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各位邻居,你们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谢谢谢谢。”秦淮茹挺着大肚子向大家伙道谢。
她看向李爱国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原本以为易中海出的办法能帮着她摆脱危机,没想到差点引来大麻烦。
最后还是李爱国三两句解决了问题。
“爱国哥,我刚给你做了煎鸡蛋,事办好了,赶紧回家吃饭啊。”陈雪茹从后院走了过来。
她先是有意无意的看了秦淮茹一眼,随后大大方方的走到李爱国身旁,牵住他的胳膊,动作是那么的自然。
看到陈雪茹,秦淮茹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下来,轻轻扭过头去,心中无声叹息了。
这只是一个插曲。
这么一闹,一早晨差不多就过去了。
“爱国,等晚上回来到家里喝酒。”许大茂今天感觉很过瘾,喊住了李爱国。
“钢柱,你也一起来。”许大茂又招呼其他人。
“大茂哥,你怎么不请我,看不起我吗?”阎解成有些不满的说道。
“要是你爹不来的话,你就过来吧。”许大茂笑道。
“那还是算了。”阎解成立马摇头。
他非常清楚,三大爷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能够收集宫庭玉液酒的机会。
“我家里还有点肉,晚上我去做菜。”南易也来了精神。
在以往他因为出身的原因,很少参与大院里的事情,今天拎了个锅铲也拍了两下子,特别过瘾。
三大爷小眼睛眨么眨么看向易中海:“老易,你晚上也去吗?”
“不了,不了,我心脏不好,医生交代了,不能喝酒,哎吆,忘记吃药了,我得赶紧回去。”易中海哪有脸去吃酒席,这会装出生病的样子,捂着心口窝子,踉踉跄跄的回了家。
一进屋,一大妈第一句话就是:“又挨收拾了?”
易中海吹胡子瞪圆:“谁挨收拾了,我的目的是帮着秦淮茹解决那些债务问题,这不是解决了吗?”
“你以为我不在中院啊,那是人家李爱国解决的,跟你有啥关系。”一大妈也没好气,她劝过易中海不要搞歪门邪道,易中海不听。
易中海扬起脸:“没有我把秦淮茹的家具都藏在咱们家,那两人会动手吗?他们不动手,李爱国怎么有机会收拾他们?
所以啊,真正的功臣还是我。
李爱国他还得感谢我呢!”
一大妈听得目瞪口呆。
她不知道易中海是不是有功,不过脸皮是足够的厚。
一大妈原本想劝易中海以后少生点事情,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见这情况也只能作罢了。
“师傅,您能帮我把家具搬回家吗?”这时候,秦淮茹敲开了门,怯生生的说道。
易中海看着那些桌椅板凳,陷入了沉默中。
好人难当啊!
李爱国回了家,吃了小陈姑娘的煎蛋和白面馒头,便拎着帆布包赶到了前门机务段里面。
机务段的今天和昨天一样,充满了火车的喧嚣声,弥漫着火热的气息。
李爱国挎着帆布包,来到站场上跟曹师傅和几个火车司机侃了会大山。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敲开了邢段长办公室的门。
“爱国,我正找你呢,一机部那边又询问了四不像量产的事情。”
“我觉得京城机械厂应该可以。”李爱国把梁拉娣的想法讲了一遍。
“是那个培训小组的女组长吧?我有点印象,这姑娘是个好姑娘。”
邢段长对于梁拉娣这种把自己当成男人的女同志很欣赏,这样的女人才是真女人。
“我看这办法可行,现在就跟一机部那边打个招呼。”
由于四不像是前门机务段搞出来的,只是由机械厂负责生产,邢段长也很上心,亲自到一机部跟领导协商。
刘峰那边也走了老领导的关系。
再加上当年机械厂被取消订单确实是一个失误,一机部里面也有弥补想法,很快就确定由机械厂来生产四不像。
对于四不像牌子,一机部和刘峰厂长再次征询了李爱国的意见。
李爱国想起了魏庄公社那辆四不像,开口道:“就叫做工农牌吧。”
