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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三剑和太白

    第412章三剑和太白

    却说吕岩历十试,拜师钟汉离。

    钟离权抚掌而笑,忽道:「真君,我这徒儿如何,此行当未让真君空来。」

    吕岩正疑惑,自家师父在和谁说话,可很快,他瞳孔一张,见有一道人,携一少年出现,道气昂然,超群脱凡。

    他即知,绝是神仙人物,遂拱手行礼。

    曹空笑而示意,道:「是极是极,这道心,三界少有,若秉而持之,日后当在道途上精进无阻。」

    钟离权闻言,笑的更加开怀,又道:「徒儿,我来为你介绍一番,这位乃玉虚御极救劫真君,若无这真君,便无如今的我。」

    吕岩闻言,心中一惊,觉自己这师父,当是个不同凡响的,竟识得救劫真君。

    莫看曹空常隐于隐雾山,可其神道身却是寻声赴感,常渡世人,且因北上荡魔和西游之事,广为流传。

    曹空含笑道:「正阳说笑了,你之功成,乃你之禀赋。」

    说罢,又介绍一番小金乌,遂看向吕岩,笑道:「可有字号。」

    吕岩道:「单名一个岩,字洞宾。」

    「那我称你洞宾可好。」

    「真君如此,乃我之幸。」

    吕岩亦或说吕洞宾,如是而道。

    曹空道:「今日得逢正阳,又见洞宾这般天生道材,我心喜悦,我有美酒,欲与二位同饮,二位意下如何。」

    曹空亦是念旧之人,昔年修行时,还从吕洞宾手中得了灵物,且日后相处亦是甚佳,今见其转世身,便起了相聚之念。

    吕洞宾不言,他如今拜钟离权为师,自当由钟离权来决。

    钟离权又怎会驳了曹空的好意,当即应了下来。

    众人遂在吕岩家中,坐竹椅,摆美酒。

    因吕岩此时为凡人,故曹空所取灵酒,皆是些有绵绵之力的,不至于因效力太猛,而伤了其体魄。

    曹空举杯而敬,众人饮之,吕洞宾更是面露陶醉之色,脱口而道:「诚为仙酿。」

    「哈哈哈哈哈·····.」

    曹空朗声而笑,果然还是那个吕洞宾,喜酒喜剑。

    只见曹空一拂袖,桌上又出数坛灵酿,曹空笑道:「我观洞宾颇为懂酒,如今桌上共有五坛酒,虽是灵酿,可却不脱人间之酒的藩篱,不知洞宾可愿玩个游戏,以助雅兴。」

    吕洞宾心中一动:「烦请真君细言。」

    「洞宾可饮酒道名,若能答出半数以上,我可许洞宾一神通。」

    钟离权正饮美酒,可忽地一止,觉此诚为一大机缘,忙欲示意吕洞宾应下,毕竟不管成败,总要试一试。

    吕洞宾道:「乃我之幸,不知从何说起。」

    「便从方才洞宾所饮之酒开始说吧。」

    吕洞宾笑道:「方才之酒,我倒是喝过,不过却不及真君手中的,此酒名为郫筒,苞以藕丝,蔽以蕉叶,可谓倾春酿于筒,于此三月饮之,甚有风味。」

    曹空脸上笑意渐盛,好似看到了当年天上与吕洞宾斗酒之举。

    他此番所取之酒,亦是当年吕洞宾所取之酒,宛如一轮回。

    他伸手道:「请洞宾继续饮之。」

    吕洞宾闻言,一一斟之,尽数饮之,眼眸一亮,连续吐声道:「葡萄,桑落,下一酒,我未曾饮过,可其滋味,于古书之中记载的太禧白好似一样,至于最后一酒,实不知之,可滋味实是妙不可言。」

