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狂奔落日海 > 78. 第七十八章
    没过几天好日子,姜灿的痛苦日子就来了。起初也就只是填鸭一样的喂食方式,让她很不适应,但魏医生参与进来这场计划后,一切都变得更加艰难。

    他举着一根大针头,看了看里面流淌的药剂,跟姜灿比划了一下手势,指着面前光滑冰冷的平台,简洁地说:“趴下。”

    姜灿首先当然是表达强烈反抗,“等一下!你手里那是什么?!”

    魏医生一耸肩,“促卵的针剂,你应该知道的,我已经传达过了。”

    “那行,先不提药剂。你用又是哪年的老旧技术?我都好些年没见过这么传统的针头了!医疗舱里不是有简易的注射器吗?你这是……在拿我过瘾吗?”

    魏医生放下手,也很无奈地说:“风先生是个很讲究仪式感的人,他命令我使用这种传统的注射器。”

    姜灿的反应是呵呵冷笑,“他传统?他喜欢仪式感是吧?那好啊,最传统的生娃方式就是和我嘿咻,他怎么不亲自来啊?因为他不举吗?”

    魏医生垂下眼皮,无奈地摇头,“我不是完全站在风先生那边的,我是个中立第三方,所以我要给你一点忠告。不要再闹了,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做,对你是最佳的选择,否则只会招来伤害。”

    姜灿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你是什么见鬼的中立第三方?你就是个帮凶!你帮着风独屠害过多少女人?里面还有一些未成年少女吧!”

    魏医生直接按住了她,以极快的动作迅速给了她一针,姜灿还没来得及喊,针筒就已经拔出来了。魏医生呼了口气,将针筒丢开,飞快地传达了一段医嘱,“接下来你会比较难受,通常会浑身无力,头昏目眩,手脚乏力,有可能会感觉恶心……”

    姜灿凶狠地瞪着他,“我现在看你就很恶心。”

    “……我也不想这么对你,”魏医生摇头摆手,飞快地收起自己的诊疗工具,“我经手过的女人各种各样,有厉害的,有凶猛的,有比你还凶悍的,但是她们最后都会妥协溃败,最后都跪倒在命运的车轮下,粉身碎骨在了轨道上。”

    他不这么劝说还好,在姜灿听来,这更像是种威胁,说得她眼冒凶光,气得破口大骂,“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夏娃家族的女人!今天我就要让你开开眼!什么叫蒸不烂锤不爆,响当当一颗铜豌豆……”

    她还没嚷完,忽然浑身软了下去,软趴趴地倒在了平台上,只剩下眼珠子还圆滚滚地瞪着,其余的一切部分都瘫软了。

    “我靠!我、我怎么了?”

    魏医生没动她,径自收好了自己的东西,最后走到门口冲她比了个潇洒的告别手势,“我走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别再折腾了。”

    姜灿还想再骂几声,但是她的身体就像变成了一个破口袋,里面留存的力气正在迅速地流失,很快就连叫喊也做不到了,光剩下吁吁地喘气。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风独才进门来,他带了一件宽大的外套,轻易遮盖住姜灿,就像抱一只大号布娃娃一样,把她送回了房间。

    “没什么事我走了,你休息吧。”他把人放到床上,手放到吸顶灯开关上,最后询问了一句。

    “……”姜灿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抬起铁青的脸色,“给我一个垃圾桶。”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要垃圾桶干什么?老头强调过了,你是个很会玩花活的人,任何稍具危险性的工具都不能交到你手上。”

    “……因为我想吐。”

    风独找了半天,没找到垃圾桶,就拿了个塑料袋过来,“这个行吗?”

    姜灿扫视了一眼,心若死灰地点点头,“可以,套在我头上,好了你可以走了,我还需要一会儿功夫慢慢窒息。”

    “……”风独站在那里尴尬了一会儿,只好坐回到床边,僵硬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很不高兴。”

    姜灿白了他一眼,“你猜错了,我现在开心得不得了。”

    “你的脸明明拉得老长。”

    姜灿又朝上翻了个大白眼,“你以为你就不是吗?从我第一眼见你,你就拉长着一张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莫名,“我有轻度的情绪调节失控,所以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有时候我就算心里高兴,脸上也表现不出来。”

    姜灿被他转移了注意,“这也是精神疾病的一种吗?”