“工农牌,工人农民互相帮助,好名字。”一机部的领导立马点了头。
考虑到现在各地急需四不像,一机部和铁道方面给机械厂下达的任务是一个月时间完成量产,月产量至少要达到五百辆。
这个数字并不是凭空而来,是前门机务段工作室根据机械厂的设备和技术工人数量,以及制造四不像所需要的工时,计算出来的。
刘峰当着领导们的面也下了军令状:“请各位领导放心,请前门机务段的领导放心,我们机械厂一定不负重托,保证造出五百辆四不像,要是造不出来,我这个厂长不干了。”
李爱国提醒他:“既要保证数量,更要保证质量。”
“对,质量也很重要,要是质量不过关,以后农民兄弟每天别干活儿,净等着修理机器了。”提到质量问题,一机部的领导看向了李爱国。
“爱国同志,你在给部委的报告里,还提到了农机站,现在部里面正在统筹各地的农机站,你具体有什么想法?”一机部的领导说着话,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笔记本,看向了李爱国。
这一幕让邢段长有些吃惊了。
其实仔细想想,他就明白了。
就在前两年,伟人在写给六级干部的公开信中,提出了“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这一英明论断,并提出了创制新式农具的科学方法。
在全国统一规划下,各省、地、县先后几乎普遍建成了农机站。
只是因为条件有限,大部分农机站都闲置了。
一机部和农业部鉴于这种情况,一直想着让农机站能够发挥作用,正想办法改变目前的状况。
李爱国面对数道目光,笑了笑:“各位领导,我对于农机是外行,只是一点个人的粗浅见解。”
一机部的领导爽朗的笑了笑,说道:“现在我们正在集思广益,爱国同志,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讲出来。”
听到这个,李爱国也没有再推辞了。
“我建议将农机站按照级别分配不同的职能。”
一机部眉毛上挑:“具体怎么个分法?”
“现在咱们在省、地、县、公社都有农机站,发挥的作用经常重合。”
“我看可以搞分级制度,省地县三级为农机管理机构,负责供应、管理,公社农机站作为最基础,负责培训和维护。”
李爱国把后世的一些农机经验全都讲了出来。
民以食为天。
其实国内的农机发展一直被重视。
在打开市场之前,就已经建立从科研、鉴定、生产、供销、管理、修理和使用维护等,功能齐全的一整套农机体系。
可以说,农机工业是当时最齐全的一个工业体系。
市场开放之后,国内的小农机之所以能迅速发展起来,跟这种工业体系的建立分不开关系。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要是不种那棵树,就算本事再大,也没办法乘凉。
“这个办法好啊,清晰明了的规范了各级农机站的作用,我看可以。”一机部的领导也是负责农机方面的,瞬间意识到分级制度的好处。
“我回去之后,会把您的意见汇报上去。”
“邢段长,爱国同志还是个管理人才啊。”一机部的领导看向邢段长。
“爱国同志喜欢学习,看过很多书,不过经验不足,只能算建议啊。”邢段长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要是搞出什么问题来,你们千万别想着找后账。
“您多虑了,我很肯定这种分级制度确实有可行之处。”
一机部的领导着急着汇报工作,没有多耽误时间,就离开了。
回到部委,领导写了一份报告,拿到了大会上做讨论。
部里面正发愁该如何有效的规划农机工作,现在看到报告,个个都点头赞同。
“这办法解决了权责不明的问题。”
“是啊,我建议可以建立一个农业机械总公司,将各省地县的农机站转变成农机分公司。”
“农机站的农机员们可以从社员里挑选,亦工亦农,更有利于掌握当地具体情况。”
部委的领导和专家们商量了一番后,最终确定了农机工作改革方案,撰写成报告递交到了上级领导面前。
上级领导翻阅到最后,看到上面有李爱国的名字,惊讶道:“爱国同志也参与了这份工作?”