    一旁的钟离权亦啧啧称奇,想不到自己才收的徒弟,不仅是个天生道材,更在酒之一道上如此擅长。

    曹空抚掌而笑:「妙妙妙,那最后一酒,名为金茎露,乃昔年方士献汉武帝之酒,想来人间已无流传,不怪洞宾不知。」

    「共有五酒,洞宾道出其四,我当应先前之诺,不知洞宾喜何等神通。」

    吕洞宾正色道:「今日既品此佳酿,已是我之幸事,怎敢有求,且我已有师,能求性命根本,便已知足。」

    钟离权闻言,最初感吕洞宾怎不要这机缘,要知曹空事迹多于人间传唱,其身上神通无不是其他仙神所渴求的大神通。

    若能习之一二,有益无害。

    便是他,闻曹空如此手笔,都为之艳羡。

    可又问后半句,即骤然发觉,原是他已著相。

    吕洞宾虽未入道,可便是这颗道心比之他,恐已不逊色多少,一眼勘破根本,此为上等修行。

    当然,求根本并不意味其余不可求,这只是说明吕洞宾此心精纯,无贪欲之心。

    曹空道:「我既说出,又怎好收回,洞宾还是莫要让我食言的好,再者说,性命是性命,可修行还需有护道手段。」

    吕洞宾思之,道:「我决心修道之前,甚喜二物,一为酒,一为剑,我常闻百姓传唱,真君剑斩妖邪,故斗胆请真君传我几手剑术,以作日后护道之用。」

    曹空一笑,喜吕洞宾言语,乃为护道,而非斗勇,他道:「可,我亦略知剑术一二,且看好。」

    吕洞宾诧异道:「此地甚小,施展不开,真君不去庭院之中吗?」

    曹空大笑:「哈哈哈,所谓壶中藏日月,袖里藏乾坤,须弥芥子,于我而言,不过在于一心一念。」

    说著,曹空探出一指,向吕洞宾眉心而去。

    一旁的钟离权面色骤然,从这一指中,窥得无数剑之精义,忙欲扭头,不欲窥探。

    可忽有温声传来:「正阳行于人间,引人成仙,欲传修行大道,曹某又怎会吝啬,莫要嫌弃,且观便是。」

    钟离权闻之,心叹这位真君的风度,遂目不转睛,观此指玄妙。

    遂惊奇发现,这哪里是剑,他所习诸道,分明都能从中习得,顿感曹空道行之深。

    但见正对此指的吕洞宾,原本清明的双目,已然失神,其眸中剑光璀璨,一招一式,尽数烙印在他的心中。

    且曹空所传之剑,乃他修道之后习【剑经】所悟,虽名为剑,可实则已脱剑之樊笼,立意更高,乃是由剑入道。

    周天星斗,二十八星宿,九曜等等,尽在其中。

    而吕岩又是个大气运在身,资质绝佳的,竟怔怔地站起身子,脚下行步罡踏斗,手掌虚握,好似施展剑式。

    初时生涩,可慢慢的,越发熟练。

    钟离权观之,惊讶地发现,其虽未入道,可竟在行此剑式之下,自然而然地引天地灵气灌注其身,改其体质。

    他欲说话,却被曹空制止,传音道:「且由其施为,不想洞宾不仅道心卓绝,修行天姿亦如此出众,已入顿悟之境。」

    钟离权闻言,不再言语,而是渐渐观之。

    可忽的,他发现,自己这弟子身上的气,渐有变化。

    如果说,曹空所传的剑术,是行周天之道,万灵之妙,说是剑术,却又和性命之法相连。

    而吕洞宾如今,却是返道入术,归于剑之一字,斗战之上,返道归术,立意已失。

    曹空目光溅起涟漪,欲助这位昔日故友一臂之力。

    他暗运敕令音,合乎【掌御五雷】之音,如天问般,直达人心。

    「学剑何用?」

    「为护道。」吕洞宾情不自禁地回答。

    「何为护道?」

    「除外魔,保道途。」

    「若无外魔,生于安乐,莫不是道途定成,此后无阻,既如此,早些晚些,亦不妨碍,护道之法可以一放,吐纳习书,亦可暂弃。」

    且见那盖以假寐的吕洞宾,忽的一僵,不禁喃喃道:「不可,修行之道,非只有外魔,更有心魔,既欲修行,当弃欲克己。

    「7

    曹空闻言一笑,继而道:「然也,若你此时,六根不净,心神不宁,三尸虫显,贪嗔痴并犯,该当如何!」

    吕洞宾更加迷茫,好似不知不觉间,被拉入一奇妙之所。

    此处,他重返年轻,生于安乐,享无极之寿,享乐贪欢,随手可得,功名利禄,尽数缠身,如无形大网,将他裹挟。

    身处樊笼,身陷魔网,如何复出?

    继而又闻天音雷声,如黄钟大吕一般在他心间炸响。

    此声复道:「学剑何用!」

    吕洞宾不假思索道:「护道!」

    「你既已知,为何还不拔剑!」

    吕洞宾一怔。

    拔剑?

