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你好,阿斯伯格先生【破镜重圆】 > 17. 送医 “诶呀呀——跌下来了呀!”

17. 送医 “诶呀呀——跌下来了呀!”

    “诶呀呀——跌下来了呀!”

    “小邹你哪呢回事,再光火,也勿推人家小姑娘呀!”

    “人都摔晕了!快点打120叫救护车来!”

    ……

    迷迷糊糊间,许辛夷听见有人惊呼,口音里带着江城本地老人特有的,抑扬顿挫又不失软糯的腔调。

    她被抬上救护车,车上医护问了几个问题。

    “怎么受的伤?”

    “身上哪里痛?”

    “左手能抬起来吗?右手也试试。

    ……

    不管回答问题还是做动作,许辛夷十分配合,待疼痛稍微缓过来一点,勉强检查了下随身物品,好在手机依然揣在兜里,随身携带案卷资料的文件包也一并被带上车。

    她掏出手机,给郭正恺打了个电话,简单描述状况,然后在微信上向苏晴发了个SOS。

    中午了,这家伙差不多该醒来。

    她在江城举目无亲,出事真能帮上忙愿意签字的,只有苏晴。

    等苏晴顶着残妆半留的脸,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许辛夷刚好做完全部检查。

    急诊医生面相大约三十几岁,看头发疏密程度至少五十岁,用手指了下CT报告单:“你有轻微的脑震荡,右4、6肋骨骨裂。”

    脑脑震荡许辛夷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肋骨骨裂听着有点可怖,心存侥幸问:“不是骨折,应该不严重吧。”

    医生手指敲打键盘,脸上是阅尽生死的淡漠:“骨裂就是骨折的一种,没移位而已。”

    隔行如隔山。

    许辛夷好像听明白了,又没彻底明白,“那该怎么治?”

    “现在你暂时没有气胸和肺挫伤的问题,先保守治疗。恢复期间不要做剧烈运动和重体力劳动,像是提,推、拉重东西,跑步、跳绳类的动作都不要做了。”

    “要不要住院?”

    “床位很紧张,不做手术大概率没床位,要是想住院,可以去别的医院问问,像你这种情况,一般去骨科戴个肋骨带,在家自愈就能好。”

    不用住院,大毛病没有!

    许辛夷松了口气,心里面踏实了,连带身上疼痛也似乎减轻。

    苏晴借了个轮椅,推着她在医院长廊里穿行,上楼做治疗,下楼取药,然后送回蓝湾小区。临走时,她不放心留许辛夷带伤独居:“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几天?或者……你还是给许阿姨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照顾你一段时间。”

    “不用,我不想我妈担心。”许辛夷摇头。

    许慧君女士本来就容易焦虑,不赞同她来江城发展,知道出事只会更加会反对,说不定勒令她伤害了马上打包回永宁。

    止痛药的药效开始渐起作用,许辛夷身上轻松了不少,估摸着自己能搞定养伤期间的生活,“我已经请了一个礼拜假,这几天真有什么需要尽量靠外卖,应该不会有问题。”

    “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受不了浑身裹着酒精和汗水发酵的酸臭味,苏晴也想快点回家洗澡收拾干净。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住,“等等……我记得昨晚,你好像说你高中确实有喜欢的人,那人是谁来着?”

    都喝茫了……这厮居然还记得!

    许辛夷面不改色打哈哈,“你在做梦吧,我没说过。”

    “有吧……”

    苏晴皱眉,试图回溯昨夜:“我记得咱两交换秘密,我告诉你我现在养着陈嘉扬,然后你……”

    “什么……你养陈嘉扬?出息了你!”

    许辛夷捡起手机好一通搜索,揶揄道:“我记得陈嘉扬这家伙进娱乐圈了,是个小明星,看看现在长什么样子。”

    苏晴:“……”

    莫非真的是梦?

    “找到了!”许辛夷举起手机。

    屏幕里的男人装造虽然普通,面容精致俊俏,星味十足。

    “许,辛,夷!”苏晴跳脚。

    “哈哈哈哈……”

    许辛夷忍不住笑,几秒后,笑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痛猝不及防,在胸腹和背部窜开。她蜷缩起身体,脸都扭曲了。

    苏晴:“你怎么了?”

