情并茂,眼泪豆子直接流下来了。
再加上那弱女子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得怜悯几分。
三位管事大爷的心顿时软了。
“要不,咱们三个一起送贾东旭回去。”三大爷提议。
易中海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打得过贾家庄公社那一群人?”
三大爷:“.”
易中海沉思片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在咱们大院里,估计也只有李爱国能吓唬得住贾张氏了。”
说着话,易中海看向刘海中:“海中,你跟爱国关系好,你去走一趟,让他帮着把贾东旭送回去。”
刘海中当时就不愿意了。
就贾东旭当初干的破事儿,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李爱国出面。
可秦淮茹在旁边又小声哭了起来,刘海中架不住这阵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刘海中来到李家的时候,李爱国已经在书房里开始画图纸了。
“爱国,大爷知道你跟贾东旭的关系不好,现在人死都死了,秦淮茹孤儿寡母挺可怜的,你就帮帮忙吧。”刘海中硬着头皮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爱国抬眼看他,语气干脆:“二大爷,别的忙我能帮,这个忙真不行。您请回吧。”
李爱国连一点借口都没找,直接拒绝了,刘海中也清楚这是强人所难,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我就是怕出事。”
“既然怕出事,就走正规渠道,按程序来。”李爱国送他到门口,随口提了一句。
刘海中仔细一琢磨,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可以让轧钢厂联系贾家庄公社,就算公社里站在贾霸那一边,事情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吧。
刘海中回到贾家屋里,把这办法告诉了易中海和三大爷。
“还是爱国有办法,这次至少不用挨打了。”三大爷眉开眼笑。
易中海却只是点了点头:“其实我早就打算联系厂里面了,只是不想劳烦组织罢了。”
刘海中:“.”
也许是受到了贾东旭意外事故的刺激,小陈姑娘一个晚上都在感慨人生无常,想要做的事情,要尽快做。
李爱国本来打算开解几句,见她坐在缝纫机前忙活起来,便释然了。
小陈姑娘现在的工作上了轨道,也不算太忙,就开始重新学习服饰设计工作了。
现在李爱国的衣服,孩子们的衣服都是小陈姑娘亲手做的。
夜,渐渐深了。
黑暗笼罩四合院,隔绝了一切喜怒哀乐,剩下的只有平和。
李爱国斜靠在床上翻阅图纸,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朦胧的灯光下,白色绸缎旗袍裹着小陈姑娘的身形,每一寸面料都像浸了柔光。
绸缎贴着肩颈滑下来,在后背勾出一道窄窄的弧,腰线收得极细,往下又自然漫过胯部,把腰臀比衬得格外分明。
“这是我新设计的衣服,好看吗?”小陈姑娘往床边走,裙摆的绸缎蹭过小腿,侧边开叉随步子晃着,偶尔露截白生生的大腿。
这也算是想做的事情吧。
李爱国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什么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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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易中海和刘海中,三大爷,带着秦淮茹送贾东旭回贾家庄安葬。
轧钢厂意外事故的影响比较大,就连前门机务段也得到消息了。
李爱国刚上班,前门机务段召开了安全会议。
要求各个车间、工段的领导职工,学习安全操作,并且严查不规范操作行为,一旦发现严厉处罚。
邢段长讲完后,负责安全的段领导也做了讲话,然后还让各个车间的领导上台作保证。
李爱国身为工作室的领导,也上台做了发言。
半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李爱国倒是没有觉得浪费时间,对于安全再重视也不过分。
