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奶瓶一扔,三岁崽带爹造反去 > 第200章 回去怎么跟将军交代?就说大周的使臣会飞?

第200章 回去怎么跟将军交代?就说大周的使臣会飞?

    他语调不高,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周承璟坐在马车窗边,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刚那颗在众人头顶炸开、惊得千马齐喑的信号弹,不过是他随手弹落的一粒尘埃。

    呼延灼从地上爬起来,一张黑红的脸皮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北蛮先锋大将,这辈子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可被人用这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后背竟生生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惊惧和怒火。

    刚才那个在头顶炸开的红色鬼东西,威力他是亲眼看见了。

    虽然没伤着人,但这分明就是示威!是警告!

    更重要的是,周承璟此时的态度。

    “呼延将军。”

    见他不说话,周承璟终于舍得抬起眼皮,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冷得像此时草原上的风,“本王奉旨出使,车驾之上悬挂的是大周皇旗。”

    “你带兵拦路,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他将手中的帕子随手扔出窗外,帕子轻飘飘地落在呼延灼的脚边,染上了泥泞。

    “怎么,拓跋鹰刺杀本王不成,你是赶着来补刀的?”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呼延灼砸懵了。

    如果是寻常的冲突还好说,可一旦扯上刺杀皇子,这就变成了两国开战的理由!

    “不……不是!”

    呼延灼慌忙否认,刚才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现在北蛮刚遭了白灾,正是虚弱的时候,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大周彻底撕破脸。

    “二殿下误会了!”

    呼延灼拍了拍身上的土,捡起狼牙棒挂回腰间,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两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末将……末将是奉可汗之命,特意在此恭候大周使团!”

    “刚才那是例行公事,怕有歹人混入,为了保护殿下安全!”

    “保护本王?”

    周承璟嗤笑一声,指了指车顶上还在冒烟的那个黑洞洞的管子,语气嘲弄,“就凭你们这些连个响声都听不得、吓得跪地求饶的软脚马?”

    呼延灼的老脸火辣辣的疼。

    太羞辱人了!

    可是看看周围那些还在哆嗦的战马,他又无力反驳。

    “行了,别在那演了。”

    周承璟向后靠在软垫上,恢复了那副矜贵的模样,“既然是来接驾的,那就把路让开。本王这一路舟车劳顿,若是再被些不长眼的阿猫阿狗挡了道,下次炸的可就不是头顶的空气了。”

    他说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呼延灼的心口上。

    “让开!”

    呼延灼咬着牙,大手一挥。

    原本把路堵得严严实实的骑兵队,不得不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十一,开车。”

    周承璟淡淡吩咐道。

    十一冷冷的瞥了呼延灼一眼,一抖缰绳。

    大黑马非常给面子地叫了一声,鼻孔朝天,带着身后八个小弟,拉着那辆巨无霸马车,大摇大摆地从呼延灼面前碾压过去。

    路过呼延灼身边时,车窗帘子再次掀开一条缝。

    露出的不是周承璟,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昭昭。

    她歪着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呼延灼,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大胡子叔叔,你们的马儿为什么都在发抖呀?是太冷了吗?要不要昭昭借你们两床被子?”

    呼延灼:“……”

    噗!

    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大的用气势压人,小的用天真扎心。

    这一家子,果然没一个好惹的!

    看着马车卷起烟尘扬长而去,副将凑上来,一脸的不甘心:“将军,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这可是咱们的地盘!”

    呼延灼冷着脸,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走?往哪走?”

    他啐了一口唾沫,“这大草原是咱们的地盘,没有向导,他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真以为这是他们大周的御花园呢?”

    “传令下去!派一队最精锐的斥候,远远地吊着!别被发现,随时回报他们的位置!”

    呼延灼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这一家子娇生惯养的皇亲国戚,能在咱们这苦寒之地撑几天!”

    ……

    马车里,气氛并没有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周既安手里的小算盘停了,他皱着小眉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爹,那个大胡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周既安头也不抬地说道,“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他一定会派人跟踪我们。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要是脱离了视线,他们睡觉都不踏实。”

    “那是肯定的。”

    林晚把便携式离心机收好,透过特制的单向玻璃往后看了一眼,“虽然现在肉眼看不到,但草原这地形太开阔了,只要有望远镜或者类似的手段,跟踪并不难。”

    “昭昭。”

    周承璟揉了揉闺女的小脑袋,“怎么样?后面有没有‘小尾巴’?”

    昭昭正趴在窗台上,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路边薅进来的草。

    她闭着眼睛,像是在听什么悄悄话,小脸上的表情一会皱眉一会舒展。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着左后方。

    “有哦!”

    昭昭奶声奶气地说道,“草草们说,后面有十几匹马,悄悄地跟着呢。他们的马蹄子上包了布,不想发出声音。但是他们踩痛了刚睡醒的小草芽,小草芽都在哭呢。”

    “而且哦,他们好像很怕被我们发现,躲在那个……那个土包包后面。”

    周弘简立刻调整了一下手里的千里镜,顺着昭昭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几里地外的一个小山丘后,隐约看到了几个晃动的黑点。

    “大哥,距离大概三里地。”周弘简冷静地汇报,“这是斥候的标准跟踪距离。这距离很难甩掉,除非……”

    “除非我们比他们快,或者走他们走不了的路。”

    周承璟看了一眼窗外逐渐变得崎岖的地形。

    这里虽然是草原,但靠近边境的地方多戈壁和丘陵,地形复杂。

    “十一!”周承璟敲了敲车厢壁,“往右边那片乱石滩开!既然他们想跟,那就带他们玩玩越野。”

    “得嘞!”

    外面的十一答应一声。

    这辆马车可是经过神机营和林晚双重改造的。

    车轮宽大且包了厚厚的林博士研制的橡胶,加上精钢打造的减震弹簧,跑这种烂路简直如履平地。

    而后面那些斥候的马,虽然也是良驹,但在这个季节,马蹄陷进软烂的泥土里,或者是踩在尖锐的乱石上,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坐稳了!”

    随着十一的一声吆喝,大黑马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终于不用在平路上慢吞吞地走了!

    它带着八个小弟瞬间加速,那辆庞大的马车就像是一头发狂的犀牛,轰隆隆地冲进了乱石滩。

    后面的北蛮斥候傻眼了。

    “头儿!他们疯了吗?那边全是乱石和泥沼,马车进去肯定得散架!”

    斥候队长咬着牙,举着单筒望远镜,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不仅没散架,反而越跑越快,甚至还在一块大石头上玩了个漂移,溅起一地的泥浆。

    “追!必须追!”

    斥候队长一挥鞭子,“我就不信他们的马是铁打的!”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后。

    北蛮斥候们看着前方绝尘而去的车影,再看看自己胯下气喘吁吁、马蹄受伤的战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那特么到底是马车还是怪物?!

    为什么在乱石滩上跑得比在官道上还稳?!

    “头儿……跟丢了。”一个小兵哭丧着脸。

    斥候队长气得把望远镜摔在地上:“回去怎么跟将军交代?就说大周的使臣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