    许辛夷摇手:“我不能笑……一笑就疼……”

    “该——”

    刚被揶揄,苏晴共情不了一点,冷笑:“看你还笑话我!”

    许辛夷:……

    呼吸都会疼,声都不敢做!

    ……

    如果说肋骨骨裂的感觉是疼,轻微脑震荡便是晕,待苏晴走了后,许辛夷平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着。

    她睡了很长时间,期间手机响动过几次,有人打电话有人发消息,完全听不见。

    窗外世界从天光大亮到日暮西沉,渐渐沉入黑暗。止痛药的药效,在她身上代谢殆尽。

    一个姿势躺久了难免不适,许辛夷迷迷糊糊的向右转身,瞬间被强制开机,意识还没恢复清醒,生理的眼泪已刷地涌了出来。

    “怎么会这么痛……”

    她呻/吟着,试图爬起来,去拿医院开的止痛药吃,稍稍起身,又被迫躺了回去。

    不行……太痛了……根本动弹不得……

    如果说刚做完检查时,像有针在骨肉里深深浅浅的扎,现在就是锯子在身体里来回拉扯,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疼,每次呼吸都带着痛。

    头也钝痛得像是被锤子敲过

    医生不是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吗?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以为刚才压着伤口所以反应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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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辛夷心想,躺一会也许能缓解。

    但,事情显然没有按照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她昨晚没盖被子,在地毯上睡了一晚,早上起床时嗓子已经有些干疼,出门后,因为打不到车被冷风吹了好一阵,更加重了症状,现在睡醒来,喉咙里肿痛灼热得像有东西堵在里面。

    苏晴离开前,贴心的在旁边茶几上放了水和若干食物。许辛夷伸手拿了瓶矿泉水,试着用喝水缓解咽喉不适。

    她没想到,当冰凉的液体碰触到灼痛的喉壁,反而刺激出抑制不住的痒意。

    咳咳咳咳……

    原来肋骨开裂后,比发笑更不能让人忍受的是咳嗽。许辛夷痛得发不出声音,只有细微的喘气,活像条呼吸不到空气快要渴死的鱼。

    又是翻错身压到伤处、又是剧烈咳嗽,该不会从骨裂变骨折了吧!

    带着对自己身体状况无法控制的恐惧与怀疑,许辛夷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

    “苏晴。”

    听见“喂”的一声后,许辛夷闭着眼说话,声音听着像是有进气没出气:“你快来,我痛得人快没了……”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许辛夷将手机从侧脸拿开,一瞅屏幕,完全黑屏。

    这倒霉催的!

    连求救都会手机没电!!

    距离最近,能给手机充电的地方在卧室,但现在不要说走到卧室,她连从沙发上坐起身都困难。

    许辛夷索性将变成板砖的手机扔到地上。

    就这样吧!反正死不了!

    在国外生病的时候,或者预约看诊等很久,或者好不容易看上医生,人家轻飘飘来句你年轻又强壮,随便开点药打发了,不也是一个人熬过去了吗?

    黑暗的房间,全身都在叫嚣疼,许辛夷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更没有多余力气抵抗情绪上头的沮丧,只想静静的,半死不活的,蔫巴巴瘫在沙发上,等最痛苦的时间过去。

    恍恍惚惚间,听见门口有响动。

    “咔哒”一声,开关被按动,原本黑暗的客厅灯光雪亮。

    有救了——

    许辛夷欣慰地想,看来老天待她还不算太薄。

    在手机关机前,苏晴听到呼救,终于赶过来了。

    她发誓经此之后,再也不拿包/养男明星的事情来蛐蛐了。

    苏晴你配享太庙!!!

    脚步声渐近。

    “许辛夷。”

    一只手轻搭在肩膀上,声音听着不对劲,来人不是苏晴。

    许辛夷眼皮子撑开一条细缝。

    虽然视野狭窄,足够让她认清来人是谁。

    惊讶让疼痛都暂时退避。

    魏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