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神情已经有些木然了。
重点项目负责人,是什么?不可能只是副厂长级别吧?
周克打了个电话,气呼呼的回来了,说道:“地方上同志的工作是越来越懈怠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克,别,别,哪里还能没有一些犯罪分子。”李爱国开口道。
许大茂在心中给李爱国点了赞,这直接就被定性为犯罪分子了。
“谁敢打我们铁道上的人,是要造反吗?”前门机务段武装部牛部长带着一群人来了,刚才周克已经按照程序,打电话把情况汇报给了武装部。
听到李爱国在四合院门口被人围攻,牛部长急眼了。
前几天段里面要三令五申要保护工作室的安全,这眨眼间李爱国就出事了。
爱国多好的年轻人啊,还喜欢吃他家的泡菜。
牛部长带上十几个队员,开着大卡车哗哗啦啦就过来了。
“爱国,谁打的你,是不是这些人?”牛部长进到屋里,看到易中海正好巧不巧盯着李爱国瞧,指着易中海问道。
易中海当时就吓坏了,这帮人看样子是真敢动手的,能不怕吗?
刘海中也被这帮人的气势给镇住了,他心中没鬼,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牛部长,不是他们,这是大院里的住户,打人的在隔壁。”李爱国连忙解释。
派出所的所长和副所长得知武装部来人,都麻了,前门机务段武装部的级别可比派出所高很多。
所长连忙伸出手跟牛部长握了握:“请放心,我们保证会严查到底。”
接下来,李爱国就沦为看客了。
这就是有组织的好处,出了事组织上能够护着你。
前门机务段差点要把人带回铁道上,派出所这边讲了不少好话,才给拦下来。
然后,李爱国,周克,牛部长就被请到刘振山的办公室喝茶,易中海,刘海中他们开始做笔录。
另外一边,铁头功和那帮小弟也把情况都交待了出来,双方的笔录一结合,就得出了事情的真相。
跟李爱国猜测的一样,贾东旭欠了不少人的债,铁头功是代表债主们来要债的。
只是秦淮茹现在大着肚子,白天过来很容易被住户们拦着,这才晚上采取行动。
好巧不巧,碰到了李爱国。
铁头功和那帮小混子的底细也查清楚了,父母都是工人,出身没有问题,都是些不正经混的。
那几个动手打人的,现在也开始庆幸了。
他们虽然动了手,但是没有伤到人啊,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撂倒在地上了。
这不是打人,是被打。
他们当时还觉得特别憋屈,这会反而庆幸了起来,也够奇怪的。
事情不涉及迪特,交给派出所处理就行了。
该关押的关押,该判刑的判刑。
至于贾东旭欠下的钱,只是普通的经济纠纷,不归机务段管。
“爱国,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拔枪,你有持枪证,出了事段里面帮你顶着,你看这多危险。”周克搞清楚之后重新回到办公室内。
“下次一定。”李爱国也觉得自己疏忽了,有手枪不用,跟人家玩肉搏,确实有些傻了。
“走,到医院看看,身上别有什么暗伤了。”牛部长已经给李爱国检查了,连块皮都没破,还是有些不放心,拉着李爱国就出了办公室。
易中海举了举手想说自己才是唯一受伤的那个,又怔怔的放了下来。
“海中啊,你觉得我要是去医院检查治伤,咱轧钢厂能给报销吗?”
“你说呢?”刘海中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易中海只能郁闷的回了四合院,让一大妈找来红药水帮他涂抹在了脸上。
李爱国到前门机务段检查了一遍,除了火气比较大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了,要是那帮混子的暗劲能够一百年后发作,李爱国也认了。
“够厉害的啊,爱国,一个人打一群。”牛部长拍拍李爱国的肩膀。
“平时练了功夫。”
提起功夫,李爱国顺嘴问道:“牛叔,左东方现在情况怎么样?”
“大刀王五的传人是吧,那老头确实有点真功夫,现在在部里面负责教授那帮年轻人。”
车到了四合院门口,李爱国跟牛部长和周克打了声招呼,便进到了院子里面。
四合院里。
因为发生了打架的事情,大家伙都没睡觉。
李爱国进去就听到许大茂在那里显摆:“你们没看到啊,爱国兄弟的板砖用的太溜了,一个上来拍一个,两个上来拍一对。”
“还有刚才在所里面,前门机务段派出所和武装部的领导都来了,几十个队员,全都全副武装,那场面,啧啧”
说这话的时候,许大茂恨不得当时被围攻的是自己。
看到李爱国回来,许大茂站起身打招呼:“爱国兄弟,怎么样,检查没问题吧?”