    “对,在很多复杂的疾病症状里,这只是很小的一种表现。”

    姜灿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执起小臂撑起上半身,方便自己能看着他,“那我就不懂了,你和风新圣是兄弟,你们除了年龄稍微不同,别的条件全部一样。怎么他就没有这些精神病,他就能得到星宝这个操作机械师,你就要一个人硬抗?”

    风独只是简单地解释,“他跟我不一样。”

    “风新圣哪里跟你不一样了?”她稍微深想了一些,忽然若有所感,“等一下!我好像懂了,星宝是詹星瀚的学生,就是说她是詹氏的人。难道当初是她选择了风新圣吗?或者说……根本就是詹星瀚选择了他?所以说,在风新圣很小的时候,他就被詹氏给‘预定’了?所以我跟风寇要人时,他才会不假思索地说出来风新圣不行,不能动他的话?”

    她瞄了一眼,发现对方还是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垂着眼睛默不作声,那看来她猜对了。

    “怪不得,你总是说他跟你不一样。因为打小开始,你们的命运就被定好了,他是和詹氏权力联合的桥梁,你却是用来实验神经接驳的样品?那你……你的命不太好啊。”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波澜不惊的模样,一点也不为自己抱不平,或者这种平静也可以叫一潭死水。“你不需要可怜我,因为你也一样,你也是被家族抛弃出来的,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姜灿缓慢地转动眼光,由衷感慨,“我经营淑女联盟,什么人类品种都见过了,虽然千人千面,但是像你这种能简单一句话让我破防的,还是太少了。”

    风独简单夸奖两句,“彼此彼此。”

    姜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现在不光是恶心,眩晕感也上来了,搞得她极端虚弱,连思考也艰难了起来,“我说,我们能不能停止互相伤害?我这个人其实很会让人开心的,淑女联盟本身是个娱乐性很强的组织,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施展一下我的长处?”

    他微微蹙眉,似乎很不解,“据我的调查,你最擅长的就是让你哥姜苏城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从来不是让人开心呐?”

    “……”姜灿从他手里抢过塑料袋,套在自己头上,瓮声瓮气地说,“走吧走吧!让我慢慢死掉!我不想再谈了!”

    他没走,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从手腕上撸下来一只小发圈,“你这样是憋不死的,起码要把脖子一圈扎上。”

    “……”姜灿沉默地伸手,把彩绳编织的发圈接过来,“知道了活阎王,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他叹了口气,又坐下了,“如果你乖乖的,保持一段时间不作妖,我可以想办法带你出门。”

    姜灿直接揭掉了头上的塑料袋,凑到他身边,“真的?要说话算话!”

    他绷着脸,慢慢点头,“当然,我从来说话算话。”

    “等等……你可以不经过风寇同意,直接带我出门的吗?那是不是说明,我们也可以私奔……不是,是逃跑?”

    他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在尴尬,“其他情况下是不可以的,唯有一种特殊情况,我可以出门,就是有正经的事作为借口。”

    “借口……比如说,你作为小白鼠,被科研院研究的时候?”

    他摇摇头,“比如说,印视杯比赛期间。”

    “对哦!”姜灿恍然大悟,“你还在参加印视杯呢,所以碧鳞龙舌兰要进晋级赛了吗?”

    “不是我,是阿圣。两天后是光明天使号对战黄岛越狱者,如果这期间你一直表现良好,我就带着你一起去现场观赛。”

    姜灿心里阵阵狂跳,这简直是一个太好的机会了!麋因一定会去印视杯现场,只要去了就一定能见到她。看来自己制定的勾引风独的计划大获成功(?)。

    两天后是个晴天,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春末时节了,姜灿觉得自己只是被困几天而已,竟然有了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竟然发现自己没有憔悴,还丰腴了几分,这些都是填鸭式喂养的结果。但因为缺少光照,皮肤变得苍白了几分,柔光水滑的脸上也多了点隐隐的脆弱感,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像培养在花盆里的植物,或者家庭豢养的小动物吧。

    她这几天的健康情况一直欠佳,到了今早,可能是希望在前的影响,药物副作用总算减轻了些,让她不再头晕目眩,或者不停地抱着垃圾桶干呕了。

    风独给她带了顶太阳花遮阳帽,还有一件宽大的防晒服。姜灿第一句话就是,“你想热死我吗?”