倒是工作室里的几个技术员觉得这起意外有些离谱。
卷板机的外面有一圈护栏,运转的时候需要关闭护栏,巧合的是护栏出了问题,没办法上锁。
更巧合的是,贾东旭绊倒了,倒在了卷板机内。
就连前来扯闲话的李副厂长也在抽了根烟后,给出了评价:“这货就是个倒霉蛋。”
李爱国明白李副厂长跑这一趟的用意,笑道:“段里面只是要求加强安全培训,没有别的要求。”
李副厂长顿时放下心来。
现在油罐车间已经成为了轧钢厂的主力车间,就怕前门机务段因为此事,把订单交给别的厂子。
“爱国,有空到老叔那里坐坐,我那边有好茶叶。”
李副厂长离开后,李爱国接到了电话,是保定煤机厂的同志来了。
这次来的张副厂长和几个工程师,都是老熟人,聊起工作来更加方便。
“没想到你真把抽油机研制出来了.”张副厂长看着那些图纸,心中一阵震动。
当初李爱国告诉他,要研制抽油机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年轻人在开玩笑。
目前全世界能自研抽油机的就那么几个国家,人家的工业都很发达。
这才多长时间,抽油机不但研制出来了,还得到了农垦总场的肯定。
石油部的领导在电话中强调了此次生产任务的重要性,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批量生产。
“量产的事儿还需要你们多忙帮忙。”李爱国把图纸递过去,讲解了关于量产的想法。
跟一般的机械产品不同,抽油机因为需要在野外连续不断的工作,对质量的要求比较高。
配件需要采用特殊防腐工艺,对生产人员需要进行专项培训。
包括设备操作、工艺参数控制、质量检测方法,确保操作标准化等等。
这些事情其实跟李爱国和工作室没关系,但是不能看着劣质的抽油机出现在井场内。
张副厂长明白质量的重要性:“爱国,请你放心吧,我们厂里面已经把这任务定为攻坚任务了,绝对不会辜负了这么好东西。”
李爱国也知道这种技术员出身的领导的性子,吐口吐沫就是一根钉,便把对接工作交给了宗先锋和野生汽车专家。
随后的两天时间里,李爱国一边盯着抽油机的量产,一边在116工程车间里帮着齐教授研究武装直升机。
现在发动机已经造出来了,机身等配件也从外地运来了,正等着无线电高度表、超短波电台等设备从哈飞那边运过来。
齐教授一直担心一件事:“咱们的液压系统故障率比较高,一旦失效,直升机可能在空中栽跟头。”
“既然一套不行,为什么咱们不多装一套,搞个应急液压系统。”李爱国直接提议。
哪有搞两套配件的,那样不是增加了重量齐教授正要否决,突然意识到了,新型武装直升机最大的优势就是载重量,几乎是老直升机的五倍。
在碾压性的载重量面前,多一点重量好像也不算什么。
“你别说,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想明白后,齐教授带着那帮研究员们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时间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三天后,易中海,刘海中和三大爷带着秦淮茹回来了。
一进大院,秦淮茹回了屋,三位管事大爷就被住户们围在了水池旁。
三大爷叹息一声:“人就这么没了。”
二大妈问道:“埋了?”
“埋了,幸亏听了爱国的,让轧钢厂的领导联系了公社里面,公社把民兵派去了,都带了枪,要不然的话,麻烦就大了。”三大爷点点头。
“民兵?事情闹这么大?”李爱国也皱起了眉头。
“爱国,你不知道,这次贾张氏盯上的不仅仅是抚恤金,还有贾东旭的工位,她要接贾东旭的班。”刘海中抽着烟,一脸无奈的说道。
此话一出,围观住户都面面相觑起来。
“贾张氏一辈子没干过活,现在要进厂当工人?”
“你傻啊,以前贾张氏吃老贾的,吃贾东旭的,现在她就是个社员,日子不好过呗。”
“贾张氏要是接了班,就是正式工人了。”
李爱国也被贾张氏的脑回路给惊住了。
其实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贾东旭死的时候,秦淮茹还大着肚子不方便上班,贾张氏最适合接班。
等贾张氏退休了,秦淮茹能接着接班,这样贾家能有两个拿工资的,日子也不至于过得磕磕碰碰的。
只是现在贾张氏已经改嫁了,应该没有接班的资格了吧?
李爱国不是法律专家,也不懂这些。
一想到贾张氏可能接班,然后回到四合院里,住户们都有些慌张了。
“二大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