“是的,其实分级制度就是爱国同志提出来的。”一机部的领导没有隐瞒,把情况讲了一遍。
上级领导听完后,点点头道:“爱国同志一直很关心农业生产啊,我听说他搞的那个玉米种子,打算在铁道的农垦田里播种,盯一下,要是可行的话,尽快在全国推广开来。”
这话是对农业方面领导讲的。
“我们也接到了农科院方面的报告,齐教授他们已经出发了,另外,我们还打算协调一批技术员过去,指导社员们种植。”农业方面的领导回答道。
“好,这农机改革方案我看可以,就按照这个办吧。”上级领导最终一锤子定音。
李爱国三天后得知农机改革方案得到通过的。
“爱国,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公社得到了上面的通知,农机站要改了。
站里面那几个吃闲饭的被调走了,以后会从公社里选拔农机人才,二牛和几个驾驶员估计以后能吃上国家粮食了。”
老魏村长从四不像里跳下来,给李爱国递了根烟。
这烟赫然是大前门,虽然只要两毛二一包,平常人却舍不得。
也是,现在魏庄公社的代购生意搞得风风火火,周围几个公社都把山货送到魏庄公社,然后再运到前门机务段。
虽然魏庄公社没有压低价格,只相当于帮忙,但是那些公社都记着呢,也不会亏着魏庄公社了。
魏庄公社里的日子比其他公社好多了。
看着面前的火车司机,负责开车的二牛就想起了当年冒雨救援火车的事儿。
要不是当年结下了善缘,这好事儿也轮不到魏庄公社。
“这可是大好事!”李爱国正逢下班,也没啥事,索性就蹲在工作室门口,跟老魏他们唠上了,“多培养些懂农机的,往后啊,收割机、播种机啥的,也都能派上用场了。”
“收割机?”二牛疑惑。
“就是那种大铁家伙,”李爱国比划着,说得简单直接,“开进地里,麦穗打这头进去,麦粒儿打那头就出来了。”
“呀!”二牛眼睛瞪圆了,“镰刀都不用?石碾子也省了?真有这神奇的机器?”
他满脸写着不信。
更别说还有直接播种的机器了。
那以后当社员,只要坐在地头,看着机器干活就行了。
哪有那么美的事儿。
李爱国笑着看了看远处的红霞。
“会有的。”
****
部委的红头文件送到了机械厂之后,四不像的量产工作正式提上了日程。
机械厂内人声沸腾,个个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神采。
刘峰召开了全体会议,强调了此次量产的重要性,要求技术科和车间部门全力配合。
会议结束后,厂里面领导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为即将到来的量产工作做准备。
隔天,野生汽车带领的技术专家组来到了机械厂里面。
刘峰为他们召开了欢迎会,并且号召所有领导和职工向铁道老大哥学习,保质保量的完成生产任务。
“部委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五百辆,一定要赶在月底完成!”
刘峰讲完话,看向了生产科的赵安南:“安南同志,你在这里做个保证吧。”
生产科在厂里面负责物料调度,生产计划等工作,是具体负责抓生产的最基层单位。
生产科的赵安南站起身表了态:“我们生产科一定全力支持四不像的量产。”
“好好好,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会议结束后,刘峰刚回到办公室,赵安南就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手里还拿了一沓单据。
“厂长,这是上次我出差到南方需要报销的单子,财务科那边要求您签字,您看看。”
刘峰接过单子看了两眼,眉头微微皱起来:“安南同志,按照规定,你上次前往羊城,是参加会议,怎么在招待所里开了三间房,还有这用餐销,三天时间费了六十三块五毛钱,不是有点多了?”
赵安南本来还不在意,听到这个,脸色有些难看了。
“厂长,我承认这次确实带了家属前往了羊城,可是也是为了搞工作啊。
张代表还在的时候,像这种票据都是立马就能报了。”
“安南同志,我不是针对你,张代表在厂里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一年的办公费用能占到总销的百分之三十,搞得厂里面的职工都发不下来工资,所以咱们才重新制定了制度。”
刘峰说着话,看看赵安南脸色铁青,语气放缓了一些:“你那这票据拿回去,把不合规的挑出去,我给你报了。”
刘峰这也是好意,赵安南的却有些恼怒了,接过票据转身就离开了。
刘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后悔刚才的语气太重了点,应该再选择一种委婉的方式。
“这个刘峰,自从大权独揽后,搞出了不少破烂规定,咱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赵安南回到办公室里,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
生产科里几个原本打算汇报工作的科员见此状况,互相对视一眼,都离开了。
“哎吆,是谁得罪了我们的赵大科长啊。”此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人迈着四方步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是老曹啊,赶紧坐。”赵安南见是机械厂负责宣传的曹科长,连屁股都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曹科长以前跟张代表关系比较好,只是因为胆子小,没有参与到张代表的那些事情中。
张代表被带走后,曹科长依然担任宣传科的科长,不过却因为犯了错误坐了冷板凳,科里面的主要工作由副科长来主持。
曹科长似乎没有意识到被怠慢了,给赵安南递了根大中华,笑道:“老赵,咱们马上要搞四不像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