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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嘴张开

    兰朝生半道制止他,“不用。”

    奚临不听,碰到的瞬间烫得他手心一跳。可惜他想得美好,现实总是不遂人意,没几下就失了力气,咬着牙闷哼一声,一时腿软,从他手心里滑了下去。

    他抵着湿漉漉的墙壁,两眼有点发直。兰朝生的一双腿在他面前,长且直,裤料湿透了,隐透出里面的轮廓……兰大族长哪里都天赋异禀,人类的腿怎么能这么长?

    奚临正处在说不清道不明的余韵里,盯着这双腿愣神,不着边际地心想:……想摸。

    然后下一刻,他的眼就睁大了。

    因为兰朝生……对着他扯下了裤子。

    在做什么,不用多赘述了,因为奚临自己才刚体验过。他一时半会没了反应,错愕地望着他的眼。脑子里好像是被他吓醒了,又好像被冲击得更懵了。

    在奚临眼里,兰朝生哪里都好看是个客观事实,但这种隐秘的地方他也确实是头一回观摩。兰朝生在穿衣上从来都是一丝不苟,除必要时会挽起袖口,其余地方的扣子总是严谨地扣着,工整严肃,冷淡禁欲。

    这回骤然露了个大的,实在叫奚临受惊不小,他仓促下要慌张移开视线,紧接着又不受控制地挪回去。兰朝生宽肩窄腰,腹肌分明,肌肉线条正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收放,小腹连着耻骨间有颗痣,鲜活跳动着——要命了!兰朝生居然在这种地方有痣!

    我操。

    想摸。

    兰朝生一句话不说,一只手撑在奚临上头的墙壁,沉沉盯着他。他的目光少有这么坦荡直白,像团要吃人的黑雾。奚临呆呆抬起头,听兰朝生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后头,听他哑着嗓子说:“张嘴。”

    奚临心头重重一跳,错愕半刻,心底好像烧了一把火,看着他的眼睛,和他此时的表情……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兰朝生:“舌头伸出来。”

    奚临快要被这把火烧着了,他紧盯着兰朝生的表情,缓慢将舌尖伸了出来——像刚才兰朝生朝他索吻那样。

    兰朝生摁着墙壁的手收紧了,手背骨筋根根分明,骨节用力地发了白。他难耐着喘气,尽力压在喉中,最末一刻移开了,倒没有真弄进奚临嘴里。

    奚临也说不好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他低下头摸了把自己的嘴,忽然觉得兰朝生好像比他想得要……奔放多了。

    不过还挺带劲?

    奚临想到兰朝生到底是个苗人,南乌寨人都热情奔放,对男女情爱,子嗣繁衍事也都是拿到明面上的东西,兰朝生也不可能封建得太厉害……不过兰朝生刚才有瞬间想干什么,他是不是想摸进他后面来着?

    兰朝生擦净了手,弯腰要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奚临措不及防一哆嗦,兰朝生还以为他是冻着了,问:“冷?”

    奚临从震惊和兴奋中回了神,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忽然又凑过去,“大族长,你刚才是在干什么啊?”

    兰朝生不说话,把他衣服脱下来,引他进浴盆。奚临要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就不姓奚了,他说:“说话啊,你刚才是在干什么?你挺熟练嘛,肖想这事多久了?”

    是真的很熟练,比他新婚夜僵硬死板的那次熟练多了,背地里应该没少“私下练习”。兰朝生说:“真想听?”

    奚临愣了下,莫名觉得这问题得谨慎回答。斟酌半天,回道:“……想?”

    “很久。”兰朝生平静地说,“每一天。”

    “……”奚临说:“……哇。”

    按理来说兰朝生多年与世隔绝,应该是没有受过情色网站或杂志的荼毒,怎么会这么熟练,难道全靠本能?奚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说:“肾还好吧兰叔叔。”

    兰朝生一言不发地往他身上打香皂。

    奚临:“还想什么了?”

    兰朝生动作停了,问他:“真想听?”

    这话问的,奚临笑了一声,“你明知道我会说想,非要多此一举干嘛呢。”

    兰朝生却莫名没再说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怕说完后奚临就会光着身子从浴室里逃出去了。他只是用他惯常的那种沉默、深沉的目光看了他一会,片刻后睫毛一垂,遮住了眼底,“非要听,是还想再来一次?”

    奚临乐不可支,热情邀约:“来来来。”

    他从水里探起身,捧着兰朝生的下巴亲了一口,也是十分“记吃不记打”。兰朝生不说话了,沉沉盯了他一会,忍无可忍地俯身亲下去。

    “……水凉了。”许久,听着奚临断断续续地开口,“水会凉的……啊!”

    水凉了么?

    ……当然会凉。

    在实践理论上,奚临向来是个说得比做得好听的口头强者,三言两语说得像开花,真做起来不出五分钟就要见拙。一顿胡闹后已经快到大半夜,奚临浑身一点力气没有,叫兰朝生带回了自己房间,一翻身卷进被子里,疲倦得眼都睁不开,兰朝生跟他说了句什么,奚临没听清,半梦半醒地说:“明天再说,我要去见周公了。”

    兰朝生马上将眉头一皱,“周公是谁?”