“没事儿。”李爱国点点头。
大院里的住户们看向李爱国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能打架就算了,大院里的住户们早知道李爱国能打。
上次李爱国也是以少胜多,把那帮家伙全都撂倒了,关键是这次竟然惊动了那么多领导,还带了全副武装的队员。
他们也知道李爱国在单位受到器重,但是没想到到了这种程度。
住户们闲聊几句便四散离开了。
一大妈还在中院等着秦淮茹回来。
她对秦淮茹是真喜欢。
这姑娘比贾东旭好多了,这几天常找她唠嗑,就跟小袄一样暖心。
要不然一大妈也不会拎着马桶冲出去了。
左等右等,还不见秦淮茹回来,一大妈有些坐不住了。
“老头子,淮茹在派出所里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要不你再去派出所里一趟。”
易中海正疼得吸溜嘴:“不能够,现在是新社会了,派出所不是以前的衙门,我们离开的时候,她被刘振山喊进去单独谈话,估计跟贾东旭的债务有关。”
说着话,远处出现了秦淮茹的身影。
她脚步漂浮,身子摇摇晃晃,有些失魂落魄。
一大妈连忙跑过去搀住她的胳膊:“淮茹,出什么事情了。”
“大娘,贾东旭欠的钱还是得还啊。”秦淮茹嘴唇抖动,嗓子里挤出一丝颤音。
易中海听到这个,已经明白过来了,他轻轻咳嗽两声:“淮茹啊,别着急,凡事有师傅呢,明天我想办法给你开个募捐会,让大家伙想想办法。”
“师傅,能行吗?”秦淮茹有些担心,四合院最近几次的募捐都黄掉了。
“你放心,有我呢。”易中海也想明白了,要是不趁机取回主动权,任由李爱国这么搞下去,那他一大爷的位置迟早得被抢走。
最关键的是。
这次秦淮茹现在死了丈夫,带着几个孩子,还被逼债确实够惨。
人都有同理心,特别是国人更是同情弱小。
只要李爱国敢跳出来反对,就会引起众怒,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不管是哪种结果,他都是赢家。
双赢就是易中海赢两次!
****
夜,静悄悄。
喧嚣了半个晚上的四合院安静了下来。
李爱国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任由小陈姑娘给他做检查。
“真没受伤?”
“没有,医生都检查过了。”
“我不放心,还得再检查一遍,躺好了,别乱晃。”
小陈姑娘蹲在柜子前,摸索了一阵子,取出了一件衣服。
护士服。
真够专业的!
咱李爱国能怎么办?
身为病人,当然老老实实听小护士的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
李爱国记挂着四不像量产的工作,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小护士已经重新变回了小媳妇儿,做好了早饭。
“爹,昨天晚上我听说娘要给你打针,你生病了吗?”小红升揉着眼从屋里走出来。
小陈姑娘脸色羞红的斜了李爱国一眼,把一个牙刷塞到了小红升嘴里:“赶紧刷牙。”
李爱国揉了揉眉心,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确实太差了,现在三个孩子都大了,也许应该再置办一处宅子了。
李爱国照例端着脸盆子,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来到水池旁洗脸。
刚走到中院,就发现情况不对劲。
易中海和一大妈,秦淮茹正站在水池旁。
许大茂,南易,梁拉娣,三大爷,刘海中等人都拎着水盆子站在旁边。
看样子,这群人好像是被易中海给抓包了。
易中海看到李爱国过来,眼睛中闪烁出一道精光:“爱国,你来了,正好了,我们在开会。”
“易中海,你这样子还能洗脸?”李爱国笑道。
易中海被这话怼得脸色涨红。
三大爷也看出来了,小眼睛眨么眨么:“老易,对啊,你的脸这样子了,没办法洗脸,今儿来到水池旁开会,是故意的吧?”
易中海没法子解释了,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大家伙,担心宣布晚上开大会,大家伙不给面子,所以才趁机搞个晨会吧?
围观的住户们都看出了端倪,互相对视一眼,心中警惕了起来。
易中海开会,肯定没好事儿!
刘海中着急上班,催促道:“老易,到底怎么回事儿,赶紧讲吧。”
易中海给一大妈使了眼色,一大妈开口道:“淮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许大茂听到这个,问道:“一大妈,你啥意思,那不是赌债吗,现在他们打人了,还用还钱啊?!”