    他还是把衣服披在她的小外套外面,“最好不要让别人认出你,毕竟你在中心城……蛮有名的,记住,这是一次微服出巡。”

    “呵呵,你可真会说话,这明明是暗度陈仓……”

    风独没听清她的念念叨叨,跟在后面不停地嘱咐,“你要全程乖乖的,坐在VIP包厢里不要乱跑,如果你作妖的话,以后我就不带你出门了。”

    姜灿深吸口气,忽然转过身直视着他,“你不应该和我一个阵营吗?”

    他一愣,“什么意思?”

    “风寇对你毫无恩情,除了有一点所谓的血缘关系,你们之间还有什么羁绊?没有他,对你更好吧?难道血缘是你的内在驱动力?”

    他一伸手,搂住了姜灿的脖子,就像薅住一只小猫的后颈一样把她薅出了门。

    “不要胡说,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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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过我乖乖的。”

    姜灿呜呜闷声叫唤,被他一路挟持着出了房间,等到两人出了大门,头顶没有了屋顶,风独才放开手,把她塞进了小飞艇舱室里。自己绕到驾驶位坐好,砰一声关上了侧门。

    气氛沉默了片刻,姜灿等了几秒才转过身,“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伸手指了指头上,暗示那里藏着个摄像头,一推摇杆启动小飞艇窜了出去。

    路上光景飞逝,姜灿已经好久没见到自然天光了,整个人贴在侧方向舷窗上,静静看着外面的街道和盘旋交错的高速桥梁,喧哗嘈杂的城市让她流连忘返,明明眼前没有什么亮点,她却移不开眼光,半天才把目光转到了驾驶位上的风独,“现在终于可以说话了吧?”

    “不可以。”好像出了门,他的警惕性也高了很多,变回了初认识的那个高冷的风独。

    她啧啧了两声,“我知道,这是风寇配的交通工具,你怕上面有猫腻。”

    “那你还要说?”

    姜灿用力伸展了一下,伸手过来拍了拍他,“小风同学,你要懂得,很多时候不是一味退让就有用的。”

    因为她一直动手动脚地骚扰,风独干脆切换成了自动驾驶模式,解放了自己的双手,终于能无奈地转向了她,“是吗?一味退让没用,那步步紧逼有用吗?就像你这样,把自己逼到兵荒马乱的情景?”

    大概是因为出门了心情好,姜灿也没有像往常发出尖锐爆鸣,而是丝滑地接受了他的调侃,“怎么说呢……你这样隐忍着不动,是可以固守自己的本位。但是如果正面进攻呢?赢了可以前进,输了也要后退,你选哪个?”

    他又扫过来一眼,“我选钝角。”

    姜灿尬笑了两声,“很好,起码你现在学会讲笑话了,这就是进步嘛!不过讲点好的,不要讲烂梗,会破坏你的人设。”

    他又转开了头,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姜灿又夸张地大肆表扬,“很好!很有精神,你越来越像个人了。”

    风独隐隐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不过我的话,我一定会选进攻。”姜灿安静了下来,看着舷窗外的光景,口吻平静,“我永远都选进攻,只要我不放弃,就永远不算输了。就算暂时输掉了自由、输掉了身体,我还有我的精神、我的理想,除非我自己妥协,谁也拿不走我最珍贵的东西。”

    印视场馆在比赛日还是人满为患,而且今天的比赛很有看头,双方就是本届印视杯首场比赛的阵容,竟然又在一系列复杂的流程循环下重遇了。黄岛越狱者打赢了复活赛,可以说是地狱归来;光明天使号则一路上行,两者又在晋级赛遭遇,竞争八强赛的名额。

    姜灿过去对机甲联赛的兴趣不是很浓厚,大部分信息还是来源于麋因,她很少来这种鼎沸喧哗的现场,更是第一次进入VIP包厢。这地方跟电影院蛮像的,前方是一方巨型光屏,投射着现场的画面,左上角还有主持人直播间的分屏画面,单独播放着。

    今天两个主播的兴致都不太高,尤其奥摩,显得兴趣缺缺,他几乎就是照着稿件在念,“今天的对战双方对我们来说都是老面孔了,光明天使号不用说,就连黄岛越狱者我们都见了好几次了,呃……你觉得呢,今天他们还有戏吗?有可能再次出现奇迹吗?”

    伽利略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经典姿势,双手交叠垫在下颌位置,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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