    ……大意了,久居深山的苗人兰朝生并不知道鼎鼎有名的周公。奚临这一时半会实在懒得跟他解释,叹了口气,说:“文盲。”

    兰朝生看他实在困得厉害,没有再多说,摸了把他的头发,准备起身离开。人刚到门口,又听奚临在身后迷迷糊糊喊他:“兰朝生。”

    兰朝生:“嗯。”

    “你明天带我去趟镇上吧。”奚临打着哈欠,“我想买个东西。”

    兰朝生:“好,知道了。”

    没听到奚临的回话,因为他人已经昏睡过去了。

    此时此刻,约莫就正和“周公”夜会呢吧。

    次日一早,奚临神清气爽地出了门,兰朝生正将早饭端上桌——鉴于锅坏了还没修好,奚临猜测他应该是问邻居借来的,因为那菜色一看就不是出自兰朝生之手。

    更不用说味道,真比兰朝生的差远了。

    饭后他跟着兰朝生下山,他们这的山路介于原始山林和人为开发后的山林之间,古木参天,总弥漫着浓白或稀薄的山雾,森绿的树枝藤蔓横挂,抬头不见天,放眼不见路,总而言之,是座外地人来了必迷路的深山老林。

    南乌苗寨遗世独居少为人知,约莫也是有这个原因在。也怪不得他们这个族群这么落后,奚临要不是因被人为送进来,估计走到死都碰不着他们寨子的门。

    南乌圣山也是够可怕的。

    ……这山里住着兰朝生。

    算了。奚临心想,能怎么办?认吧。

    他是在考虑一年后他该怎么回来,平时又该怎么跟兰朝生联系,兰朝生说过南乌山脉不能被破坏,所以没办法通水电,这地方不知道是有什么特殊磁场还是怎么回事,收不到信号。等他回去上学,想见兰朝生一面岂不难如登天,难道真要靠飞鸽传书吗?

    于是,一个念头就在他心底突兀地冒出来。他想:不然我再休学一年吧?

    随即他就被这个荒唐念头吓了一跳,又觉得万万不可行,那像什么话?而且看兰朝生的反应,估计没等他办完休学手续兰朝生就得提刀杀到教务处了。这念头昙花一现,很快就被他掐灭了。奚临后知后觉又笑了一声,心底腹诽:“我居然还是这么个莽撞的人吗?”

    兰朝生估摸是察觉到了他在笑,回头问他:“怎么了?”

    “哦。”奚临说,“我在想我以后要来见你,怎么自己走这山路,怪吓人的。”

    兰朝生忽然停了脚步,折头看着他。

    奚临一愣,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自己说得话有点歧意。前脚还在信誓旦旦地说“我永远不离开你”,后脚就在盘算着离开以后的事,怎么想怎么显得没担当,连忙找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总得把学上完吧,学校又不能让我走读,你等我毕业了,毕业了我就回来。”

    兰朝生看着他:“然后呢?”

    奚临又愣了下,说:“……然后接着当老师啊,不然呢?”

    兰朝生没有再说话,片刻后平静地扭了头,“不行,你……”

    奚临就知道他又得说什么“你不能留在南乌寨”之类的话,害怕再说下去又得吵起来,连忙上去拉住他的手:“怎么不行?挺行的挺行的,我想把学上完单纯是因为都读了两年了总不能没头没尾地就戛然而止了吧?我当时考上真也挺费劲的,总不能半途而废。至于之后,我觉得留在南乌寨里教书很好啊,我挺喜欢那些小孩,也喜欢你。”

    兰朝生叹了口气,想说你这么费劲地考上好学校,不能只是为了留在落后封闭的南乌寨。奚临却先行一步开了口:“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人活这一辈子这么短,累死累活就为个前程也实在没什么必要。又不是打游戏,找个好工作就算游戏通关了,一生有这么多过法呢,大家想求的想要的都不一样——我想求的就是跟你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兰朝生静静凝着他,目光中有点不赞同的意思。奚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后头要跟什么话,握紧了他的手,“行了行了,走吧。”

    “你学习这么用功。”兰朝生轻声说,“为了准备你学校的考试,我……”

    奚临知道他后半句话要说什么,但一时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回他,只好用插科打诨打断他:“我用功吧?省心吧?有我这样的男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兰朝生这回没有说话了,奚临牵着他,却始终没等到他回握回来。他心中一动,从中察觉到了兰朝生的纠结和犹豫,于是更用力地反握住他的手,说:“好了,别乱想了,嗯?”