“你不懂,牌桌上借钱,肯定不会写成是赌债,那帮混子有的是办法,估计是贾东旭撞坏了人家自行车啥的,总之除了利息,欠条是合法的。”易中海挺着张猪头脸,眯着眼说道。
“还有,派出所的刘队长跟淮茹谈过了,贾东旭的债主可不只是昨晚上那一个,还有好十几个,人家最近已经找到了街道办里,要求淮茹还钱。”
李爱国也停住了脚步。
这不就跟前世迭码仔的做法一样了吗?
别以为赌债不用还,人家早就做足了准备工作,设下圈套等着你。
所以,狗作者再次劝告,那玩意千万不能碰。
“造孽啊,贾东旭死了还要害人。”
“是啊,足足有五六百块钱呢,秦淮茹还得生孩子。”
“龙生龙,凤生凤,贾张氏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
大院里的住户们虽然对贾家印象不好,但是看到秦淮茹这样子,心中都不好受。
住户们在旁边七嘴八舌,为秦淮茹感到委屈。
易中海看到这情况,看了一眼李爱国,接着说道:“所以啊,能打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咱们得想办法凑钱帮着秦淮茹渡过难关。”
一听说凑钱,住户们都不乐意了。
这可是好几百块钱,平摊到住户身上,每家得出几十块,谁也不愿意出钱。
“一大爷,我现在可是有三个孩子要养,没钱,一点钱都没有。”许大茂率先站起身阴阳怪气道:“你无儿无女,工资还高,这笔钱应该你来出。”
易中海差点被许大茂给气坏了,不过考虑到自己的身份,还是板起脸子说道:“大茂,咱们大院里一家有难,百家支援,大家伙的日子才能过得好。”
“我愿意帮忙啊,可是要借钱没门。”许大茂一口咬死。
刘岚见易中海要扣帽子,也站起身委屈巴巴的说道:“大家伙的日子都不好过,贾东旭惹下的事儿,凭什么让大家伙给他擦屁股。
再说了,要解决问题就得让大家伙凑钱啊,那你这个一大爷水平也不行啊。”
住户们纷纷点头。
“是啊,要是有钱的话,直接还上就行了,还用得着易中海出面。”
“他不就是刚才吃了亏,这会要显摆嘛。”
“咱们出钱,好名声他落了,这不是把咱们当傻子了吗?”
易中海本来就因为挨打的事儿憋了一肚子气,这会也恼怒了:“好啊,好啊,你们不借钱,秦淮茹等几天被人逼债,看这事儿怎么弄!”
此话一出。
住户们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了。
他们可都清楚,那帮混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住户们不愿意捐钱,更没办法看到秦淮茹被欺辱,现场陷入了僵局之中。
易中海见此状况,知道自己已经拿捏住了这些住户们,悄悄给秦淮茹递了个眼色,让她表现一把。
只要秦淮茹能嚎啕大哭,再顺势感谢这些住户,住户们肯定会乖乖的把钱拿出来。
就在这时候。
“谁说没有钱就解决不了问题?”一道声音响起。
住户们纷纷扭过头去,看到说话的人正是李爱国。
易中海眯起眼:“李爱国,你别空口说白话,没钱的话,秦淮茹怎么还债?”
“秦淮茹为什么要还债?”李爱国反问。
“你是想让秦淮茹欠债不还?”易中海冷声说道:“别忘记了,夫债妻偿,贾东旭死了,还有秦淮茹。”
李爱国背着手走到人群中间,看了看易中海:“一看就知道你这老同志不懂法,夫债妻偿确实没错。
但是也有个前提,秦淮茹必须继承了贾东旭的财产,那些财产才能用来还债,现在已经不是解放前了,不能搞杨白劳卖闺女那一套子。”
易中海本来吓了一跳,听到这个笑了。
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啊,这小子还是太嫩了。
他整了整衣领子,慢悠悠的说道:“秦淮茹不是拿了贾东旭的抚恤金吗?这不是钱吗?”
那些住户们这会也都赞成易中海,毕竟那可是一大笔钱。
“我问你啊,问你啊,抚恤金是什么意思?”李爱国走到易中海跟前。
易中海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恍惚回到了课堂上,变成了一个小学生:“工人意外去世了,厂里面发给工人家属的,用来养老婆孩子的。”
“那我问你,这笔钱属于贾东旭还是秦淮茹?”李爱国又问。
“当然是贾东旭.”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