    剑从何处拔?

    拔剑何处斩?

    难道要挣脱这无极之寿,极乐之境,那他岂不是又要回到那副年迈之身,求虚无缥缈之道。

    「你既受十试,当心如磐石,修行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灵台之上,怎能染尘,当拂之,斩之,切记,直须慧剑断邪思。」

    吕洞宾闻言,那无神的眸子,渐渐有神,年迈之身,涌出别样的精气神,虽微弱,却至纯至静。

    他一字一句道:「勘破三生无妄念,直须慧剑断邪思。」

    说罢,于冥冥之地,或可强谓之曰意境,这意境之中,本享极乐的吕洞宾,眸子骤然而清。

    其手上无剑,可整个人却笔直的如一柄剑,面种种心魔,他只是静静笑道:「我有三剑,一断无明烦恼!」

    说罢,其施慧剑,斩孽根,烦恼心魔由此破灭,可其面容也随之苍老。

    乃因此地为虚,若他执意挣脱,当重返年迈之躯。

    余下诸魔,更在竭力劝他,言他不若留下,享无极之乐,片刻欢愉,亦可作永恒。

    吕洞宾不言,继而道:「我尚两剑,二断无明嗔怒,三断无明贪欲!」

    说罢,其心志如铁,不为心魔所动,无形道韵自其身流出,乃施三剑,破灭种种心魔。

    至此,重回年老色衰之躯,可吕洞宾却酣畅大笑,遂大拜曹空:「感真君传我剑道,可断外魔,可斩心魔,护我道途。」

    曹空见状,亦笑道:「非我之功,是你天生近道。」

    那钟离权,更是郑重的看向曹空,他知吕洞宾方才所遭遇境遇,乃日后修行人必会遇见的。

    而却被曹空施以不知何等玄奇手段,提前引出,更是令吕洞宾悟出三剑,将其斩之。

    毫不客气的说,吕洞宾在通过十试之后,天仙之前,可谓畅行无阻。

    可悟出这三剑后,便是天仙,亦仿佛是其日后必会遇上的风景。

    钟离权道:「真君厚待,我之一脉,多有承情。」

    曹空道:「何须如此,我亦喜天下多修行人。」

    遂斟美酒,复敬钟离权和吕洞宾,钟离权和吕洞宾与其共饮。

    此间,言说人间,又讲道论经,自有趣味,小金乌亦于其间,凡所谈吐,钟吕二人亦侧目不已。

    次日,曹空离去,复去华山,钟离权亦带吕洞宾离去,欲去山上修。

    且说曹空和钟吕二人拜辞后,行于武周境内三年,乃至华山。

    可有趣的是,杨婵竟道,当今天子,闻华山上有仙女,故请人将何琼带走,去往殿堂。

    何仙姑只得应许,如今已走了三月。

    曹空闻言,轻笑道:「想来何琼快要归来了。」

    杨婵笑道:「真君法眼,人间天子有邀,何琼身处世间,故难拒之,可若路上,羽化而登仙,便是人间天子,亦说不得什么。」

    .....

    说著,杨婵一叹:「我本以为那位女子帝王登位,日后女子气运当越发浓重,可如今观来,其野心太重,应是欲以帝王之身,求长生之道,此举难如登天,定不会成,可古往今来,凡醉心此道之帝王,暮年无不是倒行逆施,只怕她···.」

    曹空道:「且日后观之。

    「」

    杨婵颔首。

    而后,果不出曹空所料,不出一月,何琼复归华山,且民间出言,武皇所召女子,已飞升成仙。

    何琼归来后,亦惊曹空在华山,忙去拜见,又道自己是何时脱身的。

    曹空笑而闻之,又观何琼如今修为,亦是得了三花,成了五气,天仙许在两百年内可摘。

    而后暂留华山一月,为何琼开讲大道,之后离去,向西而行。

    岁月无声流淌,这一去,便有十三年之久。

    终一人,于巴蜀之地,遇一少年,乃与太白金星有缘之人。

    此人端是个少年英才,风采出众。

    其名李白,字太白。

    那日,李白正于山中,和道士论道,曹空见其推崇仙家,遂领小金乌入内,问其可有修行之心。

    李白见曹空样貌非凡,知绝非凡俗,可却摇头道:「求仙问道,自是快事,可我之愿,乃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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