    第52章 另辟蹊径

    平心而论,奚临其实并非不能理解兰朝生。大多数时候,他只是被他家地主杞人忧天式的盘算逗得乐不可支,隐隐又会心软得一塌糊涂,因为兰朝生是真把自己排到了最末,憋出病来也情愿半个字不说。全心全意只为奚临打算,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

    “我不委屈。”奚临抓着他的手晃了晃,“我也不会后悔,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亲我一下。”

    兰朝生垂着眼看他,半晌低头,轻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似的一蹭,奚临又对他笑,“不过说真的,我学校放假的时候要来找你,这山路我自己要怎么走?”

    兰朝生说:“我来接你。”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来?”奚临叹口气,“又没信号,真得靠问卦了。”

    “你来了,我就会知道。”

    奚临惊奇地扭头,发觉兰朝生这话说得是认真的。不过他也没搞懂兰朝生这个“会知道”是从何而来,权当做他哄自己开心的话,捏了捏他的手指。

    奚临这回下山是有他自己的目的,此目的稍微还有些难以启齿。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奚临偷偷摸摸背着兰朝生打开了浏览器,鬼鬼祟祟搜了几个关键词。

    看完后,整个人都震惊了。

    奚临想起来上高中时候那些人开的玩笑,类似“开后门”“千年杀”,奚临一直觉得他们是开玩笑来着,从来没真往那上面想过……等等,不是玩笑?

    手机页面显示的“学习资料”是扇金光闪闪的新世界大门,奚临一目十行,内心惊涛骇浪,越看越不可思议,越看越阿弥陀佛。莫名那个花一紧,浑身一抖,脑子里塞满了各样文字图片,成功扫空了他所有脑容量,现在是四大皆空的白纸。

    这很诡异啊。

    人类是从哪开发出这条蹊径的?

    是哪位走在时代前沿的先贤做了第一个献祭菊花的人,我要给他上三炷香。

    兰朝生坐在他对面,看他捧着手机后半天没再动,叫他:“奚临。”

    奚临蓦地回神,“啪”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兰朝生的目光从他的手机再移到他的脸上,见奚临瞪着眼看他,是副受了大惊的表情。他沉默片刻,问:“怎么了?”

    “嗯?”奚临心虚地把手机屏幕摁灭了,“没怎么,什么都没有。”

    兰朝生看了他一会,没再这个问题上深究,提醒他:“快点吃饭,要凉了。”

    奚临“哦”一声,拿筷子挑起两根面条,还是有点心不在焉。他眼睛盯着碗,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又冒上来刚才看见的东西,比方说注意事项,那什么指南,事后须知——想着想着他又福至心灵地反应过来:等等,那谁在上面?

    大问题啊。

    这个严肃的人生问题让奚临猝然把筷子一拍,面色凝重地蹙起了眉。对面的兰朝生浑然不知奚临现在正站在人生的分岔口,又是正在琢磨什么深刻的生命思想。以为他是不喜欢这家店的菜色,说:“不喜欢就不吃了,换一家。”

    兰朝生低沉的声音立马把奚临驰骋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眉头一松,不知道兰朝生为什么突然往他头上扣这么大一顶锅,茫然道:“嗯?”

    兰朝生:“你一口都没有动。”

    “……哦。”奚临回了神,“没有,没有。我是在想东西,他们家挺好的,不用换。”

    兰朝生:“在想什么?”

    奚临噎了一下,要把自己想的那些东西说给兰朝生听还真是有点难以启齿。他忽然灵光一闪,问兰朝生:“你知道有位哲学先贤叫柏拉图吗?”

    兰朝生当然不知道,轻轻摇头。

    其实奚临知道的也不多,全是上课时顺耳听了个大概。他尴尬地一摸鼻子,半吊子强装学识渊博,说:“这位先贤……其实我跟他也不太熟。这位是人类思想的开拓者,有个挺著名的论点叫‘灵魂高于肉体’,说什么神圣的爱是灵魂对至善的永恒追寻,理智要高于欲望——这话讲出来有点咬文嚼字,我的意思就是,人跟人谈恋爱也不一定什么事都得做,你说是不是?”

    他胡言乱语讲这么多,其实完全是出自惊恐下的口不择言,自己都觉得有点狗屁不通。不能怪奚临,这事实在对他冲击太大。

    兰朝生却听明白了,他一眼就看透奚临胡言乱语下真正要表达的意思,手里筷子一搁,换了个郑重其事的谈话方法,轻声问:“不喜欢?”

    奚临也明白他的“不喜欢”指得是什么,倒也没想到兰朝生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意图,尴尬地问:“倒也不是不喜欢……你喜欢?”

    兰朝生没说话,握住了他的手,指腹在他骨节处轻轻一蹭。

    奚临颇有灵性的从他这番含蓄的肢体语言中揣测出了圣意——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

    他又无端联想到了兰朝生昨晚的神态……那也确实是,非常喜欢了。

    奚临纠结半天,手指头轻轻一动,在他掌心中也轻轻一挠,算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应。

    “唉。”他心想,“我家地主愿意,能怎么办呢。

    奚临还是头一回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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